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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水花四散溅开,接着迅速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每一个毛孔,毛发倒竖。 眼前暗蓝得可怖,洛鸢不会游泳,瞬间陷入溺毙的恐惧中,水很深,她在下坠,扑腾的动作使她下坠更快,然而一道身影如鱼一样游到她身边。 是叶清越。 洛鸢快要断气,她无力地张合着嘴,下意识伸手去抓救命稻草,叶清越屏息拽过她的手腕,将人拢在怀中。 两个人近在咫尺。 说来可笑,洛鸢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却还有闲心想, 是不是要来一场水底接吻渡气? 事实是水不浅倒也不深,叶清越托住她的腰,轻易便把她带出水面,两个人在水中央,大片的夕阳和晚霞落在水面,随波纹晃动。 叶清越焦急道:“来,深呼吸,大口吸气,吸气……” 洛鸢活过来了,她呛到水,俯趴池边大声咳嗽,一张脸咳得通红,满头满脸的水珠。 “感觉怎么样?”叶清越护着她,脸上少有的慌乱。 好不容易咳顺了心肺,洛鸢有些眩晕,深呼吸,悠悠闲闲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没心没肺说:“我没事,好刺激啊。” 叶清越松气。 远处,叶英隔着玻璃,见两人没事也舒了心。 幸好玫瑰花没有掉落水池,洛鸢没忘记任务,她费力爬出游泳池,低声道:“妈在外面盯着我们,现在只要你接过玫瑰花,就万事大吉了,咱们就算和好。” 馥郁花香袭来,叶清越鼻腔痒麻,她这才注意到洛鸢手中的花是白玫瑰。 叶清越掩唇后退,额角淡青色血管突起,像是在极力忍耐。 “怎么了?”洛鸢不解。 叶清越克制地一连打了五六个喷嚏,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她,道:“我对这类花粉过敏。” 洛鸢:!!! 叶英见状不对,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用堪称悚然的嗓音高喊:“小鸢!我忘了告诉你,清清花粉过敏!” 洛鸢:……天要亡我。 落汤鸡一般裹着浴袍,洛鸢整个人心情也落汤鸡一样。 叶清越双手撑住岸边,轻松一跃,从水中腾出,路过洛鸢。 叶清越却站定在她面前,没有动。洛鸢看得到她光洁几近□□的身材,笔直修长的如玉般的双腿,肌肤的水珠凝结成线,一根根闪着光滑落,一具一寸赘肉都没有、肉全都长在该长地方的性感身材。 洛鸢不敢多看,耷拉下脑袋,她盯着叶清越富有骨感的性感脚背,脚趾是健康的粉嫩色,心脏还是不安分的狂跳,她干脆闭上了眼。 在她眼中,出水浴的叶清越真的是活脱脱的清冷妖精,每一寸呼吸都在勾人。 一片黑暗中,洛鸢耳边蓦然响起轻笑,叶清越的气音落到她耳边,混杂着水浪:“继续哄太太吧,洛编剧再接再厉,不要气馁。” * 水流哗啦啦淌进浴缸,热气氤氲,洛鸢洒了很多浴盐进去,把自己整个埋进热水和泡沫里。 洛鸢从浴缸中抬头,大口呼吸,复又捏着鼻子埋下头。咕嘟咕嘟,浴室响起吐气声。 她自虐般在重温溺水的窒息感。 啊,还是好尴尬。更让她羞耻的是水中冒出的那点邪念,她一时无颜面对叶清越。 怎么会对叶清越有这样的念头!? 洛鸢冷静片刻,回归现实,既然今天没有哄好,她和叶清越还在冷战,这是多么好的分房理由。 今晚能安心睡在自己的房间,洛鸢为这份因祸得福而雀跃,她发消息告知了叶清越。 没多久,聊天框出现正在输入中,许久没有回复,洛鸢紧紧盯着屏幕。 [好。] 洛鸢疑惑,一个好字外加句号还要打这么久吗? 她莫名品出一丝欲言又止,她手指轻轻上滑,聊天记录便到了顶。 洛鸢和叶清越加上好友,简单客套的问候后,近半年,只有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比如叶清越告知她什么时候回国;需要她配合出席家族宴会;还有一次是洛鸢喝醉,酒吧老板见叶清越的备注是“太太”,便用她的手机给叶清越打了一次语音通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连句关怀都没有。 洛鸢揉了揉额角,她抛开手机,整个人下沉,泡在浴缸中。 不知过了多久,洛鸢穿衣出了浴室,卧室门适时被敲响。 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叶英,洛鸢终于知道了叶清越那份欲言又止的意味。 叶英给她塞了果盘,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叶清越的主卧带,嘴上不停念叨:“妻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不要搞分房睡这套,非常伤感情……” 洛鸢:!!! “妈,清越她这个点应该睡了,我知道她的作息。”到了门口,洛鸢转身解释,语气遗憾。 这话不是乱扯,洛鸢在书房看过一眼叶清越的作息表,如果不出意外,大概那人已经睡熟。 叶英啊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茬。 洛鸢佯装低落,甚至颇为遗憾地叹起气,忽然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洛鸢瞬间僵硬,她看见叶英喜笑颜开,朝身后人道:“清清,小鸢给你送果盘来了,你们边吃边好好聊,今天晚点休息啊。” 叶英大有强塞的架势,不待两人反应,便快速离开。 洛鸢整个人如同龟裂的活化石。 洛鸢:……今晚的一切都不在她这个编剧的掌握中。
