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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地,自己走向了楼梯。 陶宁忘了自己是睡着的,还是旧伤复发直接晕床上的,睡梦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看她,沉沦的意识复苏,慢慢睁开了眼睛。 床边正坐着一个人,乌黑的头发被侧到一边,她一手撑在陶宁身侧,伸出骨节分明的另一只手,看样子是想摸陶宁的脸。 看陶宁睁开眼睛,她也不收回手,发凉的手指擦过她侧脸,动作缓缓。 陶宁目光有点茫然:“秋意?” 时间还是傍晚,阳光正好,洒落在地上的阳光将徐秋意侧脸映衬得极为温柔。 她眸光如水,轻轻地嗯了一声。 陶宁坐起身,床边的人没有动,安静看着她动作。 八年时光对于陶宁来说没有落下什么实感,她对一切事物的印象还停留在八年前,像是隔了一个周末没见面而已。 但对身处岁月长河的人来说那是几千个日夜,时时刻刻都不同。 在对方看她时,陶宁也在细细打量她。 徐秋意变了好多,比起记忆里的模样,她更胜从前清冷三分。 眉间朱砂痣灼灼如火,称得她脸上越发苍白,颜色分明。 她看起来很累,神情憔悴。 实际上徐秋意也确实很累,得到消息时她还在国外,马不停蹄回国,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班中一直没舍得合眼,怕一觉醒来有又是梦。 直到飞机落地,管家告诉她人还在客房里,只是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 那一刻徐秋意心里涌起无数个疑问,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她还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紧绷得要发抖。 她说:“还在就好,我已经落地,马上到家。” 挂了电话,回归之心越发旺盛,一改以往作风,乘车时忍不住催了司机数次。 思念之情,使五内俱焚,回家的每一秒都尤为的漫长。 来不及听管家多说什么,她扔下所有东西直接上楼,她嫌电梯下来慢,直接踩着台阶上楼。 直到看见床上躺着的人那一刻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仍然没有多少实感。 徐秋意如做梦一样,脚步如飘一样迈入房中,重复无数次梦中的动作,轻轻坐在她床边,伸出手。 幸运的是,这一次她摸到了体温,而不是梦中那样,轻轻一碰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了,她梦又醒了。 徐秋意轻声道:“是真的,不是梦。” 陶宁心一痛,酸酸涨涨的,使眼睛也跟着发涨。 看见她的目光,陶宁有些愧疚,于是她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用体温建立她的实感。 “不是梦,秋意是我,我回来了。” 徐秋意用自己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她点点头:“嗯,你回来了。” 从年少时开始,徐秋意吃过不少苦,她的手就不如其他女生细腻。 如今也亦然,也是这份熟悉感让陶宁心中产生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便是她在本源世界里想看见的未来的徐秋意,但亲眼看见后,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徐秋意确实如她想的那样,年轻有为,事业顺遂,拥有光明前程,但是很明显她过得并不快乐。 陶宁想自己错了,是她的自以为是才造成这样的结果,为此付出代价。 陶宁将人拢进怀中,双手抱住:“长途跋涉回来很累吧。” “还好。”徐秋意没有挣扎,闭上了眼眶发红的双眸。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从小到大都不爱哭,难得几次眼泪都是在陶宁面前掉的,真是太脆弱了。 她不是爱诉苦的人,把一路的煎熬只用还好两个字概括,然后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又没出息地哭出声。 陶宁问她:“你看起来很累,要不我们睡一觉吧。” 徐秋意立马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紧张道:“你还要走?” 陶宁说:“我不走,你看起来太累了,我们一块睡一觉,倒一下时差好不好。” 她把人往床上拉,扶着她的肩膀躺下:“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徐秋意半信半疑地躺下了,被窝里还有着陶宁的温度:“你不走?真的不走?” 陶宁再三保证:“不走,你外面那么多保镖,我哪里能走得了,你先睡一觉,醒了之后我们再聊好不好?” 确实,关宅内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保镖,苍蝇都难飞出去。 “你答应我的……” 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渐渐变得昏昏欲睡。 她真的太累了,两天睡眠不超过三小时,若是再不睡她的精神与身体都会崩溃。 陶宁的声音让她无法继续让理智与睡意对抗,被睡意占了上风,意识彻底沉沦前,她只记得抓住了她的手。 意识恍惚回到八年前的夜晚,庆功宴之后,她们说了互相说了晚安,跟平常的一天没有区别。 之后她就得到了陶宁出国的消息,归期不定。 徐秋意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打算出国,志愿都已经填好了,未来也规划清晰了,明明还打算再去周边旅游一次,怎么可能会出国呢? 但是所有人,每一个人都说陶宁出国了,包括陶言,吕心溪,金月,她们都深信不疑陶宁出国了。 从此陶宁变成了无法联系的对话框,而且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好像这是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关若琳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担忧,总是欲言又止。 