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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正如徐秋意所说,十二附中早就已经放了假,为了节省电费大部分的灯已经关闭,只有门口安保室内亮着灯。 陶宁远远看了几眼,觉得这跟其他的初中也没有什么区别,刚刚也是鬼迷了心窍想过来看看。 这种感觉蛮奇怪的,好像什么东西跟徐秋意三个字关联起来,就变得有意思,不得不让人在意上心,怕不是职业病发作了。 看见以前的学校,徐秋意眼底神色平静,她不是个会沉湎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而且她也没记得多少。 不过来都来了,徐秋意带着她在外面走了走,捡着对这所学校硕果仅存的记忆说上几句,只说好的。 觉得无聊了的两人又往回走,途经刚刚吃过火锅的地方。 陶宁在路上想起下午的那几个人,她说:“下午那几个花花绿绿的也是你初中同学?” 徐秋意:“应该是,但我不记得他们是谁。” 这样的人遇到太多,打过来的她会打回去,泼凉水的会泼更大盆的水,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记不得那究竟是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转过弯,两人就跟花花绿绿几人面碰面了。 徐秋意,陶宁:“……” 栗子头:“……” 双方狭路相逢,面面相觑,陶宁仔细看看,对方的小团队还多了两个人,大冬天还露着花臂,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栗子头忽然一指陶宁,叫起来了:“就是她!她威胁我,哥哥你要帮我出气!” 那不太聪明的花臂哥便越众而出,雄赳赳气昂昂往两人面前一站:“就是你们欺负晨晨?” 陶宁忽然转头跟徐秋意耳语,徐秋意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对陶宁摇摇头,露出了:我不是很理解,但是尊重的表情。 花臂哥没人理,莫名觉得丢脸,大喝一声:“你们说什么?敢做不敢认是吗?” 陶宁抬头问:“你要听?” 花臂哥:“不然?” 陶宁用哥们你还真是八卦的眼神看他,诚恳道:“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闪烁其词,遮遮掩掩的,反而让花臂哥更加生气了。 花臂哥怒道:“让你说就说!要说你就大声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陶宁露出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大声道,“你大冬天只穿背心不会冷吗?!” 应其要求,这声音委实不小,骑着掉小电驴的阿伯被吸引了目光,他裹着羽绒服给花臂哥丢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呼呼路过。 花臂哥:“……”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天天如此招摇过市,但是被点出来之后有种莫名其妙的丢脸感。 陶宁摊手,火上浇油道:“你不会觉得你很酷吧?” 另一个站人堆里但袒露花臂的二号哥觉得自己被扫射了,一扔嘴巴上的烟头:“艹!这么会讲,你很拽啊,是时候教你点社会上的道理了。” 徐秋意紧张起来了,她拉住陶宁:“要不我们报警吧?”这里刘叔进不来,她身边没有人跟随,对方人多势众,打起来讨不到便宜。 陶宁也苦恼:“早知道就不嫌麻烦给廖诗诗放假了,我不是很擅长打架啊。” 徐秋意这会是真紧张了,手机掏出来准备拨号,手里却被塞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红糖糍粑。 留下一句:“帮我拿一下,去去就回来。”的叮嘱,陶宁人已经走出去了。 徐秋意一边等电话被接听,一边伸手拉人,但没拉到:“别去……”那边人多。 话没说完,她语塞了。 陶宁大步上前,一手拎着书包带,冲打头的花臂哥一号就是一甩,花臂哥看她拎得轻巧,以为就是轻飘飘一书包,不屑笑着伸手去接。 结果一股无法抵抗的大力袭来,身体一轻,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砸到墙角,脑袋磕上垃圾桶,撞得头晕眼花。 “……艹,什么那么重……” 二号哥也没能偷袭成功,陶宁回身,长腿一蹬,二号哥便被一脚蹬中刚吃饱腹部,硬底鞋带来的力道加持顿时让他疼得直不起腰,扶着墙吐了。 这两招颇有章法,如果在场各位识货一点就能看出这是练过的。 然而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恐有争强斗狠的心,本事倒是不大,见状互相看了看,又狠又怂。 栗子头咽不下这口气:“她只有一个人!必须给她点教训!” 话都如此,趁着情绪正激昂,那只能上了。 剩下几个乌合之众本想仗着人多势众围攻,没想到这人跟泥鳅似的,混在人群中不断游走。 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着她,一躲一闪就在几步开外,下一秒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给了一击,搞得防不胜防。 有一个算一个都吃了一书包几拳头,砸得痛叫连篇,全都毫无招架之力。 徐秋意从没见过这场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画面,眼里烧起了狂艳光彩,连什么时候利索报完地址挂电话都不知道。 那惊艳的神色就像是发现无人发现宝藏的寻宝人,独占之心陡然升起。 “什么东西那么重?”栗子头也不例外,她捂着手臂,这神经病往书包里装了砖头吗? 陶宁好心解答:“不是砖头,是智慧。” 话音刚落,一本沉甸甸的精装英语词典轰然落地,平摊了也有一个砖头厚。 众人:“……”艹,这么厚! 