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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她真的死了,只怕再无任何精神寄托的范珠珠也活不长。 至于云景初,虽然她生在古代,但却有一颗追求公平更像现代人的心,所以她的内心与北宋这个格外偏爱男性的封建古代可谓是格格不入,云昌亮已经身死,云家也在她的干预下四分五裂,近两年已经在走下坡路,去年底,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将云母的牌位迎到了身边。 云景初曾跟她说过,她的人生一开始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报复云家迎回自己母亲的牌位,另一个就是成为大商人,前一个目标显然已经达成,后一个目标目前也已经达成一半。 若是十年后她真的因为任务失败而死,恐怕那时候云景初真的已经成为大商人。以云景初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和她相伴一生的目的无法达成,结果恐怕也不必多猜。 即使她内心很希望就算她死了,云景初她们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但心底又有声音告诉她,云景初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别傻了!还是努力博一份生机吧! 就算是玉尘,十年后也不过才十二岁,既无自力更生的能力,也没有明确的自我认知,何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杞人忧天?!确实是我着相了,未来之事不可预测,我们能做的应该是过好当下。”田清一恍然大悟道,心境突然一片开朗。 当天晚上田清一就写了一封密信和一封回信,既然马珠色格能试探她,那她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的试探对方? 幸亏这具身体记性好,不然她也做不到像原身那样写家书,更做不到以原身的口吻向马珠色格表“忠心”,因为那些话,如果光是她的话,她压根想不到也落不下笔。 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就算是必死之局,也未尝没有一线生机,她不能困境还没到,就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自从和云景初谈过心后,田清一就渐渐恢复了正常,吃好睡好,还疯狂练拳练武,甚至还要求周八教她一些防身术,并不断和周八对练。 一个文官突然爱上了练武,甚至还向仆从学武艺,并和仆从切磋,这是周八和魏十二都无法理解的事,也是云景初无法理解的事。 幸好田清一练武只是私下闭门练,知道的人也仅限周八、魏十二和她,云景初就当她强健体魄,索性随她去了,反正守孝在家,有的是时间,何况田清一也从未冷落过她和玉尘。 对于肉嘟嘟可可爱爱的玉尘,云景初其实是很喜欢的,但为了做给外人看才不得不装成不喜的样子,但在玉尘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和软萌萌的在若水教导下叫她阿娘的时候,她还是心软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就直接索性不装了。 玉尘不仅长得很可爱,还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以至于最近云景初特别热衷于打扮她,不仅给她买了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衣服,就连头发的发式也是隔三差五就换,放艾叶、薄荷等草药的香囊配饰更是买了一堆。 第85章 累迁升为吏部郎中 为了给自己和新的家人挣一线生机, 田清一对权力的渴望达到人生顶点,为了升迁,她最终还是部分接受了九方信的建议, 抓住主要目标, 既按九方信和王相公的约定, 仍每年秘密向王相公输送利益。 但却没有广撒网, 因为她觉得那种小钱, 九方信给过就行, 关键时刻她也不指望他们出力, 何况囊中羞涩,实在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最重要的是, 她虽然部分接受了九方信的建议,但不代表她认同九方信的做法和观念。 天禧元年(1017年)夏, 田清一结束守孝期后,被升为光禄寺丞、濮州通判。 上任前按例要向皇帝辞行, 田清一以为会见到赵恒,结果因为赵恒身体不适,最后见到的是刘饿。 雍容华贵的刘饿高坐上位, 眼神锐利,颇具气势, 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位歌女, 行礼毕, 刘饿就按例说了些叮嘱的话,赐了些钱。 田清一也顺势按例说了些表忠心的话,并郑重表示自己会尽忠职守当好一州通判。 “此人如何?”刘饿看着田清一离去的背影问道。 边上伺候着的太监雷允恭想了一会才回道:“九方郎君年纪不大, 倒是个稳重的,据说任知县期间, 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还破了个命案。” “倒是个人才,以后关注一二,网络人才,也算为官家分忧。”刘饿说着赞赏的点了点头。 “是”太监雷允恭表情不漏分毫的应下,心里却为完成王相公的交代而颇为愉悦。 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之事的田清一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出了宫门。 回到家,云景初张罗了践行宴,范珠珠格外高兴,一个劲的给田清一夹菜,李燕也说了些恭喜的话,还准备了践行礼物,已经四五岁的玉尘和两三岁的弯月正在边上比赛吃饭,看谁吃得快。 在云景初完成对九方宅的彻底掌控后,玉尘的活动范围就从雨竹居扩展到了整个九方宅,家里本就只有两个小孩,一来二去自然也就玩到了一起。 用过晚饭,一行人又到后花园散了会步,跑得不太利索的弯月吃力地跟在玉尘后面,一路上,两人的嘴巴和腿就没停过,一会跑到众人前面,一会又落到后面,看到路边毛毛虫的时候,甚至吓得大叫起来。 随行的仆从立马将毛毛虫弄走了,闻声着急回头查看的云景初和李燕见到毛毛虫被弄走后,也松了口气,一招手,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就各自扑向了自己的母亲。 