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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有的。她还小,黏你很正常。不过…”苏言溪顿了一下:“她确实没说想要你的东西,是我觉得不能白跑一趟,得拿点费用。” 她继续道:“虽然抱了你,也算是很大的费用了,可那时总想着你以后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得留下些东西作纪念。” 南寂烟:…… 她乌黑的长发散在苏言溪的胸前,道:“嗯。” 回到暂住的客栈后,林夕刚从南府回来,肩上背着个药箱。 道:“我去看过了,南大人身体没什么事,大概是从尔虞我诈的官场退下来,适应不了。我配了药,好好修养没什么问题。但有他儿子在,也不能太过断定。” 南寂烟微微颔首:“谢谢林大人。” 她只能做到这里了。 “不用。”林夕摇了摇头,又道:“少爷吩咐我买的成衣,已经送到房间去了,你们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南寂烟在大梵寺生活了五年之久,大梵寺不少僧人都认识她,苏言溪又被设计了蛊毒,如果真的和大梵寺有所牵扯,那必然也认识苏言溪。 苏言溪请林夕去买些金州的衣服,她和南寂烟在相貌上做一些伪装。 她应声道:“好。” 苏言溪领着南寂烟回到了天字一号房,向她解释道:“我让她买的是寻常衣物。” 她的视线落在了南寂烟的脸上:“你的相貌太出色了,用脂粉遮一遮。我记得大梵寺求平安的人比较多,你便扮作病人吧。” 南寂烟:……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 苏言溪很快换好了衣服,她掀开纱帐走出来,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道:“我这身形,再如何也扮不了猎户,明日还是换一件好。” 南寂烟也微微笑了笑:“确实是这样。” 苏言溪身形在女子中可能不算纤细,但在男子中便数得上是纤细了,何况是常年在山中奔跑的猎户了。 苏言溪抬头看向她,即便是寻常的衣服,套在南寂烟的身上,也难以遮掩她身上的清丽气质。 她道:“我给你化妆吧。” 南寂烟看出了苏言溪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她微微垂眸,“嗯”了一声。 苏言溪的头发除了特别重要的场合都是她自己搞得,简单的发型倒是会做,可魏仓是个山清水秀之地,即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发髻都很复杂,对她来说有点难度。 她只在定型时插了一根木质的簪子,又为她上妆,南寂烟脸颊清瘦,皮肤又很白皙,脂粉一化,倒真有几分憔悴与疲惫,竟真的像生病了。 苏言溪的脸离的这般近,南寂烟可以清楚的看见苏言溪根根分明的睫毛,眸子透亮的眼睛以及极其漂亮的薄唇。 她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便听到苏言溪道:“怎么害羞了?” 她甚至还用胭脂刷轻蹭了一下南寂烟微微发红的耳垂。 南寂烟侧身躲开,道:“郎君。” “好。”苏言溪应她,将胭脂刷放到妆奁后,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南寂烟。 除了眼睛,南寂烟的一张脸变了太多,苏言溪又忍不住笑道:“如果雁归见了,估计都不认识她娘亲了。” 南寂烟自己照了照镜子。 道:“雁归并不会。” “也是。”苏言溪点了点头:“毕竟母女连心嘛。” 次日清晨,苏言溪和林夕分为两路去了大梵寺。 苏言溪和南寂烟一路,林夕则和之前留在这里的人照上了面。 当初苏言溪虽然留下了人,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们绝对认识林夕。 领头的小士兵叫周群。 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叶梭菜成熟的时候,但让周群去找也并不是难事。 林夕疑惑道:“这菜,大梵寺的人吃的多吗?” 周群想了想,回答道:“不多。大梵寺在金州属于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寺里的和尚少有吃这个。” “是吗?”林夕将叶梭菜放到了自己的医药箱里,她准备回去研究一下药用价值。 顾三娘的家在半山腰,她被苏言洄带走,离开家乡近六年,再次走进曾住过的家里时,当即就红了眼眶。 她以为这辈子,她都难以从永丰回到家来了。她不喜欢雪,也讨厌冬日过于漫长的永丰。 苏言溪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近六年没有人住的小木屋,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灰尘,野草也有小腿那般高了。 苏言溪撸了撸袖子,道:“我们帮你把你家打扫一下吧。打扫的工具还有吗?” 顾三娘愣了愣。 苏言溪和南寂烟今日没有带下人过来,脸也化的跟农家人没什么两样。 但她也没有把这两人真的当做普通人家。 顾三娘在苏言溪催促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有的。” 她走到库房拿了打扫工具过来。 扫帚上面满是蜘蛛丝,顾三娘稍微清理了一下才递给了苏言溪,苏言溪却又再次将扫帚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道:“寂烟,你用这个吧。我去看看这房子的加固情况,几年没住,说不定被虫子给咬坏了,需要加固的话,我明天派人过来修理一下。” 南寂烟接了过来,应她:“好,小心一些。” 看到南寂烟真的在帮她打扫房间后,顾三娘的眼眶愈发的湿润了。 虽然苏言溪和苏言洄有着的容貌有八分相似,可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人。 