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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说:“人怕鬼是鬼长得惊悚,鬼怕人吗。怕人还来找人。开玩笑,但是,既是执念怨化,可我看到的是她自己撞桌自尽,到底在害怕什么?” 陈阳看着鬼一直在撕线,说:“村庄不算大,要死了人应该传遍全村,而且猫是鬼现身了才追踪,那就是今晚才出现。一只小鬼我还是能手到擒来,你松开吧。” “行嘞。” 程溪收回线,没再害怕,反倒看到陈阳,哈哈狂笑,飘来说:“相公!” 陈阳一张符飞去,贴到鬼的瞬间,烧出刺眼的火,烧得已无力气起身,趴在地面阴沉哼声。陈阳对程溪说:“它在害怕你的丝线,现场是不是还有类似线的东西?” 程溪说:“真没有看漏,她就是自尽撞死在桌角,身上也没有被绳线链子啥的捆绑。我也注意到它很怕丝线,怕啥呢?这个女人我也不认识,一般村妇我也不好描述外貌,一抓一大把。 白芷心蹲在鬼跟前,释放魔气来稳定鬼,对程溪说:“我的气偏阴,好像能稳定它,你再试试看。” “好。” 程溪这次能和鬼沟通,对女人说:“大姐可是受到谁的屈辱,才委屈自尽?” 女人神情呆滞,目不转睛地盯向某处,平静说:“没用的,这就是命。” “真是认命,怎会含恨自尽?大姐尽可说出心结,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 女人没有说话,程溪想到鬼提的相公,问道:“是不是丈夫外面有人,还是强迫你生不儿子,还是指责你性格不好?要不我把他打到残废,然后给你下跪好不好?” “不,是我活该,我不配当人。小妹别管我,你杀了我,让我永生不得超度吧。” “小妹不理解。大姐相信我好不好,万一我能做到呢。” “除非小妹能保证我世世代代都是男的。” “不是,你自己还瞧不起自己?我也是女的,我很快乐自在啊。别说女人,世上有谁不苦呢。有的人更蠢,可悲犯傻而不自知。” “小妹是道长吧,你身份特殊,自可抛去性别,不受世俗眼光,做自己想做的事。”女人渐敞心扉,“从小我便收去思想,什么样的人,全靠父母他们的意愿教育改变。我本以为我就这么麻木一辈子。家里是做瓷具的小本生意,父亲看我有手艺天赋,当时穷,破例让我帮忙。自从做了瓷具,我感觉我是真正的我,因为我能自己思考,我不再像提线木偶般被人指控。那段日子虽苦,可我活得很自在。” “大姐应该把这份活当做爱好了吧。” “是啊,我还能做出一些款式,受到客人夸赞呢。”说到这,女人才露出一会的笑容,“后来嫁了人,丈夫对我严厉看管,只允许我在女人堆里干活,忙完只能待在家里。一切都被严加看管,只有等待差遣的份。做瓷具是我唯一的热爱,可他不允,常常打骂我。为了彻底抹杀我的兴趣,完全把我锁在家里,只能他说干什么,我才能动身。”女人背对程溪,脱掉衣裳,露出背部,背上有很多青紫的伤痕,“我怕痛,不敢反抗。人的贪念是会无限放大,我有了那段热爱生活,就想要永远的快乐。突然断去我想拥有的,绞心般的痛整日折磨我,为了结束痛苦,撞死自尽。” “人活着不自私,哪有快乐。我个认为自私一词为中性词,不算贬义,因人而判。小快乐也是快乐,既不违法,也没妨碍他人,凭什么不能拥有。” “第一次遇到你这么个胡言乱语的女、不,是人。” “大姐因束缚人生而死,便是向往自由。照大姐的说法,我一个如此活得自在的女人,大姐不想过吗?” “女人也能自由自在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是有能力的人,明明我可以为家里做出贡献,凭什么困住我。自己又不是有钱的大少爷,全家老小迟早要被他饿死。”女人激动上前抓住程溪,“我不要被他捆绑一生,道长妹妹可以替我要回自由吗?” “大姐想去哪里?” “我想眺望世间的容貌,可不可以把我埋到最东边的山顶?据说那是最高的地方,能把整个县村收进眼里。” 在外的两人看到鬼收进木偶,陈阳说:“我尽量控制了,奈何是只小鬼,还以为撑不过去。” 程溪站在白芷心身边说:“太小瞧人家了吧。” “是是,你眼光真好。怎么说?” “是一根名为恶俗封建思想的丝线,捆绑这个可怜大姐的一生。” 程溪原本想说后生,但前面大姐的亲生父亲也控制过她,重用她也是为了利用,嫁过去便不问不顾,心里怪里怪气说:“还破例呢,真是谢谢你,高抬贵手给人家短暂的生活。” 程溪说明情况,等到天亮,三人来到大姐生前嫁去的夫家,院里的男人见到问:“你们找谁啊?” 程溪说:“老叔好,打扰问一下,老叔可是叫卢秉豪,媳妇叫李佳数?” 卢秉豪忍不得自己的大名被一个小姑娘叫出口,恶狠狠道:“小丫头别没事找事,走开。” “哈。”程溪又得知男人的品性,完全不放在眼里,“我还没说呢,叫我走开,我看上去很闲吗。” 男人突然伸出手要扇去程溪的脸,程溪接住巴掌,反手折弯男人的胳膊,踢去男人的腿迫使跪地,程溪说:“按年龄你是长辈,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也要懂礼貌,好声好气跟我说,听到没有?不然废了你的胳膊。” “懂懂懂!”男人痛到用假声说话,“美丽的小妹妹,能不能先放过叔叔的胳膊啊。” 