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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印了十多个，按照成绩依次排序。 叶清排在第一位，而上面的照片就是时韵脖子上戴的吊牌上印的，她忽然有点不开心。 这么好看的照片被这么多人看，有点点吃味。 不过，大多都是开心的，叶清的优秀应该被更多人知道。 时韵停在原地盯着放大版的照片看了好一会，直至身后叶清靠近也没有察觉。 “在看什么？”叶清忽然出声。 时韵扭头，指着红板上的照片，“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小的照片。” “和我想象中相差很多呢。” 叶清挑眉，也没看自己的照片，“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大概也是会笑？会苦恼不会做的数学题？”时韵捏了捏叶清的手指，“反正没想到会这么清冷。” “上次徐雨熙说的那些话里，我一直以为你高中会过的很开心。” “开心？” 叶清回想了下，其实已经想不起来多少了，所有能想起来的记忆大多都和母亲有关。 开心，在最近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是在跨年夜那天。 时隔多年，为数不多波动情绪的一次。 “不过，你的这张学生照很好看哎。”时韵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牌子，拿起靠近叶清。 时韵笑道，“我喜欢这张了。” 叶清挑眉道，“只喜欢照片？” 时韵摇摇头，“真人站在面前，我当然最喜欢真人了。” 时韵晃了晃，松开了手，挂牌重新落在胸前，叶清和时韵来的算是早，逛了一圈，时韵就想去看看叶清以前待过的教室。 因为高三学生在上课，时韵只好压住心里的好奇。 上午的课结束，时韵和叶清跟随人群一起去了食堂，因为两人没有穿冬季校服，在路上落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时韵默默地将脖子上的挂牌收了起来。 两人打了饭菜，用现金付的款。 时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不显眼，也很偏几乎没有人愿意坐在这里。 也方便了时韵，她坐下来，叶清坐在对面。 “尝尝？和你记忆中的味道还一样吗？”时韵没动筷，看着她。 叶清翻了翻菜，夹了肉丝放进嘴里，与时韵对视，嚼了嚼，时韵问，“怎么样？” 叶清顶着时韵期待的目光，缓缓道，“记不得了。” 时韵“啊”了声，叶清将自己盘中的肉丝挑进时韵的盘里，“毕业那么多年，我怎么会记得食堂饭菜的味道？” 叶清看去一眼，唇角带笑，“况且，食堂阿姨都不知换了几个。” 时韵说着叶清的话想着，“也是。” “快吃饭。”叶清说。 时韵往嘴里扒着饭，二中的饭菜味道其实还不错，至少阿姨的手不会抖。 盛多少是多少，时韵吃的挺开心。 下午叶清又被请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时韵则是乘机去了一趟张益程的办公室。 因为不熟悉办公室的布局，问了人才找到，她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后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二十分钟后，时韵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出来了。 优秀毕业生演讲是讲给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三生，下午的课结束，高三的晚自习也是被改成听演讲。 叶清还在办公室里，时韵一个人去吃了饭后回到了叶清的车上。 刚关上车门，叶清便打来电话，暂时还离不开，需要在等一等。 挂了电话，时韵脱了外面的袄子穿上了校服，冬季的，校服很厚。 但是并不保暖，时韵在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在车里待了一会，临近六点半。 时韵才下车跟随着人群前往小礼堂，正好能容纳高三十个班的人，时韵挤过人群坐在了靠前的位置。 正巧在第二排，时韵穿上了和二中一模一样的校服，所以很好的融入高三人群中。 “哎？你是那个班级的？是不是坐错了？”一位短发女生问。 时韵抬眼看去，食指抵在唇前，“我是高二的，来偷偷看叶清学姐的。” 短发女生皱眉，似是不太相信，时韵掀开了外套，短发女生看见她的校服后松了眉，坐在她身侧。 “你逃自习出来看叶清，不会被扣分吗？”短发女生有些不解，甚是不明白为什么宁愿扣分也要来看。 时韵眨巴一下眼，随即反应过来，叹口气说，“那能怎么办呢？那是叶清啊。” 短发女生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啊？” 时韵裹了裹外套，“其实，我就是为了叶清才来二中的。” 短发女生脑袋上冒出两个问号：“？？” 第84章 叶清学姐 “可是，你不是高二吗？” 短发女生开口，时韵正准备继续忽悠，大礼堂的灯光忽然一暗。 时韵被吸去注意力，顺着光亮看去，只有台上还亮着两盏吊灯。 喧闹的讨论声逐渐消失，时韵食指抵在唇前，指了指前方，短发女生欲言又止，只好顺着一同看去。 时韵坐好直视着台上，叶清从右侧踏上台上走向左侧的演讲台，上面摆满了假花，假花中还插着微型话筒。 