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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成这样,要是药也吃不下去也不行,只会越拖越病。 陶宁稍一思忖,喝了一大口药,弯腰吻住了秦央的唇,用舌头撬开牙关,抵住她的舌头,将口中的药渡了过去。 昏迷中的秦央喉咙微动,她舌头被人抵住,无法抗拒,只好将那苦涩的药尽数吞了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一碗药喝完了,陶宁用手帕仔细擦去了唇角药汁。 傍晚的时候,乔芯过来敲门,喊陶宁去吃饭。 陶宁心系秦央,不在身边看着总会担忧,吃得也匆匆,待回去时便带着肉沫粥,以及一碗药。 那只山鸡最近贴秋膘,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乔芯中午就把它杀了,她都想好要怎么吃了。 炖着吃香,烤着吃也香,既然难以取舍,那就分成两半去做,现在天气凉快,也不怕会放坏。 但考虑到家里还有个两个病人,奶奶牙已经不太好了,乔芯用两只大鸡腿炖了一锅粥,分了些给秦央。 陶宁带着东西回来,用白天的办法,给秦央喂了下去。 待一切事情完成后,她再度坐下为秦央把脉,总是无意识凝住的眉头终于松懈了三分。 现在秦央未醒,一切风云变幻都落不到她身上,竟是难得的清闲。 对着秦央沉睡的面容沉默片刻,陶宁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弹出手中铜钱,屋中烛火应声而灭,铜钱落在了桌上。 又是一夜过去,乔家村在鸡鸣声中醒来。 陶宁拿来了粥继续给秦央喂下去,她先喝一口,抵住舌头喝下。 一边喂,她一边想醒来也估计是这几天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院中,乔芯去倒熬好的药,隔壁的小土松又跑过来玩了,她给了一块鸡骨头让它啃着玩去。 那小土松简直爱不释口,高兴得不行,小尾巴都要摇上天。 乔芯:“特地留给你的,别把乳牙给咬崩了。” 绕开那只热情小狗,乔芯端着药往屋里走去,却见房门没关,只是虚虚掩上,还剩一条缝,她手一挨上就给推开了。 光影映入,也让站在门后的人看清了门内的场景。 陶宁坐在床边,弯下腰与床上的人影双唇紧贴,今天晴光灿烂,甚至乔芯还能看见陶宁将舌头伸进她口中,唇齿交缠,密不可分。 乔芯脑袋嗡的一声,脸上温度瞬间攀升,作为一个及笄不久的少女来说,这场面是闻所未闻的。 垂眼喂粥的陶宁听见惊呼声,眼尾睨了一眼门口的人影,以防呛着秦央,她不紧不慢渡完最后一口粥,直起身来用手帕擦擦她唇角。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向门口看去。 此时,门前的人影已经离开,只剩下一碗飘着热气的药。 陶宁过去端了起来,试了试温度,全给喂了下去。 将碗拿出去洗的时候,陶宁只看见乔家奶奶坐在屋檐下,她闭着眼睛假寐,手摸着怀里的狗,乔芯不在。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也不好意思叫醒睡着的老人家,蹲下打水洗碗。 直到傍晚,乔芯才回到家中,边哼着歌,边上下抛着手里的钱袋子,铜钱被上下抛动,发出哗哗的脆响。 她跟奶奶打了招呼后,径直走向厨房,不多时,小院里又飘起了饭菜香味。 “叩叩。”坐在床边假寐的陶宁被敲门声惊醒,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打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乔芯,双眼大而明亮,她伸手一指亮堂堂的堂屋:“吃饭了。” 陶宁也出门去,临走前看一眼仍未有动静的秦央,悄然关上门。 乔芯忽然说:“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没有喂药管,才要这样嘴对嘴喂药喂饭,我家有喂药管,我等会给你找来。你跟你姐姐关系真好啊,我爹娘只有我一个,我也想尝尝有人陪我玩,陪我长大的滋味。” 之前她奶奶病了,没办法自己吃药,就是乔芯口含着药给她渡过去的,最后好歹是撑过来了。 陶宁却说:“不是的,她不是我血缘姐妹。” 乔芯扭头看来:“你不是说她是你姐姐吗?” 陶宁:“姐姐,不只有这个意思。” 若是平时,乔芯知进退便不再问了,不知今天怎么了,心口堵着一口气似的,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乔芯一脸无谓道:“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陶宁温和而坚定道:“在我这,是妻子的意思。” 乔芯:“……” 之后乔芯又不说话了,难得的吃了一顿沉默的饭。 吃完饭后,乔芯跟着陶宁去厨房,看着她忙上忙下热药,眼里的珍视并不作假。 在柴火燃烧声中,乔芯忽然出声:“好好的,你干嘛直接告诉我,就不怕我乱说吗?” 俞朝就算在民风开放,但也没到这份上,这磨镜之好的事情她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几句,引起满堂哄笑。 更多的还是被肆意点评的听众们塞了一耳朵的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她娘也十分认同,要她早日寻到如意郎君。 当时她就想:如意郎君还是算了,如意娘子还差不多。 就算乔芯再怎么大大咧咧,也做不到陶宁那样对一个陌生人直言不讳。 陶宁:“说不说,是你的事情,可不如实说,就是我的不是。” 乔芯咔哒一声,把料理台上的辣椒梗给掰了下来:“好吧,我好像有点理解我前几天的心情了。” 在不知道这人性情如何是就一见钟情,了解下来后也没让她太失望,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失望,可这不就证明她的眼光一点错都没有。 她喜欢过一个光明磊落,光风霁月的人,那也不错。 