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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棋一走,抱琴就端着煮好的霜糖姜水回来了,云景初喝后发现不是四物汤就下意识问道:“怎么是霜糖姜水?” “是二郎君吩咐的,他还让元棋去找汤婆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抱琴一边看着云景初喝霜糖姜水一边回道。 元棋没说,她也没问,她还以为是抱琴张罗安排的,没想到竟都是九方希颜安排的,霜糖姜水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汤婆子还是有点用的。 找了个婢女带路后,田清一就去了偏房,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爸妈想现代的事,一会又想云景初,甚至还想到了前任,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一个多月的忙碌及不停的赴宴,让她再想起前任时,竟恍如隔世。 可能是早就预感到她和前任的感情不会走到最后,所以对于被分手的结果,她虽然会难过,会遗憾,但总体还是接受良好的,毕竟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第二天,田清一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想到还要回老宅,又想参观一下竹园田庄,就连忙一边起身一边喊魏十二,结果她准备穿衣的时候才发现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不见了。 “来了。”睡了一晚神清气爽的魏十二连忙一边应道一边开门往里走。 见魏十二进来,田清一连忙问道:“什么时辰了?我的衣服呢?”。 “刚过巳时三刻,二娘说庄里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就让抱琴把你的衣服拿去清尘和熏香了,应该快回来了。”魏十二站在屏风外据实回道。 巳时三刻?换算一下就是九点四十五分左右,经过一个多月的熟悉和经常换算,她现在已经能很快把时辰换算成时间,居然都这么晚了! 说起来,要是在现代,但凡休息日,她都是玩到凌晨才睡,一睡就能睡到十一二点,可自从穿到北宋后,因为没有手机之类的玩,不仅睡得比以前早,起得也比以前早,一般八点过就起了。 云景初会关心她穿衣的事,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带入云景初的角度细想一番也就明白了,因为无论原身还是云景初一天换一套衣服已是最低要求,有时候甚至一天换几套。 昨天云景初来田庄之前虽然只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但肯定有收衣服,少则一两套,多则三四套,总归有衣服换,不像田清一来得匆忙,既没带衣服,又没带青雨她们,有衣服换才有鬼。 “你可有听说什么?田庄的事,永年处理好了吗?”田清一试探性的问道,也不知道云景初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不疼?一会能不能和她一起回去?要是抱琴在就好了。 魏十二回道:“小的听说......”他刚开口,抱琴和元棋就端着田清一的衣服和行头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云景初。 抱琴两人放下衣物后就行礼退下了,硬生生被打断的话的魏十二见状,也只能跟着行礼退下,生怕被二郎君以为自己没有眼力劲。 云景初今天穿的是墨绿色对襟襦裙,果然和昨天穿的衣服不一样,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后,田清一才看着云景初问道:“你肚子可有好些?”。 “霜糖姜水还不错,已经好了很多。”云景初笑着答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霜糖姜水有没有用,而且她没说的是,就算没有霜糖姜水和汤婆子,第二天她也不会那么痛了,“撤佃的事.......”。 第27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云景初昨天到竹园田庄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外的佃农和干仆们正剑拔弩张、吵吵嚷嚷,仿佛马上就要打起来似的,抱琴、元棋和另一名干仆则在边上苦口婆心的劝说,那些人见她来不仅没收敛,还很默契的一起忽视了她,连牛壮扯着嗓子喊“庄主来了”,都没用。 吴妈和另外两名婢女则在门内看戏,就差摆张桌子上点瓜果了,见她快到面前了才不情不愿的行礼,和积极上前行礼的抱琴三人形成鲜明对比。 早就知道吴妈是什么人的她一点也不生气,但也不会给她们好脸色,既然那些闹事的选择忽视她,那她也忽视他们,看谁熬得过谁。 一进庄,她就直接去见管庄人,结果病得下不来床的管庄人屋内不仅有酒味,嘴巴还油光发亮的,脸色也很红润,哪有半点病人的样子?真是装都装不像,还想拿捏她? 假装关心两句后她就忧心忡忡的佯装要走,管庄人见状连忙以有事要汇报挽留她,然后就哀嚎着诉起苦来,说自从吴妈来后就处处插手,辱骂他也就算了,还肆意欺压佃农,更过分的是还放话说庄主要加田租。 这才把佃农逼急了闹着要撤佃,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他虽然病了,但只要云景初信得过他,从今以后把庄子全权交给他打理,他就能把撤佃的事情处理好。 翻译一下就是,云景初派牛壮他们来,碍着他了,或者让他感到了威胁,所以他才特意搞了这出“撤佃”的戏码,就是为了给云景初一个下马威,毕竟才十八岁的小娘子,见这阵仗不得吓死?不得求着他?毕竟庄上的下人可都是他的人。 至于吴妈,要么就是被管庄人看不惯,特意拿她们当借口,要么就是已和管庄人达成协议,都是一丘之貉。