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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翠难受地微微蹙眉,指尖捏在徐缘肩膀的衣料,尽可能地直起身,想让这个吻没有那么痛苦,甚至于更加顺从地张开嘴,容纳徐缘的肆意张狂,任由她侵占肆虐。 “呼……哈…” 终于松开嘴,林翠翠剧烈的喘息,被吻到腰腿软麻地趴在徐缘身上,微厚的下唇瓣已经被吮得泛红,隐见被咬过的咬痕,又被唾液染上晶莹水光,在车窗外的朦胧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徐缘觉得自己应该是清醒了,她眯着眼,抚着林翠翠的脸冷笑,“怎么不躲开啊林摄影师,哦、你是我妈妈的朋友,我应该喊你林阿姨才对,是吧,林阿姨?” 这是林翠翠第一次来她家时,周虞让她喊的称呼,可是徐缘从来没叫过,林翠翠曾经希望她这样叫自己,但后来她总是大妈大妈这样懒洋洋的嗓音叫着,林翠翠也觉得喜欢,毕竟这也算是徐缘式别扭的称谓了。 没想到她首次听见林阿姨这个称呼,竟然是在这时候。 仿佛在时时刻刻强调她,徐缘是周虞的女儿,是她多年朋友和贵人的女儿,而自己则是大徐缘十六岁的长辈。 强烈的背德感让林翠翠的内心充满了煎熬,嘴唇的火辣和微痛的舌尖,都在彰显着存在感,告诉她,自己被周虞女儿深吻的现实。 林翠翠脸颊微白,眼中闪过挣扎神色,徐缘与她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此刻自然完全捕捉到这复杂的情感。 又是一道嗤笑,徐缘说:“刚才林阿姨也很投入吧,明明我都不准备吻了,结果还是用舌头缠着我,就像上次那样,我都把指套快用完了,林阿姨还是觉得不够。” “所以……是不是林阿姨和别人做的不爽,觉得我技术很好,才一直恋恋不忘,到现在还要纠缠我?” 轻佻甚至带着侮辱性的用词和语句,让林翠翠嘴唇颤抖,她浑身如同被一桶冰水浇下,一瞬间心寒,不知何时压着她后腰的左手,竟然朝上抚摸到她的后背,炽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颈,带来一阵毛骨悚然般的麻意。 林翠翠脸色煞白、不吭声地拉开徐缘的手,重新坐回驾驶座,可是刚一坐下,接触到皮质座椅的瞬间,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最直观地反映了她最真实的心声。 身体永远不会骗人,就像她离开徐缘后,这四年来时而微痛的心和难受的胃,偶尔得知徐缘在国外消息时,下意识的欣喜和沮丧,还有……还有被徐缘触碰,便会立刻争先恐后迎接似的生理反应。 陌生得林翠翠好像不认识自己。 明知徐缘是周虞的女儿,明知自己只不过是对方的林阿姨,结果还是会这样。 她是不是……真的很贱啊… 林翠翠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前方,她不开车,徐缘也闭着眼抱臂靠着座椅养神,神色冷漠无情,好像对她来说,一个吻,一场性.爱,只不过是吃饭喝水般随意的存在。 良久,林翠翠开口。 “没有别人。” 徐缘睁开眼,困惑地看着她,“啊?” 可林翠翠没有扭头,而是继续看着前方,这时候她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她开动车,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别人。” 这是对徐缘最后一句话的回答,林翠翠这几年来,从始至终,只有过徐缘一个人,她只和徐缘吻过,做过。 徐缘反应过来,她语气平静地咄咄逼人问:“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是啊,明知道不正确的事,为什么不躲开,难道人看到路面上消失的井盖,会一脚踩进洞里吗?不会,所有人只要看到,就会绕开行走。 那林翠翠为什么,明知道她不该和自己接吻,却还是纵容下去? 徐缘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林翠翠的侧脸轮廓。 年长女人姣好端正的五官,让侧颜也那么温润顺眼,好像挑不出多大的毛病,既不像徐缘这样如利剑出鞘的锋芒,也不像南希那样的丰腴性感,反而带着独属于林翠翠的那股,柔顺和煦的气质。 又是这样,哪怕她说了这样过分的话,林翠翠都能自己慢慢消化处理掉。 如果觉得不对,就狠狠反驳啊!如果感到不满,就告诉她说,以后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如果要拒绝,就直截了当,像四年前那样,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让她怎样也找不到啊! 徐缘牙关咬紧,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既然你觉得不应该,那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非得接受我的吻?” 她说的话,像是耍酒疯,既然是她吻上去的,那她定然是希望对方能够接受,而不是一脸厌恶地推开,然后留下恶言,可是偏偏林翠翠包容了,她反倒还不满地逼问为什么要接受。 所以林翠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以沉默应对,不知道是觉得这样耍酒疯的话不必当真,还是在逃避这个问题,这股沉闷的氛围让徐缘眼眸中微闪的亮光渐渐黯淡下来,她不再问,颓然地倒在座椅,宛如酒品不好的人,在间歇性发完疯后又死寂下来。 这些话。 如果徐缘清醒,她就不会问,她压根不会问这种自讨苦吃的问题,这比嘲讽对方,更让她心碎,更加地让她…不体面。 就像苦苦哀求不要分手的前任,满脸泪水,撕心裂肺地不断询问前任,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做的哪里不好吗,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可是,哪有那么多回答,那么多称心如意的结果。 徐缘扭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边绿树,最后停留在旭升酒店旁。 林翠翠依旧贴心细致地扶着徐缘,在前台开房,又揽着她的腰乘电梯上楼,推开房门,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刚准备起身,却被一个力道给拉倒在沙发上徐缘的身前。 对上年轻女人隐隐噙着潮湿的眼睫毛,纤长墨眉压着那双带着星点的凤眸,美得惊人,林翠翠疑惑地想开口问怎么了,徐缘却说: “既然你不反对,那今晚继续和我做吧。”
