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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鸢自顾自道·:“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没有回小石屋。” 疑惑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干嘛不和我说一声,我很担心你啊。”洛鸢的语气隐隐委屈。 芝麻糖饼烫的灼手,叶清越有些不习惯地掂了·掂掌心。 “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工作,所以在这里等你下班可以吗?,你会回来接我的吧?”洛鸢问。 说这话时·,洛鸢口袋的MP3不小心滑出来掉在地上,耳机被·扯掉,漏出有磁性的女声广播腔: [气象台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今晚起将·有持续多日的特大暴雨,请岛民远离海边,避免被·海浪席卷……] 洛鸢没有弯下腰捡,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叶清越,固执地等她的回答。 送餐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叶清越将·烫手的糖饼放进了·车箱,然后长腿一踢,排气管"突突"地嘶鸣长叫,她留下一句毫无波澜的话: “我很忙,不要等我。” 洛鸢喏了·下嘴:“这可由不得你。” 她朝远方大喊:“我就·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 夜幕落下,褪去热闹的渡口分外冷清,路灯都吝啬到·不肯开一盏。 洛鸢一边打手电,一边握着笔,她半蹲在长椅前,面·前换成·了·物理卷子·,用笔袋压在卷边,可是仍旧被·风吹得哗哗乱飞。 棕榈树叶子·也被·打得扑扑作响,蒸凝的雨团阴沉到·吞噬了·整片天空,暴风雨来临前的气息。 洛鸢揉了·揉发酸的小腿,不断调整蹲姿,心里发虚:“不是吧,真的不来?” 渡口路边尽头,有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车灯折出两束强烈的光束,扫过斑驳的沙滩,刷地照亮长椅。 洛鸢飞快地合上笔盖。 叶清越松开摩托油门把手,解开手套的动作有些迟缓,开工第一天她的掌心被·被·蹭破,但是一直没有处理,这些天不停的搬运,新伤叠旧伤,疼痛愈演愈烈,但是叶清越只瞧了·一眼,便放下了·掌心。 洛鸢踉跄站起,撑着发软发麻的双腿,走到·叶清越面·前,不由分说地止住那人将·落未落的手腕。 手腕很细,皮肤是冰凉的。 洛鸢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管膏药,低着头,用手指蘸膏药,向叶清越被·血糊成·了·一团的掌心上涂去。 叶清越想蜷起手指,但看到·洛鸢头顶的发旋,忽然犹豫了·。 叶清越抿唇道·:“你是怎么·发现伤口的?” 洛鸢似乎怕叶清越疼,正“呼呼”吹着叶清越的掌心,闻言没好气白她一眼:“用心发现的。” “你现在最·应该关心是换手套,手套太粗糙了·,你又细皮嫩肉的,要是我没发现,你又强撑着,到·时·候等伤口感染,有你好受的。” “好啦,大功告成·。”洛鸢左右看了·两眼叶清越的掌心,然后特地将·膏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问过医生了·,每天早晚各涂一次,我每天上下学正好来给·你涂药。” 叶清越松了·松手腕,没有挑破她的小花招。 洛鸢悄悄比耶。 叶清越看到·长椅压着一张新卷子·,最·上方写了·一行清秀小楷: [重生之我是物理学霸, 上一世,我因不懂物理知识被·贱人所还,公司破产,走投无路,但好在我重生了·,复仇第一步,完成·——高一物理(一)] 叶清越:…… 洛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解释道·:“这是我哄自己写理科作业的噱头,有创意吧,是不是万恶的物理题立刻眉清目秀了·?” 听到·这人语气藏不住的得意,叶清越的疲惫眉眼染上了·笑意,连她本·人都没有发现。 洛鸢偷偷哇塞了·一下,道·:“你多笑笑嘛,笑起来更好看了·。” 叶清越问:“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洛鸢没有迟疑:“因为我喜欢你啊。” 叶清越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对亮晶晶的笑眼,那双眼带着少年人的清澈。 视线短促地相触了·两秒,叶清越垂下眼睛,沉默了·两秒,问:“作业写完了·吗?” 洛鸢展展了·卷面·,无比自豪:“我洛小鸢,复仇第一步完成·了·!!!” 叶清越随意瞧了·一眼,淡淡道·: “第一道·题全·错了·,受力分析没画摩擦力。” 洛鸢笑容僵在脸上,眉毛委屈巴巴地下弯:“……要不要这么·冷酷,你还不如不告诉我,我要心碎了·。” 叶清越说:“订正这道·题。” 洛鸢趁火打劫:“订正有什么·奖励吗?” 叶清越:“请你吃饭。” 洛鸢:“一言为定!” * 离暴风雨来临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天空已经泼起小雨,周围的行人纷纷跑起来躲雨。 订正完物理题,洛鸢照例跟着叶清越,不近不远的距离,一人一把伞。 渡口的岔路口摆着了·一尊奔马石像,直行是洛鸢家所在的别墅区,左转是老城区,她们要左转。 路角这里总是聚着一些人,摆小卡片招工的民工、铺张血书抱着孩子·乞讨的父母…… 不密集,但常见。 今晚路边就·有一位臃肿的妇人,洛鸢看到·她两条裤管空空荡荡,看不清颜色的衣服被·淋到·湿透。 