渐渐的,徐秋意就不再问了,拿着录取通知书上学,按部就班地学习,毕业后工作,创下这份家业。 她原以为她的一生将会这样度过,幸好时光垂怜,八年后,陶宁又回来了。 陶宁的手被扣住,她撑着身体躺在徐秋意身边,纤长睫毛垂下,使她目光晦暗难明。 “如果我不回来,又会怎么样?” 520说出陶宁心知肚明的答案:【原主的寿命是27岁,那就会在27岁公布死讯,从此世界上没有这个人。】 如果再撞歪一年,陶宁就会变成黑户,强制退出。 这时候陶宁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后知后觉的,她有了后怕的感觉。 手骨曲起,陶宁轻轻擦过沉睡的侧脸,停在了她有些干燥的嘴唇上,这种亲密的举动从前她是不敢的。 难得一夜安眠,徐秋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她的姿势从抓着陶宁的手平躺着变成缩进她怀中,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忽然犯了懒的徐秋意在她怀中窝了一会,还伸出手,将掌心放在她脸上,目光细细描绘。 原来她长大了就是这个样子的,看起来跟记忆里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少了几缕明显的红发。 这一摸便一发不可收拾,徐秋意不舍得起床,指尖从眉毛滑下,划过鼻梁,停在了微抿双唇上。 按了按,是软的,温热的。 这个认知让徐秋意感到稀奇,她从没碰过谁的唇,如今摸起来跟自己的嘴唇可有太大的区别了。 宁宁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容易睡着,睡着之后几乎闹不醒,随便她折腾。 刚这么想,徐秋意注意到陶宁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手一僵,但她没拿开,仍是放在她下巴处。 徐秋意心想:如果她睡醒了,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陶宁是被细细碎碎的动静闹醒的,一睁眼,便对上了怀中发亮的双眼。 浅灰被窝中,发丝散乱的徐秋意躺在她怀中,微抬的双眸水润潋滟,双唇殷红,白皙的脸颊被暖得红红的。 陶宁的反应很直接,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猛地把徐秋意抱紧,用力亲了她额头一下。 声音微哑道:“早上好。” 徐秋意呆住:“诶?”
第38章 清冷校花狠狠爱 楼下餐厅, 佣人们不住看向餐桌上。 那里正坐着两个人,主位上穿着柔软家居服的是她们的雇主,另一边坐着敲了一晚上盆的女人。 一般宅邸有客来访留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至于让训练有素的佣人们如此失态, 频频偷看。 稀奇的地方有二,一是雇主关秋意的私人住宅从不招待客人,那个敲盆的女人是第一个被招待留宿的外人,二就是她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关总。 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现在的关总。 关总一向脾气温和, 是圈内都喜欢的雇主,风评甚佳, 只不过她性情疏离, 人情味不浓。 还有她眉心那点红痣, 就更像神龛里的观音玉像, 温柔慈悲,却不似活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下来之后关总往那一坐, 就开始发呆摸额头, 难不成是时差没倒好生病了? 被佣人们隐晦视线频频关注的徐秋意仍出神地摸自己的额头, 似乎还能感受到陶宁唇上残存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就被一把拉开,罪魁祸首还关切地问:“你怎么老摸额头,昨晚回来太急受风了?” 徐秋意:“……”每次当她以为陶宁懂了点, 她总会一举摧毁那点侥幸, 身体力行证明何为不解风情。 陶宁用手背试额温,拧眉:“没有发烧,你头疼?” 徐秋意摇头:“不疼。” “不疼?”那为什么老摸脑门, 她怕是没睡够。 陶宁看着徐秋意, 坐在位置上的徐秋意无辜抬眼,一截雪白脖颈从宽松衣领里伸出, 柔软的发丝散在肩背处,莫名让人产生触碰的欲望。 定定对视几秒,陶宁的反应很直接,伸手过去,两掌心托着她的脸揉了揉。 惊喜地发现手感真的很好,如果不是有人在,她想啃一口。 徐秋意也不动弹,安静坐在椅子上,乖巧得不像是她,像个任人摆布的大娃娃。 陶宁是自己玩得尽兴,不知道餐厅外的佣人们都暗暗瞪大了眼睛,这视觉冲击力简直了。 对于关宅的佣人们来说关总就是那老虎,正所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现在有人不仅摸老虎的头,还扯老虎的须。 受到巨大冲击的佣人们都互相对视,眼里都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真的吗? 陶宁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坐回原地。 以前发乎情止乎礼,都忍着不敢随便碰,如今一想她到底失去了多少。 十八岁的,还有点稚嫩的徐秋意的脸,rua不到了。 坐一边的徐秋意不知道陶宁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盯着双手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过她也不在意,能被人轻易猜透想法的就不会是陶宁了。 顶着被揉红的脸蛋,她侧眸看向管家,把自己杵在视角盲区的管家立马现身,示意厨房那边。 厨房那边的佣人们也很有眼力见地陆续上菜。 徐秋意说:“时间匆忙,来不及做你喜欢吃的,先随便吃点吧。” 随着话语落下,佣人们如流水般上来,桌上摆满了各类早餐,想吃什么口味的都有,乍一看跟皇帝宫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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