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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信一走,田清一抱着喝醉后试试能不能穿回去的想法,也开始了她的表演,全然不顾旁人劝说,一律来者不拒,敞开了喝,九方齐愈更是不嫌事大,还在一旁起哄。 让田清一意外的是,今晚还来了一桌消息灵通的同科进士和同窗,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平日里和原身不对付的那位同窗竟然也来了,还言笑晏晏的。 在刘内知的提醒下田清一特意到他们那桌敬了酒,除了有点印象的前一名外,她还看到了尚严,就在她敬完酒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灵光乍现般的发现尚严和甲子有点像! 今晚喝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有点兴奋,连带着脑子都活跃不少,越想她就越觉得尚严和甲子像,尤其是五官和身型等,搞不好十有八九就是一个人! 也想起了原身是省试的时候匆匆见过的尚严一面,因为临近考试,两人只客套寒暄几句就分开了,所以印象不深。 甲子比原身大三岁,也是伤原身手的人,外表变化很大,原本的白方脸胖变成了黑圆脸,打扮也从莽夫变成了胖文人,右脸颊还多了颗大黑痣,也难怪原身当时没有认出来。 辽国的精英细作是由细作首领直管,也是单线领导单线联络,所以精英细作之间是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也不能打探对方的任务和真实身份。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最讨厌的就是甲子,因为甲子不仅心狠手辣,还死忠于辽帝,与原身一直是竞争关系,私下并无交情。 估计甲子省试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她,所以今天才会在东华门外主动和她打招呼。因为这次任务是长期潜伏,所以原身并没有乔装打扮,甲子能认出原身并不奇怪。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辽国精英细作中第,但就目前而言,最少已有她和甲子两人,也不知道辽国要干什么? 就田清一记得的历史,自从辽宋签订澶渊之盟后,两国之后近百年都是比较和平的,直到辽被金所灭,最后北宋也被金弄成了南宋。 在原主的记忆中,辽和宋是在七年前签订的澶渊之盟,不管辽国有什么目的,辽和宋都不是对方灭的,那应该打不成仗,只要不打仗,其他的都好说。 原身当细作是被迫,但好歹有几把刷子,也是那块料,不像田清一,除了画图和当模特外什么都不会,根本就不是当细作的料! 所以她还是赶紧喝醉,然后穿回现代吧,离什么细作啊,骗婚啊远远的,至于穿不回去的事,她不想想! 田清一喝酒喝得越发卖力,敬完一轮敬第二轮,热情的都不像九方希颜,众人虽惊讶,但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双喜临门,高兴才是人之常情。 刘内知却是早就得了九方信的吩咐,见她喝的差不多就出面说了些场面话,然后让婢女搀扶她离开,知道过犹不及的宾客也识趣的没有阻拦。 觉得自己没喝醉的田清一还想辩解,就被青雨和若水强硬的搀扶走了,走到拐角处她就嚷嚷着要自己走,结果走了没多远就开始摇晃起来。 脚步越来越乱,脑子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真是如梦似幻,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过了荒唐的一天。 雨竹居内,云景初和吴妈安静的呆在新房,抱琴则去了门外,不久前有婢女端来了点心,吴妈却不准云景初吃,直到婢女说是大娘安排的吴妈才勉强同意。 婢女口中的大娘指的是九方齐愈的妻子李燕,既九方希颜的嫂子,自从去年嫁过来后九方家的内宅事务就一直是她在管,可实际上大权还是在九方信手里。 李燕成亲当天被饿了一天肚子,如今是她掌管内宅,上面又没有阿婆压着,阿翁也不会管这些小事,二弟待她又颇为恭敬有礼,她便想着不能让弟媳也受那罪,这才特意让厨房送些点心过去。 因为李燕送点心的举动,掌家嫂子和善体贴的形象也就入了几人的心,最高兴的就是抱琴,高兴自家四娘子能嫁到九方家来,可只要一看到边上的吴妈她就忍不住心烦。 可惜烦也无用,抱琴只能看着穿廊发呆,见有个身影朝这边走来,就开始盯着看,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这才看清,竟是新姑爷。 抱琴确认后就连忙进去禀报了,等她再出来时,却发现新姑爷并没有往前走多少,走路还歪歪扭扭的,边上的婢女生怕新姑爷跌倒,正提心吊胆的在边上守着。 田清一离席的时候并没有醉,可在回来的路上,尤其是吹了风之后,酒劲就开始上头,快靠近雨竹居的时候腿脚就彻底不听使唤了,全靠她毅力过人才没瘫倒在地上。 跟着的青雨时刻关注着二郎君,而若水则有ⓌⓁ些不爽,心里还有些怪二郎君不知轻重,都喝成这样了,为什么还倔强的不让她们搀扶? 喝醉后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往地上倒,田清一也释然了,本能的闭上了眼,幸好青雨和若水及时出手扶住,她才没倒在地上。 红彤彤闪亮亮的新房内,云景初正坐在撒满银钱、花生和枣子等干果的喜床上,紧张的拿着团扇遮面,因为太过用力白皙的手都能看到血管。 在北宋,像云景初这样十八岁的女子,有的都已经当母亲了,而她却是今日才成亲,倒不是家中长辈多么痛爱,多么舍不得,而是父亲为了攀附权贵沽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四娘子,四姑爷喝醉了。”没等云景初多想,抱琴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话音刚落,两名婢女就搀扶着田清一走了进来。 听到新郎喝醉了,云景初才放松下来,脸上的假笑都多了几丝真诚,也顾不上吴妈交代的要却扇诗之事了,然后假装积极的放下团扇上前帮忙。边上的吴妈见状倒是难得的没有再说话或着阻拦,但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我来扶他,你们去把床收拾一下。”云景初说着从青雨手里接过人,她本以为喝醉后的人会很重,结果这人却比她想象的轻。 