叶清散着的长发用时韵提前准备的小白兔皮筋随意扎起，她带着银丝眼镜，镜腿两侧各挂着链条。 随着叶清的动作轻微晃动着，时韵坐在台下直勾勾地盯着她，一旁的短发女生凑近，无头无尾地说出这句话，“听说叶清学姐已经有伴侣了。” 时韵点头，“我知道啊。” “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太好吧？”短发女生声音越发小下来。 时韵眨巴了下眼，后知后觉地想起现在自己捏造的身份，她微微移了眼，“冒犯了。” 短发女生：“……”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叶清调整好滑动角度后，她轻轻咳了声，镜片后的黑眸轻轻抬起快速扫视一圈。 淡声道，“你们好，我是叶清。” 在黑暗中，时韵的身影很好的隐在人群中，见叶清没认出自己，心中松了口气。 叶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至礼堂的每个角落中，时韵还从未听过叶清如此冷淡的声音。 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很荣幸能够参加这次的演讲，作为优秀毕业生回到这里，在毕业的十多年里……” 时韵撑着座椅的把手撑着下巴，身子微微靠近一旁的短发女生。 目光不移，小声地聊着，“不过你怎么知道叶清学姐有伴侣的？” “我听别人说的。”短发女生对演讲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她歪了些身子，“有人看见她和她伴侣去食堂吃饭了，还牵手呢。” “甜的嘞。” 时韵：“……” 谢谢您。 叶清指尖不规律地敲击着桌面，面色不变，语速平缓，目光扫过台下一次又一次。 却始终看不到时韵，心中逐渐烦躁起来。 “与此同时，在面对压力时，你们所能做到的是能合理的将压力转为动力，在漫长无边际的学海中……” 叶清在心里将长达上万字的稿子砍了一半，她迫切地想要将时韵找到按在自己面前。 她面露丝丝不耐，语速逐渐加快，叶清将最后一个字吐出，她抬手按下了话筒，台下响起掌声。 “叶清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夹杂在掌声中，声音很亮，隐隐有压过掌声的趋势。 叶清冷淡地看去，袖下的手摩挲着指腹，她停了两秒，“可以，五分钟的时间。” “请问，今天您是和您的伴侣一起来的吗？” 叶清紧着的眉松了松，她抬了抬话筒，靠近，“嗯。”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道女声压过了叶清的声音，叶清闻声皱眉，目光冰冷地看去，在礼堂的门前，一位戴着黑色口罩的女生直直的站着。 两人透过台下坐着的高三人群远远对视。 叶清眯了眯眸，似是认了出来，她启唇道，“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你喜欢她？” “我认为，在一段婚姻开始前的必备项目就是一段纯粹的感情与喜欢。” “在充满欺骗和隐瞒，甚至于将对方当做利用工具的前提下，即使发生了一段感情，那也是虚假的。” “这段虚假的感情而衍生出的诸多问题，便会显得可有可无。” “就此，我请反问你，这位同学，你有做到对感情的忠贞了吗？或者，你做到了对感情零欺骗了吗？” 叶清微微扬起唇，却不是褒义的，而是赤裸裸地讽刺。 叶清的话中明晃晃的针对，让时韵都忍不住地想要看一看提出这个问题的女生。 她扭过头看向礼堂门口，那位提问的女生半张脸都被口罩严严实实的遮住，时韵看不完全，却有一点熟悉。 “那你认为，能对自己伴侣说出male prostitution的人，她能对感情做到坦诚吗？” 叶清冷道，“也许这位同学要去查一查伴侣，女友和前女友这三个词的意思。” “又或者，你可以去查一查欺骗者这个词语的意思。” “如果你的经济不能够支持你购买词典的话，我个人可以资助你购买词典的全部费用。” “我的演讲就此结束，祝各位同学在六月份的高考中金榜题名。” 时韵全程听的云里雾里，她扭头再去看向礼堂门口，那位戴着口罩的女生已然不见了。 叶清已经离开，时韵坐在角落的位置，她猫着腰离开了这里，她想绕过台下去往后台。 但又是第一次来这个礼堂，完全不知道路，只好发消息给叶清，自己在礼堂外等着。 叶清出来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时韵站在树下等着，天已经黑下，夜间刮着的风更冷了些也已经过了晚饭的点。 礼堂里很快响起第二位优秀毕业生演讲的声音，叶清推开礼堂的大门，直直走向时韵。 叶清摘下了眼镜，长发也散了下来，台上清冷淡漠的人似是消失了，她又变成了时韵平日里认识的叶清。 时韵看见叶清便抬脚走去，“演讲不错嘛，我要是高三生，都要被你激励了。” 叶清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递过去，声音发轻，“我怎么没看见你。” 不是质问，而是带着微微委屈的询问。 时韵挑眉，捏起一颗巧克力撕开外包装递在叶清的唇旁，随后才拆开第二个自己吃进嘴里。 她说，“真没认出我？” 叶清摇摇头，心底的烦躁因为时韵声音的响起而逐渐消散，时韵拉开了拉链，露出里面的校服。 “我就坐在台下呀，怎么样？是不是很成功的融入高三群体里了？” 叶清看着她身上穿着的校服诧异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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