|
长平侯现在一听楚若南的名字就有股无名火,他上前踹了脚仆人,说:“楚若南怎么了!” “他雇了几个夜香郎站在府门口,让他们...哎呀,侯爷,您去看看就知道了!”仆人实在说不出口,他用力地嗑着脑袋催促长平侯去府门口。 长平侯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他急赤白脸地快步赶去府门口,还没有接近就闻到了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护卫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上前阻拦那群夜香郎,在众人捂着口鼻四处逃窜的时候,楚若南狂妄地大笑着。 他在脸上戴着厚实的面纱挡住了这股味道,楚若南恶狠狠地瞪着长平侯府的牌匾,使唤下人说道:“去,把侯府的牌匾给我摘了!反正这长平侯生的都是女儿,他无人承袭!留着长平侯的牌匾又有何用?给我砸了!” 楚若南行事张扬桀骜不驯,他根本就不愿意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子,爹娘说是长平侯府对他有恩,楚若南都觉得这话是在放屁!明明是他运气好避开了那一难,和这个长平侯府有狗屁关系?所以他听说云昙病重活不了了,高兴得当天就请了戏班子。他日盼夜盼,盼着云昙千万别活着,只要她死了,楚若南就不用娶她了。 他抱着这样的念头谁都没有告诉,毕竟他还是要脸的。 之后楚若南来了长平侯府的茶宴上,他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要来,不来面子上过不去,好歹两家都定了亲的。 但他没想到会在茶宴上遇见吴玉珍,而那个女子让楚若南没有了好日子过。 他爹不就是忙了个人情忙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参他爹一本?害得整个楚家都要离开金陵! 楚若南已经被几个狐朋狗友奚落过了,他心中对长平侯府的恨意愈浓。 吴玉珍已死,那他只能把仇记在长平侯的头上! 他当然也不会放过段益康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无缘无故害死了一条人命,长平侯的夫人也不会找上楚夫人说人情。没有这件事那他父亲也不会被贬。 楚若南振臂高呼道:“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我卸下来,你们谁倒得夜香多,小爷我重重有赏!” 楚若南不愧是金陵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这种手段都能让他想出来。 那几个追过来看热闹的狐朋狗友面面相觑,有个人还算机灵有良心,他对仆人说道:“快,快去请楚夫人!” 楚若南怎么那么不中用啊!用个激将法还当真了!楚若南还以为楚家是以前的楚家啊,他爹都被圣上厌恶了,想要翻身除非能在岭南做出大功一件,要不然楚家就一辈子待在岭南吧!所以事情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楚若南竟然敢做出这种事,荒唐啊,真是太荒唐了。他就是个榆木脑袋! 有人对他说:“请来楚夫人也晚了啊,你看长平侯都让护卫冲过去打他了。” 几人唯恐此事越闹越大,到时候别把他们也牵连上了。所以他们使唤着仆人拉架,然后硬着头皮过去劝架了。 “好你个楚若南,你爹都不敢得罪我!他倒是生了个有骨气的好儿子啊!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我要带着他去见大理寺卿!” 长平侯火冒三丈,他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他也要楚若南脱层皮! 长平侯想到自己会成为金陵的笑柄他就恨不得生吃了楚若南,还有楚若南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大打出手,连带着过来劝架的人也挨了打。 楚若南双手难敌四脚,但他年轻力壮想要反抗长平侯简直不是难事。 他拿起夜香车上的竹竿用力地打在长平侯的身上,巨大的声音让围观的百姓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旋即响起了长平侯的大叫声,他捂着头死死盯着楚若南,摇摇晃晃的竟然倒在了地上。 云老夫人赶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她抓疼了嬷嬷的手,“管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去请大夫!不,请太医!” 楚若南不屑道:“就这,还敢和我较量?老夫人,这是你们云家欠我的,我这人记仇得很,不让我报复回去,我死都不瞑目。所以现在我们两清了,告辞!” “无知小儿,休走!” “今日老身一定要跟你们楚家讨个公道!” 云老夫人气急攻心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沉甸甸的,但她不能倒下,她要是撑不住了,谁来给她儿子讨个公道! “嬷嬷,去请我的孙女们,我要让楚大人明白我们长平侯府虽没有男丁承袭,但我的孙女们可不是摆设。” 嬷嬷沉声道:“老奴明白。” 楚若南满不在意,看着长平侯还有起伏的胸口,他更是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他本就是个纨绔,别说泼夜香了,给人灌夜香他也干得出来! “老夫人,您一把年纪了,少管点闲事才能长命百岁。” 此言一出云老夫人面若寒霜,她怒气反笑,“有种!算你有种啊。” 而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则传出了爽朗的笑声,还好云老夫人耳朵不算灵敏,这才没有听到宣昙的大笑声。 对,是宣昙而不是云昙。 长平侯府的六姑娘将沉寂在庄子里,她是新生的宣昙。 离开了压抑的侯府,她早该换个身份去游遍人间了。 