那书包终究是撑不住数次重击,底部的缝线破裂,装不住这份沉甸甸的智慧当着栗子头的面掉了出来。 陶宁弯腰捡起词典,面带微笑:“见笑了见笑了,这就收起来。” 徐秋意奔了过来,着急忙慌地上下打量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躺了一地的人:“……”你瞎吗?她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是他们才对! 陶宁忙按住她乱摸的手,安抚道:“我没事,就是手红了点。” “我看看。”徐秋意忙摊开她掌心,顿时心疼道:“都勒红了。” 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每一寸皮肤都娇气得不行,轻轻一碰都留下痕迹,陶宁握了握拳,掌心有种磨擦充血后的肿胀感。 陶宁不在意道:“只是勒红了点,没什么大事。” 徐秋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掌心,动作缓慢而珍稀,低低道:“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就应该好好呵护,不能沾染尘埃。” 没听清的陶宁:“什么?” 徐秋意说:“我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就会过来。” 既然已经报警了,陶宁也不多操心,还安慰徐秋意:“附近店面有监控,会证明是他们先蓄意挑衅以多欺少,我们是正当防卫,表情可以不那么沉重的。” 徐秋意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但失败了,内心挫败于好不容易的两人独处时光,却被这么一群人搅坏。 没等他们缓过劲爬起来,附近辖区的派出所已经接到警情赶到现场。 以为只是一场普通冲突的对面都大惊失色,当场软了腿,跑都没力气跑。 他们中间不乏还在上中专的未成年,学校里打人都是被不了了之,没想到人在外面走反而叫来了警察,十分胆顿时去了七分,紧张得浑身冒汗。 剩下的都是经常在街上溜达的社会人士,几进宫都习惯了,只顾着愤怒瞪着陶宁。 派出所民警看了看那几张眼熟的脸,又看了看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疑惑道:“谁报的警?” 徐秋意便站了出来:“是我报的警,我和我朋友路过就被他们忽然冲出来就……” 话音未落,栗子头愤愤道:“明明是她打的我们,我男朋友都被打得撞到垃圾桶了,你看这里都淤青了,你还有脸报警?” 警察同志并不相信栗子头的控诉,盖因她维护的男朋友是派出所常客。 陶宁奇怪:“那个不是她哥哥吗?” “……”徐秋意无奈看了她一眼,小声解释,“情哥哥。” 陶宁这才恍然大悟。 这恍然大悟的表情把徐秋意看得更加无奈,有时候她真的想扒开这人脑壳,拿一根情窍给她塞进去,瞬间通晓七情六欲。 怎么会有人平时聪明的人,却在爱情方面一窍不通呢? 徐秋意忽然恶劣地想:这人会不会被亲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殊不知陶宁没反应过来是因为这两人蠢得如出一辙,还长得有几分相似,误会了他们是真兄妹。 原来不是兄妹相,是夫妻相。 不管如何,全都被警察同志利索带回派出所,顺便拷走了附近店面的监控作为证据。 花臂哥俩征战多年,没想到一遭输在了女人手上,内心十分不平,被推上警车之前还叫嚣:“有本事告诉我你是谁!下次出门小心点!” 然后他的桀骜不驯都被警察同志的警棍打散,当着警察的面还敢威胁人,真当人民公仆和法律不存在? 陶宁冷眼旁观:“好说,我叫陶宁,左耳陶,不得安宁的宁。” 刚还跟出水的鱼扑棱的两人瞬间没声了,惊疑不定地互相对视,俱是瞳孔地震。 他们两个之前有一份工作,工作地点就在皇冠对面当看大门的,后来因为想纹身被开除,但这已经是入冬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他们算是亲眼见证皇冠被查封后的落寞景象,他们也听喝醉的老板说过这些都是因为皇冠惹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陶氏唯一继承人,叫陶宁。 老板还说她名字取得安分,人倒是把皇冠搞得不得安宁,一夜之间就倒了。 不过也是好事,生意就全到他们这里了,要是有机会他真想亲自感谢这位财神爷。他还说其实这根本不可能,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见得到陶家大小姐陶宁。 不会吧,不会就这么巧惹到了? 不不不不不不,必不可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但花臂二号没憋住话,朝他同伴问:“是不是皇冠……” 旁边传来一句问:“你也知道皇冠啊,那怎么还学不会遵纪守法?” 扭头看去,说话的人不就是“不得安宁”,这回真的是把他们搅得不得安宁了。 兄弟两顿时眼前一黑,能知道皇冠内情的人不多,他们两个也是听老板醉话才知道的,那面前站着的除了本人就是本人了。 花臂哥浑身又累又痛,悲愤道:“不是,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当豪车不坐,跑出来吃什么路边摊啊!” 陶宁:“你不也大冬天穿背心只图乐意,我吃路边摊我乐意啊,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满头雾水的警察同志带走了悲愤交加,仿佛人生已经在此刻结束的哥俩,他们是几进宫的惯犯,跟未成年先分开问。 栗子头隐隐觉得情况不对,几次想问,但又不敢问。 然而被频频看去的徐秋意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好像她是什么不需要放在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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