这么一想,乔芯心情好了点。 乔芯道:“谁年轻的时候不做点傻事呢,年轻人都这样。” 陶宁被她这话逗笑,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得跟几十岁似的:“我与她共约了要长久,你的恩情我们会铭记于心。” 乔芯见她回头,马上站直了身体,不太好意思道:“我不过是借个空房间而已,你们两个人吃的又不是很多。再说了,你那只大山鸡足够我们吃好久了,不用那么客气的。” 陶宁:“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乔姑娘好心惯了,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在施恩。” 乔芯红着脸挠挠头,没想到自己还怪厉害的。 没过多久,陶宁带着药走了,最近夜里越发的凉,开门就会有冷风灌了进来。 乔芯打了个哆嗦,搓搓胳膊也回房睡去了。 昏迷的第三天,秦央终于醒了。 她醒的时候,耳边听见朦胧的说话声,不多时,其中一道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推开房门。 熟悉的药味瞬间弥漫在房中,跟这几天梦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听见勺子与碗边碰撞的声音,秦央才发现这几天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有人一直给她喂药。 陶宁晾好了药,正准备给秦央喂下去,一转头就跟床上睁开的双眼对上,瞬间眼睛就亮了。 她把碗一搁,大步走向床边:“长意你醒了,感觉如何,还有哪里难受?” 秦央顺着力道被她扶了起来,躺了好几天了,身体乏力发虚,倚在陶宁怀中:“我不难受,余毒已经压制。我睡了多久?这碗里的药,你给我请了大夫?” 寻常大夫不可能能探出她身上的余毒,这大夫不仅能探出余毒,还能对症下药压制住了余毒,没想到这偏僻村庄还有这等隐世能人。 陶宁一一回答:“你睡了加上这日,你可睡了三日,我没请大夫,药是我自己配的,如今看来有用。” 秦央惊讶:“你配的?” 之前陶宁说过要给她解余毒,还看了不少古籍,那时秦央是不想让陶宁失望,由她而去,还主动给她收集不少。 没想到她还真有几分天赋,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陶宁端起药,吹了吹给她喂:“对,去县里抓的药,没把握的事情,我可不敢在你身上尝试。” “那是我小看你了。”秦央本来想自己吃,可她虚得手抬都抬不起来,只好乖乖倚着陶宁,一口一口吃药。
第151章 被公主捡回家了39 吃完之后, 秦央又问:“外面情况如何,你可知道?李护卫有找到我们吗?” 陶宁就知道她会问,本想劝她病中不要费神, 好好休息才是。 可一方面她也清楚秦央的心情, 长公主府的人都是她带出来的,全都指着她活下去,秦央活,她们才能活。 所以长公主府的人会拼了命地找她。 因而陶宁抱着人, 把前几天听见的全都告诉秦央,包括谋反罪名已经被澄清, 不过却换成了梁河下县贪墨。 秦央听完, 也没说什么, 或许她也不知道证明她“贪墨”的人究竟是谁。 好一会后她才说:“再过两日, 如果李护卫还没找到我们,也得想办法回云京。” 陶宁握了握手心里的手, 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不急, 明天我去县里再打听打听, 然后我们再想想回去的办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秦央点点头, 脸埋在她怀中, 静静享受这片独处空间。 院里,乔芯坐小板凳上给奶奶揉腿,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抬头道:“你那个药差不多用完了, 明天……诶,另一个陶娘子你已经醒啦?” 祖孙两都扭头看向那边, 只见秦央身披外衣,被扶了出来,她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身形单薄,似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陶宁护着人,一边答道:“躺了几天她嫌闷了,就陪她出来走走。” 乔芯分外赞同:“我是受不了躺那么久的,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奶奶看了许久,她问:“姑娘,你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秦央被问得一愣:“我没少什么,老人家为何有此一言?” 奶奶耳背:“啊?” 秦央气虚,没办法大声说话,乔芯熟练地大声重复:“奶奶,她说她身上没少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 奶奶又迷茫了,看了看秦央:“没少吗?” 随后她摇摇头,满脸沧桑::看来是我老了,记错了事情。” 不知为何,奶奶总觉得这位年轻的娘子眉心应该有一点红痣,像极了观音才对。 三人都不太明白,觉得应该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真不记事了,把秦央当成了以前认识的人也说不准。 秋日寒凉,太阳落山后,秦央就进屋去了,以免着凉。 第二天一早,陶宁便去了县里,抓了几副药,又去了上次的酒楼吃饭。 这一回她融入了其他人,话多了些,得知的消息也不少。 归纳下来,只有三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便是:最近关于长公主伙同雍州王谋反一事甚嚣尘上,雍州王一家被押送至云京,据说废为庶人,逐出玉牒,凌迟,伙同谋反者,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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