第19章 走廊的灯昏暗,门口二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深秋的风裹着冷气呼呼穿过廊沿。 有些冷,洛鸢瑟缩了下肩膀,出来得匆忙,再加上叶英的拉扯,衣衫微微凌乱,她拉了拉浴袍衣襟,接着腰间的浴带松了。 她手忙脚乱弯腰去系,没成想衣襟又敞开,露出一片春光。 她有种在叶清越面前拆礼物的错觉,礼物是她,送上门拆礼物的人也是她。 今天真的在叶清越面前糗大发了…… 幸好叶清越给她留了体面,只是将门拉大,率先进房。 “先进来” 洛鸢云里雾里跟进了房间。 身子顿时暖和起来,洛鸢想起什么,她问:“花粉过敏严重吗?” 过敏不能小觑,严重的话是会要命的。 “不严重,只是打喷嚏。”叶清越将果盘放下,便径自坐在沙发上。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的,洛鸢去瞧叶清越,下了一大跳。 那人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上去虚弱至极,她掩唇咳嗽两声,哑意比前两天更重了。 显而易见,叶清越的感冒加重了。 洛鸢隆起眉心,感冒没好干净便在露天游泳池游泳,还是深秋。 而且叶清越穿着两片泳衣,在她眼前站了这么久,感冒不严重才怪! 话是这么说,洛鸢也只敢在心中数落叶清越的不是。 沙发旁摆了一方小茶桌,上面有一套考究的茶具,磁炉小壶往外蒸着热气,桌面放了拆封过的感冒药。 还行,有进步,这次至少知道吃药了。 洛鸢问:“有发烧吗?”要是晚上睡觉发烧,那可棘手了。 叶清越抵唇又咳嗽两下:“没事。” 还在逞强,这可不像没事人的样子,洛鸢回房取体温计,离开卧室的时候,在关灯还是不关灯之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关灯。 等叶英睡着,她再偷跑回来吧 “水银体温计,小心别摔碎了。”洛鸢猛甩两□□温计,叶清越伸手接过。 叶清越房间全是干净的味道,洛鸢心想等会免不了用手探叶清越的额温,便自觉去洗了手。 忽然一声脆响,洛鸢暗道坏了,连忙关水龙头,探头往卧室一瞧,果然是水银碎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洛鸢用纸片将散落一地的水银收集到盛水的矿泉水瓶中,中途叶清越想帮忙,被洛鸢制止了,她密封好瓶子,又用胶带粘了好几遍,确保碎玻璃也处理干净,她长呼一口气,抬头就见蜷在沙发一角的人,摘手套的动作一顿。 为了通散汞蒸气,门窗大开着,厚重窗帘鼓出寒风的形状,叶清越环抱住膝头,生病格外畏寒,她整个人蜷在成小团,额头无力地抵在膝盖,见洛鸢处理得辛苦,她抿唇,轻声道:“抱歉……” 看起来脆弱极了。 洛鸢哪里见过她这副模样,于是谴责起了自己:“是我没有眼力见,明知道你发烧没力气,还让你一个人来测温。” 叶清越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无力地摇晃脑袋,表示和洛鸢无关。 洛鸢心酸软成一片,她伸手去探温,叶清越拦了下来。 “我洗过手了,不信你闻。” 洛鸢摊手解释,她刚摘完手套,便到卫生间里里外外洗得干净。 叶清越轻笑:“我不在意这些,在办公室你应该能看出来。” 洛鸢‘啊’了一声,不知发什么疯,她追问:“那别人呢?” 叶清越:“什么?” “别人能像我一样……”洛鸢别扭地说着,耳根烫的能烧水:“随便碰你吗?” 叶清越一眼不眨的望着洛鸢。 事实证明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洛鸢说完这话,手跟陀螺仪一样,放乱叶清越的品茗杯再摆回原位,又拆了拆茶罐……茶席上的东西摸了个遍。 洛鸢后悔了,于是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茶……” “只有你能。” 叶清越的回答和她的声音交叠,没给洛鸢后悔的余地。 叶清越弯唇:“只有我的太太可以碰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哦。”洛鸢面无表情地压嘴角。 只有太太能随便碰。 她是叶清越的太太, 只有她能。 叶清越:“你的手太冷,换个方式吧” 唯一的体温计碎了,洛鸢想去客厅拿测温枪,手腕又被扯住。 叶清越忽然低叹:“真想灌醉你。” 喝醉后的洛鸢可比现在有眼力见。 洛鸢没听清:“什么?” 叶清越轻抬头,额边碎发倾泻,露出饱满的额头,她轻声道:“用这里。” 洛鸢心漏了半拍,幸好还没到色令昏智的的地步,她弯腰凑上去,额头碰上微烫的柔软。 两人鼻尖顿时相触,气息交缠,叶清越低着垂眼,浓黑睫毛扑闪了一下,有意无意撩拨到洛鸢的皮肤,洛鸢浑身激起酥麻战栗。 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冷眉眼,洛鸢紧了紧喉咙…… 好的,她就是昏了智。 这谁抵得住! 三秒后,洛鸢抽离身子,眼神闪躲,不明显地结巴道:“还…还好,感觉像是低烧。” 叶清越无声笑了笑。 好吧,某人的耐力只有三秒。 既然是低烧,养神休息便是最好的法子,洛鸢让叶清越喝了一杯热水,将人安顿上床,她自己窝在小沙发上,双臂垫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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