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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林翠翠也不恼,脸上反倒流露出笑意,弯眸的眼纹里,也噙着宠溺温柔,她轻声:“睡吧缘缘,睡醒了咱们就吃饭。” 谁要吃你做的饭了,大、妈! 徐缘在心里哼声嘀咕。 …… 等徐缘再次醒来,差不多是下午六七点,病房内的桌上多了几束花,她的视线平淡扫过,门在此时赫然被推开,来者提着一篮水果,看到醒来的徐缘一脸惊喜,“徐缘,你醒啦!” 徐缘:“?” 苏奕放下果篮,一溜烟跑到病床边叽叽喳喳,“刚才班长和樊一欣来看你了,喏、那两束花就是她们送的,还有我的呢,希望你能早点康复,刚才我下楼顺带买水果了,班长她们也快来了。” 话音刚落,林翠翠就和圆眼镜班长及大高个马尾女生走进病房,她们齐齐将视线集中在病床上的徐缘,梁言高兴的弯起眉:“徐缘同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梁一欣也跟着急急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听说你那个事了,王宇真不是个好东西,平时嘴上花花招惹别人就算了,竟然还招惹到你身上,他被打真是活该!” 林翠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关上病房门,将空间留给她们这群女孩儿。 原本她还担心缘缘性格强势,会交不到朋友,现在她却已经不担心,能看望缘缘的、都是些好孩子。 徐缘挨个看她们三个,她们脸上的情绪不似作伪,徐缘问:“我昏迷了多久?” 苏奕愣了下,“一天呀,昨天你进医院的,你明明是腿骨折,不会脑袋也摔坏了吧。” 说罢,她瞧见徐缘额头上裹的纱布,担忧道:“完了,徐缘真的傻了。” 徐缘翘起唇,露出一个阴* 测测的微笑,“我是说,我们几个很熟吗?我记得一天前我们才刚认识吧,还有…班长和樊一欣,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我们可是朋友呀!”苏奕瞪大了眼,“朋友住院了,当然要来看望啊,你说得话可真奇怪。” 樊一欣不知道说什么,就跟着使劲点头使劲点头,梁言则推了推眼镜说:“嗯…不只是我们来了,我刚才在楼下还看到一个人,也是来看你的,但不敢上来,托我帮忙把花带来送你,说是祝你早日康复。” 她将手里另外拿着的一束康乃馨放在床头桌边,樊一欣困惑问:“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徐缘:“谁?” 梁言犹豫了下,“是隔壁班的康尹。”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 樊一欣倒是想起来,“就是那个,篮球队的主力,听说是长得很帅的大帅哥。” 苏奕又是一脸八卦,“徐缘,大帅哥诶,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人家似乎挺喜欢你的,还不好意思上楼给你送花,说不定花里还有纸条呢。” 她探头去看,竟然还真在康乃馨里翻出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祝安好。 “哦豁!” 三人凑在一起看,均发出这声音。 徐缘面无表情,“神经,扔掉,我不认识他。” “多可惜。”苏奕惋惜摇头,重新给塞进花里。 苏奕和梁一欣窃窃私语,真不懂她怎么刚转校,就和班里同学混得这么熟,梁言则从书包里拿出各科的笔记,放在桌上。 “徐缘,老师说虽然你住院了,但还是要学习,让我特地把每天的笔记和课后练习作业都给你,不能落下进程。” 徐缘伸出两只手,给她看包得严严实实的纱布,掀起眼皮、下三白的瞳仁盯着她,“你看我怎么写?” “哈哈。”梁言尴尬地讪笑两声,“那…那不是还有林阿姨嘛,可以让她帮忙写,你就看题目动动嘴皮子好了。” 最终这作业还是留下了。 她们也只坐了一会儿,就要去晚自习,挨个离开病房。 病房内一瞬间空旷幽静起来,徐缘刚才还嫌她们吵闹烦躁,现在心头却陡然升腾起几分不自在来。 幸亏这时林翠翠推门而入,打破了徐缘心中这缕莫名的情绪。 “缘缘你看,今晚喝玉米排骨汤,我还做了牛肉青菜粥呢。” 她笑眯眯地拎着手里的保温盒走进来。 徐缘垂眸,“我不吃这些东西。” “不行的。”林翠翠把食盒摆好,又去拿小桌板,“骨折后喝点骨头汤能滋补,你现在又刚苏醒六个小时不到,喝点粥对肠胃没有负担,而且我煲了一下午,牛肉都软烂了,很好吃的。” 林翠翠已经支起小桌板在床上,舀着一勺散发着滚烫热气的薄粥,碗内白米晶莹剔透,隐约可见切得极碎的青菜,和丝状牛肉,粥面撒上几颗葱花,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她吹了吹勺内的粥,喂到徐缘嘴边。 “我不……” “乖啦。”林翠翠轻声说:“吃一点才能康复得更快,要是在那个小子前去学校,说不定你还能再揍他一顿呢。” 徐缘愣住,脑中霎时浮现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林翠翠义无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全然相信自己才是无辜的。 徐缘微垂下头,眼睫半阖,遮住眸内汹涌而出的情感,就在林翠翠以为她要像之前那样僵持不吃饭时,她张嘴,轻轻含住勺子,粉色三角的舌尖舔过,将粥咽入嘴中。 徐缘嚼着,她顿了顿。 “……勉强还行。” 林翠翠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不说话刺激徐缘,默默的一勺勺喂她。 