她曾经也想过,若那晚真的是她和苏言溪,她也不会遭受那么多痛苦了。 可现在看来,她和南寂烟也…没有可比性。 顾三娘细心的清理着桌上的灰尘,道:“南姑娘,当年苏二公子没有与你成亲,你有怨过她吗?” 她对苏言溪和南寂烟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但顾三娘唯一确定的就是苏言溪做了那样的事情后,并没有及时的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苏言洄再混蛋,他也将自己带在了身边。 南寂烟手指一顿。 怨过吗? 自然是怨过的。 她也曾期望孩子的爹爹能…过来找她。 但…苏言溪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情况。 南寂烟点点头:“嗯,有怨过。” 顾三娘轻笑了一下,眼睛里却带着几分愁苦,南寂烟明明是清幽平淡的长相,有些时候却又带着莫名的亲和力。 顾三娘看着她的眼睛,不由自主道道:“虽然苏言洄与我那样过后,将我带走了。” 她抽了抽鼻子:“可是,南姑娘,你知道吗?他竟然说与他在床/上的根本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南寂烟疑惑的看向她。 她从苏言溪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顾三娘其实也分不清楚,她身上的到底是谁。 可看顾三娘这个模样,事实定然不是那样。 她淡声开口道:“这话是何意?” “顾姑娘,你们家的水…”在哪? 苏言溪还未将话说全,顾三娘就背对着她在擦拭眼泪,她又扭头去看南寂烟,南寂烟倒是没这般情绪外露。 “郎君。”南寂烟靠近苏言溪的耳朵,道:“我在和三娘聊天,你在这里不太方便。” 苏言溪:…… 她不太开心道:“我也是…嘛。” 苏言溪看了顾三娘一眼:“你回头告诉我。” 南寂烟颔首道:“嗯。” 见到苏言溪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顾三娘眼睛里还是泄露出几分艳羡,道:“苏二公子对南姑娘还真是用心。” “嗯,她很好。”南寂烟道,她再次重复道:“顾姑娘对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比我和郎君知道的更多?” 顾三娘是猎户的女儿,她从小在山里乱跑,身体比发了病的苏言溪和缺乏运动的南寂烟强上许多。 即便是被人喂了药,她也比常人坚持的更久一些。 可蒙汗药加上脏药,她的身体也撑不住,但确实记住了身上人的声音。 顾三娘简单叙述过后,又道:“可是,苏言洄像是有什么病一般,他非说晚上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她看向南寂烟:“而是你。甚至还说只有你有资格为他生孩子,也因此,他打掉了我的孩子。” 顾三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南寂烟秀眉微蹙。 她也觉得苏言洄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她和苏言洄之前并未见过。 南寂烟确定她和苏言洄在寿昌王府,才第一次见面。 她道:“他为何会这样说?” 顾三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一直都这样说,还说南雁归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南寂皱眉,手指微微泛白,道:“雁归确实是我和言溪的孩子。” 她险些被带偏了思路。 在六年前,她真的只有那么一次。苏言洄既然是与顾三娘在一起,便不可能有时间再来她这边。 顾三娘轻哼了一声,嘲笑道:“许是他真的有病。将没有的事坚定的认为存在。” 顾三娘看出来南寂烟是真的想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她又道:“当年苏言洄带我走的太匆忙了一些,我没有来的及去收集证据。但蒙汗药,大梵寺的嫌疑确实是最大。” “因为据说那阵子大梵寺生了鼠灾,大梵寺的和尚又不想杀生,弄了药过来,那药就是蒙汗药。” 南寂烟回想了一下,顿时身体发寒。 闹了鼠灾的事情,她也记得。 当时只有她和林采荷住在大梵寺的别苑里,大梵寺虽清贫了一些,环境却还算干净 听到小僧人说佛寺里闹了鼠灾,还特意送了香过来,她和林采荷还颇为感激。 没想到,这竟也是计中的一环吗? 顾三娘继续道:“大梵寺,南姑娘和苏二公子还是要小心一些。” 南寂烟点头道:“谢顾姑娘告诉我这么多。”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想请问顾姑娘。” 顾三娘:“南姑娘请说。” “苏言洄身上也有蛊毒,那在你怀孕期间,他不会蛊毒发作吗?” 顾三娘眸子里露出一丝迷茫,道:“蛊毒?” 南寂烟突然想起来,顾三娘其实并不知道蛊毒的事情。 她略微讲了讲蛊毒的事情,又道:“所以,我担忧,我若是又怀孕了,郎君没有解药,会很难受。” 顾三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一共怀孕了两次。 以他们的房/事来看,五年只有两次,可见永丰皇家,确实很难让女子受孕。 但两次都是孩子在腹中存在了一段时间,孩子才会被苏言洄… 在这期间,她也并未见过苏言洄所谓蛊毒发作的模样。 但是… “我倒是不曾见过他蛊毒发作的模样,但我怀孕的时候,他整个人心情都很好。” 在顾三娘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因为有了孩子,苏言洄才那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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