另一边扶着的若水小声嘀咕道:“二郎君也真是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竟喝成这个样子!人家成亲是春宵苦短,我们家二郎君倒好,直接春宵苦长...”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一个婢女当众嘀嘀咕咕的,听不下去的吴妈语气不好的问道,“没什么,没什么。”以为其他人听不见的若水连忙否认,也不敢再嘀咕了。 还没有彻底失去意识的田清一感觉到扶自己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还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味,和之前她只要一靠近新娘就能闻到的那股特别香味一模一样。 若水的嘀咕她也听见了,不错,算是说到问题的点子上了。要不是今日成亲她又怎么会喝成这样?所以春宵苦长是必须的! 青雨和抱琴手脚麻利,没一会就将新床收拾好了,而吴妈也很会审时度势,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自顾自的说了句场面话告退了,全然不管云景初同不同意。 田清一自然也听见了,顿时觉得说话的大妈竟比新娘这个主子还像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妈才是主子。 终于躺在床上,那股沁人心脾的特别香味也离田清一越来越近,之后有人给她脱外衣,她就配合着翻身,要脱鞋就稍用力将脚抽出来,要盖被子就躺好。 她也担心过对方会不会“霸王硬上弓”,显然是她多想了,古代女生本就含蓄,就算极个别真有这种想法,只怕也不会付诸行动。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田清一就被恶心想吐的感觉惊醒了,正要起身下床,就听到身后有女声慌张道“你想干什么?”。 第一次帮人脱衣擦脸的云景初花了不少时间,等她也洗漱完,并遣退众人睡下后,已是深夜,却想东想西的睡不着,不是担心身边之人,就是担心未来,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又被身边的人惊醒,生怕对方做什么,下意识就问出了声。 处在要吐边缘的田清一根本不敢回话,还好那对大喜烛还燃着,屋内亮堂堂的,连忙用手指了指嘴又指了指外面。 云景初见九方希颜鼓着腮帮子一副要吐的样子,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好意思道:“床边有木桶。” 田清一这才看见床边放有有盖木桶,但她没有立马吐,而是鞋都来不及穿就提着木桶直接往外跑,跑到外面后才掀开盖子狂吐起来。 正在门外昏昏欲睡的守夜婢女被田清一的一连串动静吓的彻底清醒过来,来不及多想就连忙跟了上去。 田清一光顾着喝醉了,完全忘了原身就是饮酒过量后引发心绞痛去世的,要是醉酒后能穿回去自然是好的,但要是穿不回去还嗝屁了,那就真的完了,幸好现在只是吐得厉害。 田清一跑出去后,云景初转头就继续睡了,可能是太累了,前一秒还在想明天早起的事,后一秒就睡着了,连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等田清一漱完口,又洗好脚去了趟厕所,再回到房间时,就看到云景初已经睡着了,大红高烛映得对方肤色红红的,一头秀发自然披散于软枕之上,睡颜柔和,五官清秀,睁开眼的话应该很漂亮。 可只要一想到对方才十八岁,在现代还是个只知学业重不知生活苦的高中生,她就心生怜悯,如果可以,她想尽可能的护这个云小妹妹周全。 成亲之前还有一个类似相亲的环节,既媒人陪着男方去酒肆之类的地方与女方相亲,男方中意的话就送金钗,不中意就送彩缎两匹,原身不肯去,找人替又替不了,九方信就找借口直接省了这个环节,所以无论是原身还是她,这会都是第一次见对方。 田清一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没一会也沉沉睡去。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晚,不大的双人床,中间却隔了一片海,明明盖的一床被子,却比别人盖两床被子还要泾渭分明。 天还没亮,高烛仍燃着,记得要早起的云景初被鸡鸣之声叫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比年画还好看的脸,顿时就想起了年画上的美男子,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人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压在她腿上的腿更是吓她一跳,翻开被子看见衣服一切如旧,方才松了口气,也想起了对方失约相妇的事,她以为是对方长得太丑不敢来,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之前有传言说九方希颜不喜商人之女,她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只怕多半是真的。虽然本朝商人地位比前几朝提高不少,但地位再高也高不过士大夫,所以仍有不少士大夫瞧不起商人,且耻与商人联姻。 这样的人,也是云景初最厌恶的,因为他们一边享受着商人带来的利益和便捷,又一边鄙弃商人,瞧不起商人,真是典型的伪君子,表里不一。 如果有得选,云景初一点也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男人,她只想报复继母和挣钱,可惜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由不得她选。 现在好了,九方希颜不喜她这个商人之女,她也不喜男子,倒是赶巧了,希望传言是真的,这样她就能如愿以偿的独守空房了。 说起来,九方希颜的容貌是真的出挑,长得也高,还是今科进士及第,真正的才貌双全,前途无量啊,可惜非她良人!不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会做一个本分的“妻子”,除了那种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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