程溪把男人的胳膊转回来,说,“不跟你废话,把李佳数大姐的尸体交给我们。” “你们要我娘子的尸体?” “少假仁假义了,你既不在意,问那么多干嘛。” “因为没钱下葬,我只能把她抛到后山。”男人指了下身后。 “都说……”程溪不愿争辩,“好,行,多谢相告。卢叔叔,能不能借用你家铲子和破布?” “可以可以没问题,叔叔最善心了。” 路上程溪还在埋怨,恨不得把手里的铁锹棍捏碎:“虚伪,给我看笑了。都讲究个入土为安,连个土坑都不肯挖,直接抛尸荒野。” 白芷心抚摸几下程溪的背,说:“若是不满……” “不不不,不用了。”程溪以为白芷心要替自己杀了他泄愤,打断道,“我是那种不吐不快的人,以前你见过,吐完我就心情愉悦了。” “我是说,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保密。” “啊啊啊,那能不能透露点?” “不行,这样你会更好奇。” 几人找到尸体,把尸体带到山顶,埋好后程溪把木偶对着坟地,然后施法送去轮回。 这时陈阳包里的猫朝北方喵喵大叫,陈阳对程溪说:“看来我和你家有缘无分,还是那句话,有缘自会相见。” 程溪好奇问:“白天也能感应到吗?” “可能有距离一说,或者又是哪个邪道在练鬼练法,这种它也能感应得到。” 程溪心有预感,下次再见,能有打听一缘,属实难得,但陈阳有他自己想要走的路,更何况他的职责重大,不可阻挡,说:“好,有缘自会相见。你放心好了,我会加油的。说实话,个人私事只能自己解决,虽然你没能帮忙,但你有那个心,谢谢你了。就说这么多了,你快去吧。” 白芷心变幻出一条绳编的红带子,交给陈阳:“阴灵之猫只有压制阴气的能力,你把这条给它带上,这样鬼就不会攻击它,你大可不用为它分心安全,也能随身把猫带在身边。” 陈阳接过带子,系在猫的脖子:“多谢白姑娘。” “祝愿野云道长能早日对待住心魔。” 目送陈阳的背影直至不见,程溪带着白芷心去往自己的家。
第49章 永别数年感恩情 远看就要到家,程溪兴奋挥臂:“时隔一年,终于看到久违的温暖小屋啦。这个时候就要慢慢走,好沉浸迫不及待的喜悦感。” 白芷心心满意足地看着程溪手舞足蹈的样子,余光看到一个男人拎只死兔野鸡,悄然声息地跟在程溪身后。男人眼神示意白芷心不要说话,手指自己再指程溪。 白芷心认为这个男人正是程溪的的父亲程源初,对程溪说:“一会你见到父母的时候,你打算说什么呀?”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日常打招呼就好了。哎呀会不会太平淡了,万一他们很兴奋呢,这不就显得我很外人吗。要不这样好了,偷偷在爹背后唤他一声。” 程源初冷不丁地说:“像这样吗。” 突然听到第三个声音,程溪弹跳大叫,转身看到是父亲,捂着怦怦跳的胸膛,喘大气说:“爹,你来了干嘛不说,学我创意吓人。” 程源初说:“在外面胆子练大了,敢吓你老子。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时刻注意周边环境,我要是坏人早没了你。” “哼。”程溪抱住白芷心的胳膊,赌气跺脚向前走。走了几步,程溪又回头跑向站在原地的程源初,抱住程源初,“爹!” 程源初拍拍程溪的背:“回去我先跟你娘说你再进来,你娘可受不得激动。”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 程母把晾干的衣服收进屋,折叠整理时程源初走来说:“云巧,我有两个好消息,你先猜猜。” 云巧边叠衣服边说:“这么快回来,今天打猎很顺利,而且大丰收。” “太聪明了,今天有打到你心心念念的肥兔,一会我给你烤个腿。第二个好消息不好猜,给你个提示,我碰到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云巧心脏骤停在一瞬间,手里的衣服滑落在床,走来一时没走稳,扑到程源初怀里,说:“程溪对不对!那、那人呢?” “我的好娘子,你先冷静下,路上我跟她说你身体不好,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去见她。知不知道刚才路上还支招要骑我头上,你要替我好好教训她。” “该说,不懂事的孩子,这么久才回家。” “就是,太坏了,好好说她。” 厅堂内,程溪看到云巧来,提前跪在门槛前,低头认错:“娘对不起对不起娘,不孝子给你老磕头谢罪,这么久才回家。” 云巧连忙扶起程溪:“你这孩子,认错倒快。职责在身,不怪你了。” “谢谢娘原谅。”程溪把云巧拉到椅子,“坐,我给你按肩。” “我又没干啥重活。” 云巧又起身,把程溪按到位子,反给程溪按揉。程溪吓得站起,说:“哪有长辈伺候小辈的,我这样晚上怎么安心睡觉呀,我不兴做噩梦。” 云巧坚决道:“长辈让你坐下,你敢不从,换家法伺候你。” 程源初说:“怎的,你一出生就会穿衣服吃饭了?你不都睡得很安稳吗。是想你了想摸摸你,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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