这孩子看上去是真的饿了,林翠翠伸勺,徐缘张嘴就吃,喂几勺吃几勺,很快就把粥喝完,休息了会儿,又喝了几口汤。 病房内有空调,很凉爽,但徐缘还是吃出了额头的汗,原本苍白似乎有些气血不足的脸颊,开始渐渐泛起红润,嘴唇也没那么干枯,林翠翠看她这样,眯眼笑得格外开心。 吃完饭,林翠翠收拾好碗筷,看到桌上梁言放着的课本笔记和课后练习作业,眼睛微亮,“缘缘,你今晚要写作业吗?” “不写。”徐缘想都不想说,“我是病患,写不好。” “那你可以看题目,我帮你写呀!”林翠翠有些蠢蠢欲动,手指小心地翻着笔记本,看到里面的数学公式,或是英语语法,她的眼神里满是憧憬向往,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胆怯。 原本想拒绝的徐缘,掀起薄薄眼皮、眼眸里倒映出林翠翠这副模样,她将拒绝的话咽下,沉默半响,“行吧,你过来。” 七门课的笔记,徐缘就瞥了一眼,这才上了两天课,老师能讲些什么,只不过二中里她们这个班是最好的班级,老师都默认学生基本预习完,直接就开始大量的练习作业。 反正徐缘也不会,林翠翠对照课本看着笔记,也看不懂,她问徐缘,徐缘也说不知道。 渐渐的,竟然变成林翠翠在灯光下皱着眉,嘴里嘟囔着挨个字挨个字研读,拿着笔在草稿本上画,而徐缘撑着下巴,看林翠翠用功。 她好像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林翠翠,或许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林翠翠。 一张端正噙着温和笑容的圆脸,不化妆而显得面容有些自然健康的微黑,但比之前又好像白了些,不丑但也称不上一眼美女,不像徐缘那样锋利的眉眼,反而带着徐徐如风的低调气息。 此刻像小学生一样端坐在桌前,低头认真研读的模样,野生浓密的眉毛似乎遇到天大的难题,紧锁皱着,倒比她平时固执地辩驳,看上去要顺眼很多。 眼皮在打架,徐缘撑不住地睡着了,在昏睡前,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林翠翠比她更适合学习,看这用功的样子。 从课本欣喜得到答案的林翠翠刚想和徐缘分享,一抬头就看见她沉睡的模样,眸光瞬间柔和下来。 她伸手调暗了屋内的灯,给徐缘按好被子,自己则坐在桌前继续读笔记。 窗外的月色隐隐洒进屋中,房间内微亮的小灯,照亮林翠翠专注的眉眼,而床上的病患睡得安稳香甜。 等徐缘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半亮,她感受到原本出了汗有些油腻的身上,变得十分清爽,就知道是林翠翠给她擦了身子。 她扭头,看见林翠翠双臂趴在桌上,弯着腰背,侧躺着面对徐缘方向的脸上,含着明显的疲倦。 这样睡……是会感冒的。 徐缘半坐起来,看到林翠翠这副模样,咬了咬唇,床边就是她的轮椅,她强撑着用掌心按着床面,单脚发力,坐在轮椅上,费力推着轮椅来到林翠翠旁边。 手背的伤口不算特别严重,但一用力就极痛,可现在徐缘忍着痛站起来,手臂肌肉微微跳动,将林翠翠小心翼翼地抱上床,打着石膏的左腿不得力,她差点摔倒,幸亏扶着床边的栏杆,才得以幸免惨案发生。 而林翠翠从徐缘住院后眼睛就没闭上,恐怕是累坏了,这么大动静都没醒来,徐缘坐在床边的轮椅上,扯着被子给她盖上,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因为疼痛、而再次出了满身冷汗。
第10章 日上三竿,林翠翠猛然从梦里惊醒,她眯着眼抬头环顾一圈,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本应该在病床上休息的徐缘却不知所踪,顿时吓得一身鸡皮疙瘩,慌张地下床,鞋都顾不上穿,在诺大雪白的病房里四处寻找。 最后一推浴室门,看见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赤.裸上身擦身体的徐缘时,林翠翠心中吊起的大石才终于落下来,她长舒一口气。 徐缘侧首,半长的发尾翘在后颈,露出修长劲瘦的脖颈,狭长凤眼静静看着门口的林翠翠,纤细但不乏力量感的肩背暴露在空气中,在浴室的灯光中显出略带青涩的美好曲线。 “醒了?” 徐缘对林翠翠突如其来的闯入没有生气,反倒淡淡道。 “嗯…”林翠翠讷讷。 “帮我擦一擦后背,刚才出汗了,很不舒服。” 徐缘自然而然的使唤林翠翠,她怔了两秒,欣喜地凑过去,将搭在轮椅把手的毛巾拿在手中,又用热水打湿、拧干,给徐缘擦着身子。 她絮叨:“以后呢,有事就喊我起来,有时候我睡过头了,你也不要憋着,直接把我叫醒就行。” 之前觉得无比烦躁的话,现在听来却已经没当初那般厌烦。 徐缘心里想着,为什么呢? 可能是这个老阿姨相信她? 就为了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信任,她就这么快软下心来了吗。 徐缘自嘲地笑了笑。 她配合动作的抬起胳膊,林翠翠蹲在她身前,半伸手环抱着她,这样的姿态挨得极近,远远超过徐缘的安全距离,她也因此而嗅到林翠翠衣领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洗衣粉气味。 她不喜欢这种刺鼻的气味,但偏偏现在看林翠翠顺眼了,就连这气味,也跟着没那么让人讨厌。 徐缘开始好奇,好奇林翠翠究竟是为什么来做她家保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周虞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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