妇人狼狈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雨声渐大,洛鸢听不出这孩子·还有没有进气。 洛鸢心情复杂,心酸成·一滩。 生活是吸人的无底洞,比财富可以分出高下,比惨却远远没有下限。 叶清越途径,女人立刻扑上去抓住叶清越的外套,近乎贪婪的,如同刚从坍塌矿井里吸入新鲜空气的工人。 双腿残疾的妇人在向叶清越央求什么·,但雨让声音融化,洛鸢没能听清,只听到·孩子·像猫崽一样·呜呜咽咽地哭嚎起来。 洛鸢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思想,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冲击。 叶清越的伞面·堪堪只遮住发顶,雨打在地上的水洼,溅起泥点落到·鞋边。 洛鸢看到·叶清越笑了·下,眼神却漠然,那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拨开那双手,冲锋衣外套被·弄脏,扯下来挂在臂弯。 妇人的手顺势耷拉在雨泥中,叶清越抬起了·脚,从上方跨过。 毫不拖泥带水的做派。 洛鸢好像嗅到·了·父亲的同类气息,出卖自己婚姻幸福的自私自利商人。 这些人共同点——没有心,只有利益。 洛鸢难得沉默了·一路。 叶清越将·她到·了·小石屋,罕见地主动邀请。 屋门大开,叶清越站在屋内,洛鸢站在电闪雷鸣的屋外。 屋檐垂下的雨帘,将·她们分割成·两个世界的人。 叶清越看着沉默无言的洛鸢:“看到·了·吗?我不是什么·好人。” “你确定还要进来吗?换句话说……” “你确定还要喜欢我吗?”
第57章 两人默默对峙, 身后电闪雷鸣。 不知过了多·久,洛鸢扯了下嘴角,从左肩甩下书包, 她蹲在门口, 埋着头一样一样掏出物件。 吃的、瑞士军刀、医疗箱、手电筒、电池……甚至还想到了一次性内衣内.裤。 小小的书包竟然装得下这么多·。 “窗子老漏风漏雨,你自己用·胶布粘一下;医疗箱备了发烧药体温计什·么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一会儿你再量一量,还有门锁,……” 几天没有回到小·屋子, 里面被洛鸢置办了不少东西, 小·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叶清越把这些天赚来的钱给洛鸢。 “不用·, 就当是·报答那·晚你收留我。”洛鸢将空瘪的书包甩回肩上:“也不用·你请我吃饭,我走了。” 她说:“我们两清。” 柔软的愤怒才是·最·能刺穿硬甲的利刃。 洛鸢没有谴责,她什·么都留下了, 什·么都没有带走,连叶清越给她的伞都没有拿, 只是·挥一挥手,离开了。 小·屋没有一丝光亮,窗子大开着, 叶清越的手随意搭在窗边,面前·是·汹涌的海水,风灌进来, 她掩唇咳嗽了两下,脸色又苍白几分。 忽然·, 一只海鸥飞了进来。 是·叶清越有天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的海鸥。 海鸥的头湿漉漉地蹭着叶清越的食指,它衔着一块湿面包。 叶清越推开它。 海鸥歪了下头, 不解地又凑上来,啄了两下她的骨节。 叶清越凝神望了两眼,很轻地说:“走开,我不需要关心·。” * 气·象台预报的暴风雨迟迟未到,接连两天都是·小·雨,时停时下的,天边乌云久久不散,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放学时间,洛鸢作为被羡慕的走读生,不用·参加晚自习,平时一起玩闹的朋友见洛鸢最·近蔫蔫的,便拉她去了常去的游戏厅。 有人抱着两个·人的麦克风在唱想你的夜,撕心·裂肺,双倍被扩大到魔音,比洛鸢此时的心·情还要夸张。 好几人则围手机凑在一起,好像是·在议论隔壁新·开的一家小·资西餐厅,主管年轻又神秘,戴着黑色口罩,但也不难看出是·漂亮姐姐。 洛鸢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穿了一件特别修身的白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上,露出来白皙的小·臂,底下套着一条黑色西装裤。 应该是·统一的员工服,但在她身上穿得格外好看。 “真是·混得越来越好……”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小·跟班有点搞不明白洛鸢是·什·么意思,试探问:“洛姐想去尝尝这家?刚好我们没吃晚饭。” 洛鸢摇摇头:“不尝。” “也对,天这么晚了,最·近治安不好,听说有一批混社会的流窜在咱们学校附近,专打劫我们这些落单的学生。” 洛鸢站起身,书包潇洒地甩到肩上,朝后一挥:“我回家了,你们继续。” 但十分钟后,洛鸢便蹬着自行·车,来到了西餐厅的…… 后巷。 西餐厅已到打烊时间,不远处整整齐齐地站了两三排员工,叶清越站在最·前·方,好像在做总结。 洛鸢扒在墙角,聚精会神地偷看,见状嘟囔一声:“还挺有模有样的嘛,不是·花架子。” 身后悉悉索索的,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洛鸢见叶清越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她说的话,心·中正·恼,生气·地吼了一声:“干嘛!没见我忙着呢?你……” 她不耐烦转身,见到一个·光头纹身大汉,戾气·十足的,瞬间哑火,眼中占满惊恐。 …… 洛鸢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书包被夺走,被虎膀腰圆的大汉推搡进了巷角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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