不管是那种,云景初都不打算再留他们。 无论吴妈还是管庄人,都是袁氏的人,也就相当于和云景初对弈的是袁氏,而非袁氏和管庄人,她请牛壮两人,本来就是要夺回管庄权,又怎会如袁氏的意? 可碍于庄上的下人和外面的佃农都是管庄人的人,她只能表面上先答应下来,管庄人高兴得立马就要去外面处理撤佃的事,可准备起身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在装病,又假惺惺的跟云景初告罪了一番,说他休息一会,好一点就去处理。 云景初也乐得陪他演戏,还说了些体面的场面话。等管庄人把事情处理好带着十几个人来前堂向她邀功的时候,她特意让厨房备的饭菜也备好了,库房内的酒水也被抬了过来。 场面话谁不会?云景初一通嘴上嘉奖后,还郑重保证今晚的饭食和酒水管够,凡是在庄上干活的都是犒劳对象,包括厨娘之类的。 没等管庄人有所表示,其他人就迫不及待的欢呼雀跃起来,只恨不得立马就开席,管庄人却不这么想,生怕被下毒然后一锅端了,就偷偷摸摸用银针试了一下,确定没毒才没阻止。 管庄人还惺惺作态的感谢了云景初一番,但心里却是鄙视她的,觉得她果然只是个小娘子,只会用吃喝来收买人心,一看就成不了什么大事。 这次,管庄人没忘记自己病人的人设,开席前特意跟云景初告了罪,说因病只能以茶代酒,云景初笑着应允了,没有拆穿他。 云景初已经私下打听过,管庄人对他的手下可能也就比佃农好点,手下的吃穿用度但凡能克扣的,他全部没放过,是当之无愧的雁过拔毛,像这样免费吃饱喝足的机会,他们肯定会敞开了吃喝。 所以用阳谋的云景初确实没下毒,抱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喝醉的目的,而庄上的青壮年也没让她失望,大部分都醉倒了,仅剩几个没醉倒的也已经意识模糊,站都站不起来。 等为数不多的女眷把喝醉的家属搀扶走后,地上还剩十几个横七竖八的人躺着,还“病着”的管庄人不能也不想自己受累,更不想自家家眷干苦力,就直接找已经有点喝醉的云景初借仅剩的两个清醒人帮忙抬一下。 为了降低管庄人的警惕性,云景初带来的人,包括牛壮两人都参加了此次犒劳宴,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她特意留了两人守卫,所以明面上没醉的也只剩这两人。 佯装微醉的云景初不仅高兴的把人借了,还称赞管庄人办事得力,一出面就把撤佃的事摆平了,反倒弄得管庄人有些心虚,因为撤佃的事其实是他和吴妈想的点子,得袁氏同意后自导自演的。 袁氏知道云景初动她的人后,当时就想差人去把她叫过来说教一番,却被云素之遇到拦了下来,并报给了云昌亮,害得袁氏反被说了一顿,为此郁闷了几天,又苦于不能反击,所以吴妈两人的点子一报上去,袁氏立马就同意了。 把人如愿以偿的“借”出去后,云景初就在抱琴和元棋的搀扶下回了正房,管庄人笑着目送她离开后,就安排借来的两人开始干活,还特意留了小儿子跟着盯工。 眼看天都黑了许久,小儿子却仍未回来,管庄人就开始着急,正准备去看看,就见之前跟着云景初的婢女来传他去前堂,说庄主有急事找他商量。 没有多想的管庄人跟着两名婢女去了,结果他刚进前堂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人五花大绑了,也发现了捆他的人竟是之前喝醉的,再见到清醒的云景初后,终于反应过来的他顿时成了泄气的皮球。 此时云景初肚子已经隐隐有些不舒服,虽然她很想立马审问管庄人,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让人将管庄人和吴妈他们都关起来。 多亏九方希颜让她多带些人,不然她根本不敢这么做。管庄人能防她下药,但防不了手下人大吃大喝,就算明面上她只剩两个人能用,也足矣将一群醉鬼捆绑好。 在仆从悄悄绑人的同时,她还派了装醉的牛壮两人按庄上名册挨家挨户去通知佃户,让他们第二天一早到庄上来,说有重大事情要宣布,等诸事安排好,她肚子也开始痛起来,再之后田清一就来了。 牛壮等人连夜对管庄人和吴妈进行了审问,吴妈从头到尾都在狡辩,把所有事情都推到管庄人身上,管庄人也不遑多让,说全是吴妈撺掇他,他不甘心失去管庄权,才做了这些错事。 可在账房、下人和厨娘等人的嘴里吴妈和管庄人的关系又是另一个样子,吴妈刚来的时候两人确实产生过一些矛盾,但之后关系就好起来了,做事都是有商有量的,庄上的事也全是两人说了算。 要涨田租的消息就是两人商定后让两个下人去宣传的,来闹事的佃农也是管庄人让他们去威胁的,昨天闹撤佃的事也是管庄人和吴妈一手策划的。 一早醒来的云景初很平静的听完了牛壮的汇报,吴妈仗着是她奶娘干过对她不利的事多这件不多,少这件也不少,会和管庄人勾结在一起,她也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两人居然都没有将袁氏供出来。 要说撤佃的事和袁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不信的!她原本还打算用这件事让九方希颜彻底看清云家和袁氏的嘴脸,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昨晚佃农们接到通知后,都以为是庄主要加田租,因此好多人一晚上都没睡好,以至于众人到山庄外时,脸上全是疲惫和愁容。 确定佃农都到齐后,云景初就站在前堂的台阶上开始说话,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变相“发钱”,把田清一在九方家老宅门口那套说辞现学现用,凡是今年租种竹园田庄田土的佃农,除昨天来闹事的以外,其余全免田租两层。 除此之外,云景初还明确表示竹园田庄永不加田租,现在是不用庄上的生产工具五五分,用的四六分,以后也是如此,只要她还是庄主,这一点就不会变。 佃农们平常能接触到的最大管事的也就是里正,听到新庄主的官人是新科进士后,都是既惊又畏惧,生怕他们被压榨得更惨,还无处可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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