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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总会在陶宁修炼时守候着她,及时提醒她突发情况,它答道:【没有啊,只有下雨的声音,我收集了一段下雨的白噪音音频,准备上传到网站上去。本源世界里听说也有失眠的人。】 陶宁:“这样啊。”她收势,坐在床上,有点犹豫的样子。 她犹豫得太明显了,520:【你又想找你师尊去啊?】 说什么师徒名义陪一辈子也行的话,看你这第二春还是想开得很。 陶宁确实很想,她不光想去找岑点霜,还想起了岑点霜第一次送给她的辟邪屏风。 象牙白五扇屏风上,有一只大若遮天蔽日的白色巨鸟,但她摇头:“算了,现在不合适。” 520都惊呆了,什么时候还能从陶宁嘴里听见这种话,它看了看外面的雨,也不是红色的啊。 它说:【宿主,你变了,你从那个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的宿主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你善解人意的样子令统感到陌生。】 陶宁:“……” 陶宁说:“零零,我们来聊一聊下午的打赌吧。” 不多时,雨就停了。 同一院落,不同屋内,岑点霜住的是较大的主屋,如果陶宁此刻推门而入,那她将会如许仙那样看见变成原型的娘子。 不过这一只比许仙看见的还大,几乎将整个屋子挤满。 也幸好屋子够大,容得下着庞大的身躯。 本该在床上打坐的人刚刚没能抑制住暴涨的灵力,化为原型,这一次不是苹果大的毛绒小鸟形象,而是能把床压塌的巨鸟。 商羲被誉为神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一身纯白,细看却流光溢彩的羽毛。 岑点霜窝在床腿压塌的床上,尾羽铺在地面,其上流动的灵光如月下波光粼粼的水潭,她摇摇脑袋,终于忍住了啼叫的冲动。 如果不是她在化为原型前及时抛出屏蔽外界声音的灵器,她的声音将会被整座蝴蝶城的人听见,将会有无数人发现她的妖身。 这便是师姐她们总不同意岑点霜收徒的理由了。 重光界对妖是抱宁杀之,不放过的态度,即便是天下第一派寒山派被发现窝藏妖,也会遭遇巨大动荡。 她是商羲与修士的混血,血脉不纯,好处是生下是人类婴儿的模样,偶尔会控制不住化成幼鸟。 坏处则是她是混血,灵脉扩宽的速度经常追不上修炼的速度,师尊总担心她会因为灵力暴涨撑坏灵脉爆体而亡,念念叨叨几百年,一定要岑点霜记住修炼不能贪快。 不然就会像今天这样,一不小心就会现原形,以商羲鸟原形缓解灵脉之痛。 妖的天赋,往往是大部分人无法追上的,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 出生时,她无法与商羲一族一般,破壳化神,而是与人类婴儿没什么差别,有灵脉有灵根,也能引气入体。 岑点霜从没见过自己的生身父母,她是被她修士父亲托付给师尊养大的。 拥有纯净商羲血脉的母亲生下她后将她封印起来,数百年后大劫将至,才想起春风一度的情郎,将她送给了修士父亲。 苦恋百年仍求而不得的修士父亲求上了寒山派前掌门,留下了他毕生的积累后,就随她母亲而去。 听师尊说,她应当是在渡劫雷下陨落了,修士父亲应当是接受不了这结果,原地殉情了。 他们的做法,岑点霜身为血脉至亲无法评价,只知道此生她最在乎的人都在寒山派里。 卧在乱室中的巨鸟身形晃了晃,忽然消失不见,仔细一看,被被褥覆盖的地方有一小团凸起,那团凸起拱了拱,费力地把自己从被子下拱了出来。 一身羽毛在乱拱的时候被弄乱,她抖了抖羽毛,变成蓬松又干净的小鸟。 按照商羲的算法来看,岑点霜不算成年鸟,刚刚的巨鸟只不过是一道虚影,这一小团才是她真正本体。 蹲在被褥上生一会气,岑点霜化成人形,之前法衣被撕裂,换上一身新的。 她挥袖将房间恢复原样,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准备服下,临到嘴边,却犹豫了。 虽然冰霜花蜜是甜的,但是入药后要多苦有多苦,师兄第一次炼成的时候被大师姐打哭了,在雨中抱头疯狂奔跑,他也没承认自己在里面加黄连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在里面加黄连,这丹药因为有其他药材的加入,它就是苦的。 曜丹师兄哭着指天画地发誓:“我向天道起誓,我绝对没有在里面偷偷加黄连,求求你了小师妹,别啾啾了……好大的雨啊……” 想了想,岑点霜拿出带点甜味的水随丹药服下,为了冲淡苦味,她猛喝了一大口。 尝到嘴里的淡淡花果香甜味,岑点霜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她记得她没有过这种味道的甜水。 然后就看到了该死的眼熟的瓶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小甜水,真是一醉三生。 岑点霜:“……” 记得长到三百六十二岁,她只喝过两次酒。 第一次喝的时候,是不小心喝到了师姐放在桌上的灵果酒,她三天后终于清醒过来,大师姐说这三天里,她把她的赤石泉快要从温泉下成冷泉了。 第二次是现在。 岑点霜石化了,呆在了原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 希望等她意识清醒了,蝴蝶城不会变成水下城。 不,她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捂嘴的人。 感受到雨停了,陶宁打开窗户通通风,背后传来轰然一声响,她闻声回头。 被打开房门的门口正站着一人,穿丁香色衣裙,正是岑点霜。