栗橘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宣昙从自己的怀里摔下去,宣昙道:“这楚若南说话怎么那么好玩,这恶人就得恶人磨呀。” “小点声,外面都有人走过来了。” 宣昙紧张地捂住了嘴巴,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笑的声音很响亮吗?” “要不是你祖母人老耳聋,估计现在已经听见了。” 宣昙眨眨眼睛,窘迫道:“还好她人老耳聋听不见。” 栗橘一个没忍住露出了原型,宣昙恍然大悟,她指着栗橘笑骂道:“好啊你,戏耍我是不是。” 栗橘连忙求饶,“看你笑得那么开心,逗逗你呀。” 宣昙没好气地揉着她的脸蛋,忍俊不禁道:“差点吓死我,我真以为外面有人来了呢。” 她们今日出门是等着天一黑就实施行动,没成想瞧见了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 栗橘把脸埋在她的肩窝上,娇气地说道:“还是这里香。” 宣昙红了脸颊,娇羞的捂了捂胸口,她总觉得栗橘是故意的。 宣昙用自己的披帛砸了下栗橘,警告道:“别在脖子上吸出痕迹,上次忍冬问我是不是被蚊虫叮咬了,害得我只能点头承认。” 栗橘不满地轻哼道:“我都说了让我近身伺候你,你非不让。” “你可得了吧,若让你近身伺候我,那我还能不能活了?” 她戳了戳栗橘纤细但有力的手臂,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是练武之人,我哪受得住你啊。” 栗橘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可我看你好像很满意我是练武之人呢?我这手指常年握剑磨出薄茧,所以...” 她话还未说完就得到了宣昙塞过来的手帕,她凶巴巴地说道:“让你不正经,看我如何让你住嘴!” 栗橘轻而易举地用舌尖抵出了那团手帕,笑倒在宣昙的怀里。 “热死了,起开。” “不要。” 宣昙对她无可奈何,宠溺地抚了抚栗橘歪斜的玉簪,低声道:“他都成那样了,今晚计划要不要中断?” “不,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哪句?” “趁他病,要他命。” 宣昙惊呼声,栗橘改口道:“夸张了下,但我不会夺走他的命,你且安心吧。” 宣昙握了握她的手指,劝说道:“他死了对别的姐妹不是件好事,守孝三年会耽误很多事情的。而且,她们也需要长平侯府,他一死,长平侯府可就没人承袭了,这对她们会有所影响。” “我晓得,我会有分寸的。” 宣昙低头吻吻她的唇瓣,“栗儿真乖。” 二人相互依偎,眼神缠绵亲密。 相隔不远的长平侯府人来人往,由于正门没法进去,那被云老夫人请来的孙女们只能从侧门进府。 云芍黏在了三姐姐云阙的身边,这嫁出去的四位姐姐她最亲的就是云阙。 云阙如今过得有滋有味,段益康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公爹婆母也不再苛刻刁难,更不会觉得云阙庶女的身份配不上段益康,因为他儿子的名声已经烂掉了,所以云阙可不能把她给气走了,改明儿可娶不了比云阙更出色的女子了。 她当然知道公婆打得什么主意,但她不在乎,反正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云阙自然地接过了云老夫人的事情主持着大局,其余的姐姐妹妹习惯了这种方式,她们相互看了眼决定先去老夫人面前演演戏。 至于那个无法无天的楚若南被他爹的一耳光扇得跪在了地上,他呆滞地看着爹娘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云老夫人认错,甚至他们还愿意亲自洗干净长平侯府门口的污浊,只求云老夫人高抬贵手。 楚若南捂着脸不敢置信,这卑躬屈膝的人是他爹娘吗? 而且他们为什么还会跟那群庶女说着讨好献媚的话? “云老夫人啊,咱们好歹也是亲家,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六姑娘身子抱恙我是晓得的,这不,我把祖传的百年老参都给六姑娘拿来了。待身子骨养好了,说不定还能和我的若南再续前缘呢。” 云阙冷冷道:“楚夫人,此一时非彼一时。吴树青那事儿,不仅你们楚家遭了殃,我公爹和我爹谁没有被圣上责备过?我公爹也被贬了,我们也不欠你们楚家什么。我承认,我夫君惹出来的祸事连累了你们,可那天如果没有我们把楚公子喊走,他早就上了花楼惹了命案!算了,提这些都没用了。你们也别求情了,以后啊,有你们好日子过呢。” 她指着楚若南轻蔑地笑了笑,“你们的好日子且等着吧,有这样的好儿子,你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享福的。” “管家,送客!” 这一日楚若南好像终于明白了他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他浑浑噩噩地忍受着父亲的鞭打,他被关进了柴房里望着那黑黑的夜,就像日后他的人生,看不出一丝光亮。 在同样的黑夜里,长平侯看到了突然熄灭的蜡烛,他也感觉到了幽怨的女子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长平侯缓缓转身,她嘻嘻笑道:“云郎,我是苓儿呀。” 女子的长发被风吹动,那姣好的眉眼如他记忆中的模样。 夜深时,正房发出男子惊恐的尖叫声,振飞了屋檐上的鸟儿。 “鬼!鬼啊!” 长平侯再次头栽地,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鬼从窗口飘走,说道:“云郎,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长平侯一口气没能上来,彻底昏死。 栗橘几个轻身飞跃踩在了屋檐上,看着管家提着灯笼急匆匆地去正院便狡黠地抿唇一笑。 她用发簪盘起长发,身法飘逸的下了屋檐飞进了后巷里的那辆马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2 首页 上一页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