第47章 从前的徐缘, 不是这样的。 她不喜欢不明不白的触碰,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别人牵她的手,她要问为什么, 她会想你是我的朋友吗、为什么要牵我的手?你是想要牵我吗、还是说你只是想拉着我?是怕我走丢、还是仅仅为了避免麻烦? 过分敏感细腻的心思,让她对这种肢体上的接触, 既厌恶、又渴望。 她偶尔会望向不常在家的妈妈的手, 明明捏着她最不能接受的细烟, 但依旧显得那么柔软修长, 女性的手天然带着一种美感,她会想要轻轻地捏一捏, 想碰一碰,如果可以,她也想和妈妈牵手。 就像幼儿园学校老师, 怕她走丢,而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样,但老师的手, 因为紧张,而满是黏腻的汗水, 她不喜欢, 却也没办法挣脱。 如果是妈妈, 会不会好一些呢? 可是周虞一次也没有牵过她的手, 甚至连隔着衣服的拥抱, 也几乎没有。 小时候两人就算走在一起,也是她在前面走, 徐缘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 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跌倒, 然后哭泣发现前方高挑的身影越来越远,只好抹着眼泪重新站起来,迷茫地仰着头,去找人海里消失的妈妈。 周虞从来不会等她。 后来她长大了,她开始愈发厌恶别人对她的接触,即使是朋友苏奕,她也会觉得不自在,只是朋友而已,她为什么要触碰。 直到她开始了初恋,李雯遥的身份让她第一次感觉,这样的亲密关系间,无论怎么触碰,都是有理由,都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所以她很喜欢在空闲时间静静贴着李雯遥,哪怕是坐在一起,哪怕只是手背间轻轻挨在一起,那种肌肤互相传递热意的感触,也让她内心欣喜,同样的,她也能感受到李雯遥因为这些触碰而喜欢。 就是…没有理由像是取暖一样,让人只觉得温暖,不需要去考虑任何其他事情的触碰。 她们在无人的教室里接吻,轻柔而细致地品尝,让对方染上自己的气味。她们在体育课跑完步后,大汗淋漓地相拥在一起,哪怕是汗臭味,也不会嫌弃。她们偶尔还会青涩而胆怯地小小探索对方的身体,徐缘格外喜欢李雯遥因为自己手掌的抚摸,和嘴唇的亲吻,而露出脸红颤抖的神色。 然后她们分手了,那些所谓欢喜的触碰,只不过是筹码,是有理由的蓄意靠近。 徐缘那段时间每晚都会躲在被子里,反反复复的想,难道、难道就没有人,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接受她吗? 哪怕是朋友,也是最先被她的外貌吸引。 没有李雯遥后,她再次变成那个谁也不愿意接触的人。 出国后,她才意识到,或许之前自己的想法,其实荒谬到了极致。 就像她儿时还会期盼周虞回家,能好好的抱抱她,甚至是会柔声和她说话,结果长大后她才渐渐明白,周虞永远不会对她做这种事情一样。 她根本不需要执着这种触碰的理由,她只需要……只需要结果就好。 徐缘只用勾一勾手,就有无数女人因为她的容貌、身体,或是金钱,而凑上来,她不想再在乎为什么,而是放纵自己享受这份肌肤相触的细腻美好。 或许她天生就是女同,她能欣赏所有不同类型女性身材的美,无论是胖瘦高矮,健美或是平庸,女性独有的气质的身材曲线,就像画着波浪的一根黑线,哪怕气质再锋利,本质也显得那么没有棱角的柔软。 她沉溺在不同女人的怀抱里,身体的快感让她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只是相互取暖而已,要什么理由,大家都是一根柴薪,把自己点燃,让别人温暖。 可是她接触得越多,她便愈发感到内心的寒冷,无论她抱着多少个人,都无济于事,那块坍塌的无法被填满的空洞,是多少场性.爱,都无法弥补,她只有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然后…… 然后、老天让消失在她世界里的林翠翠,以这样戏剧化的一幕,突兀地重新闯进她的眼帘。 林翠翠,呵、林翠翠。 这四年里,每念一次这个名字,都让徐缘止不住地露出冷笑,以至于咬牙切齿,旁人以为这是她的仇人。 她恨林翠翠,恨得剜心摧骨,只要一想到,身体就会颤抖似的开始疼,无数次季菁问她林翠翠是谁,为什么她会在喝醉后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每一次徐缘都会说,这是我最恨的人。 她宁愿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这样她就根本不会有期待,根本不会那么疼,她或许就能自由自在,像季菁一样没有任何牵挂的快乐。 徐缘躺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被自己拉着趴倒在自己身上的林翠翠。 所以,就算她问林翠翠,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吻,得到的答案无非也是:毕竟你是周虞的女儿,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而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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