第62章 是徒弟也是师娘 陶宁还不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她坐正了身体:“师尊?这么晚过来……”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岑点霜走了过来,微凉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 扬起的宽大袖子在鼻尖飘过浅淡而甜的香味, 是一醉三生自带的桃花香。 岑点霜站在榻边,弯腰看着陶宁,天生瞳色稍浅的双瞳紧盯陶宁的脸,眼神十分专注。 陶宁顺从地被捏起下巴, 看向对方时,发现总是冷静微凉的双眸中似乎闪过异样的红光。 仔细再看时, 又没有了, 岑点霜平静如旧。 雨声彻底停歇, 清凉夜风从窗外灌进屋内, 却吹不凉温热的心。 陶宁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只看着岑点霜, 看她缓缓朝自己靠近, 潮热的呼吸拂过侧脸。 但是看着动作, 怎么看怎么都不冷静,那是平时的岑点霜绝不会做出的事情。 如果520没被屏蔽画面,那它绝对会喊出寡妇迎来第二春, 宿主, 你要爽死了。 本来陶宁是挺爽的,但是距离越近,就能看见岑点霜的双眼其实是没有焦距的, 她凑得那么近, 只是想看得更清楚而已。 果然,下巴上的手指捏着一转, 露出陶宁左脸上的伤痕,她问:“你脸怎么伤到的?” 陶宁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红痕,伤口不深,只是她长得白,还有些红肿,便格外明显了。 岑点霜语气冷肃:“谁打的你?” 才几个时辰没见到,徒弟怎么就变小花猫了,她很不容易把灰扑扑的徒弟养得蓬松漂亮的。 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岑点霜鼻尖几乎要挨上她的脸。 陶宁笑了一下,扯着伤口有点疼,她嘶了一声,还是想笑:“师尊,有点痒。” 岑点霜靠得太近了,说话的时候呼吸都在她脸上,吹得有点痒。 她问:“疼?” 陶宁脑子一个短路,把卖惨的话全都忘干净了,只说:“还行?” 岑点霜闻言也不退开,忽然变得执拗了,她说:“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打你。” 打她岑点霜的徒弟,哪里来的脸? 陶宁这就懂了,她的异样究竟在何处,岑点霜喝了一醉三生,人也不太清醒了。 正经徒弟理应将师尊好好安置,奉上解酒茶,等第二日师尊酒醒,嘘寒问暖,方尽孝道。 陶宁却说:“我告诉师尊是谁打我了,师尊会如何做?” 岑点霜一本正经道:“打回去。” 陶宁:“无论是谁都打回去?” 岑点霜:“打回去。” 陶宁唉了一声,佯装忧愁:“打不过怎么办?” 岑点霜冷哼,下巴微抬:“不可能。” 虽然没有说完想说的话,但陶宁很轻易地读懂了她表情的意思是:就没有我打不过的。 十分自信,将寒山派一脉的护短发挥得淋漓尽致。 陶宁忽然问:“师尊,你是不是喝了一醉三生?” 岑点霜刷地抽回手,站得笔直,一脸平静道:“我没有。” 陶宁扯过她袖子,闻了一下,举例证明:“袖子上有一醉三生的味道。” 话刚说完,陶宁手上一空,岑点霜绷着嘴角:“你闻错了,我没醉。” “我也没说师尊喝醉了。”陶宁忍着笑意说话的,她眼尾微垂,强压着唇角的笑意。 在岑点霜的角度看来,徒弟像是被误解而露出的委屈的表情,她有些不忍。 再开口时,语气软了几分,岑点霜道:“只是……小酌,不是故意的。” 忘记了一醉三生跟她存在一块小甜水混合了,一口下去,她喝了有大半壶,还有半壶……放哪里去了来着? 一醉三生的后劲慢慢上涌,岑点霜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糊,她以掌心按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想把那种晕乎乎的感觉晃出去。 陶宁半撑起身体,腰身直起,目露关怀:“你怎么了?是头晕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明明是以下至上的仰望姿态,让岑点霜感到紧张,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莫名的坚持让她站在了原地。 好像退了就输了。 岑点霜抬起一只手,按住了握着她手肘的手:“不必,我还好。” 那总是乖巧,双眼明亮的小徒弟在夜里换了一副面孔,眼尾微翘,眼底倒影的是她的影子。 平日见这双狐狸眼只觉得灵动聪明,而现在看来,平添一丝魅惑。 那只狐狸轻声问她:“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她没有用师尊这个词称呼她,刻意弱化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岑点霜听在耳里,也忘了这横在心间的大石头,忽然就空了起来。 对啊,我来找她做什么来着?有点忘记了,只记得在这附近待着会心安。 从前她一句话,那句话说此次心安是吾乡,那时候岑点霜年少,没有太多的感触,现在她好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灵魂也跟着飘了,不然就不会不由自主抬起手,把手心贴上了陶宁脸上。 她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一时得偿所愿,不禁畅快的轻舒一口气。 岑点霜说:“忘了。” 陶宁按住她的手,似有若无地轻蹭一下,说:“忘了?忘了为什么过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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