夕阳洒在众人脸上,范珠珠双眼眯着,鱼尾纹格外显眼,暴露在脸上的喜悦也格外醒目,显然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田清一却皱着眉,总觉得云景初对孩子太过溺爱。 田清一提议过想给玉尘和弯月找个老师,毕竟四五岁在现代都读幼儿园的中班或者大班了,结果云景初却说过几年再说,显然不想玉尘她们这么早就吃学习的苦。 对于玉尘的教育,两人有一点倒是一致的,既不求她学富五车,也不求她高中状元,只求她识字知史,遇事能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即可。 族学在老宅那边,距离有点远,显然不适合两个孩子往返求学,去书院,田清一又担心自家娃被欺负,而且身份也是一个问题,反正都要给弯月请老师,不如两人一起在家学。 可惜云景初和李燕都觉得现在请老师太早,此事也就只能暂时延后。 对于玉尘,李燕也是喜欢的,但肯定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女儿一些。对于小叔子秘密接回私生子并放到嫡母名下养的举动,她心里是不赞同的,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云景初都没反对。 得知田清一又要去地方任职后,云景初就不太在状态,不仅话比往常少了,就是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少了,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不太适应。 一想到两人又要分开两三年,云景初确实是不太适应,若是没有这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她或许对离别能看得更淡一些,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可惜没有如果,之前相处有多甜蜜,分别时就有多痛苦。 感觉到云景初不开心的范珠珠,散完步后主动提出玉尘今晚和她睡,田清一自然是没意见,云景初也没吱声,唯一不同意,想和爹娘睡的玉尘则被忽略意见强制带走。 两人回到雨竹居洗漱完后就屏退了所有人,在云景初的纵容下,田清一兴致勃勃的操劳到下半夜,最后竟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再次踏上了任职的旅途。 未来的路她们已经商量好,所以真到离别的时候反倒没什么可说的了,为了让云景初好好休息,田清一全程都是轻手轻脚的,直到出门都还不忘小声叮嘱元棋,生怕她莽撞的进去把云景初吵醒。 转眼就到了寒冬,经过近三年的不断考察和不断实验,云氏花卉铺终于在腊月开张,因为云氏花卉鲜活且娇艳欲滴,一经出售就火遍开封,供不应求。 仅这一个冬天的利润就将之前付出的成本全赚了回来,甚至还略有结余。 天禧二年(1018年)春,云景初安排好开封诸事后就带着新建的云氏商队南下行商了,玉尘死活要跟着去,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她只能等玉尘睡着后,半夜偷偷离开。 看着玉尘哭红的小脸,睡觉都是一抽一抽的时候,云景初差点就想带着她一起南下了,可一想到田清一说的孩子抵抗力差,若是长时间劳累奔波恐易生病进而夭折,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其实如果可以,她和田清一都想将孩子带在身边,可惜玉尘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她们仍未对外正式公布她的身份,所以继续让玉尘留在家中,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是最好的。 玉尘第二天醒来看不见云景初后就爆发了,哭得撕心裂肺,即使范珠珠和李燕一再解释她阿爹和阿娘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但不懂父母为什么要离开的玉尘却完全听不进去。 云景初南下后,对田清一和玉尘的思念日盛,白天忙碌起来倒不觉得,晚上歇下的时候就格外想念,对田清一的思念最终化成一封封寄往北方的信件,对玉尘的思念则变成了一件件往家送的小物件。 田清一对云景初的思念并不比云景初少,云景初没南下之前,她还能写信诉说自己的思念和日常,让云景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景初南下行商后,寄信不方便,就只能存着,待有合适的时机才能寄出去。 作为一个南方人,田清一对北方的认识并不深,即使现代交通很便利,她也只是偶尔去游玩一二,待得最久的一次也不过才七八天,还是温度南北趋同的夏末,像现在这样跋山涉水的赶过去,最少还要待两三年的情况,是她做梦都没梦到过的。 倒不是说北方不好,而是生长在南方的她更习惯南方,也更喜欢南方多一点,所以从未想过会去北方长久生活。 除了生活上有些不习惯,特别想家之外,工作也比她想象中的复杂,通判的权力比知县大得多,要干的活也多得多,光适应田清一就适应了一个多月,幸好她这次也带了张三承他们,唯有周八没有带着北上。 云景初要外出做生意,田清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安危,所以最后还是把周八留给了她。 在田清一的不懈努力下,天圣二年(1024年)秋,累迁升为吏部郎中、直集贤院,之前一到两年就换一个职位,先后任过知府、转运使等职。 任职时间不管长久,田清一都认真负责,兢兢业业,不求名留青史,只求无愧于心,对百姓她都是能帮则帮,能放一马的就放一马,但对那些罪大恶极的,她也绝不手软。 至于收受贿赂方面,田清一只收正常的人情往来,其余变相行贿的她一律不收,给王相公的钱按九方信说的逐年增多,到顶峰后就没再增加,幸亏有云景初资助,不然光靠她的俸禄,不收受贿赂,根本就玩不转。 向王相公行贿的事,已经打破她的原则,她甚至都不敢宣之于口,即使在心里也只说是输送利益,是利益交换,如果再收受贿赂,她将不会原谅自己。 因为向王相公行贿,是她为了求一线生机而不得不为之,并非因为热爱权力而为之,虽破了原则,但情有可原,她尚可原谅自己,若收受贿赂,则纯粹是为了私欲,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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