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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弱接过老板打包装好的酥酪,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是挺好的,没想到这还能灵验。” “灵得很哦,两位感情这么好,还不快趁着节日去拜一拜,讨个喜庆。” “嗯……好,有空一定去。” 刚从人来人往、灯火流溢的长街买了温热的酥酪回来,殷九弱晕乎乎的,耳边似乎还能听见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们回到高楼上,殷九弱打开几碗酥酪,又将其余的用灵力温着,不至于被风雪吹冷。 “姐姐,你想先吃哪一碗?我看看,原味的加了好多坚果,还有香米、黑芝麻、蜜桃……” 话没说完,殷九弱就被扶清从身后抱住,女人的眼睛朦胧起来,像是有一片远方来的云在他清媚的瞳掠过,带着清软的气息,熏人欲醉。 “刚才不是说又热又渴吗?”她喂了一勺香香甜甜的酥酪过去,扶清启唇咽下。 尔后,殷九弱也尝到了酥酪的香甜,甚至比酥酪更软糯可口的味道。 她是体会到了扶清现在的娇气和全凭心意,酥酪吃了一半,又毫无预兆地缠了上来,缠了一会儿又委委屈屈地叫累,说不要了。 “痛,不要……” “好,乖,”殷九弱宠溺地笑,轻轻地给扶清顺气,再拿出干净的软帕替她拭泪,“那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说罢话,殷九弱又想帮扶清穿上衣服,再次遭到女人的反对。 “可……还会想要,”女人的声线从一开始的娇•软,变成沙哑的气音。 殷九弱瞪了扶清一眼,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顺着女人的意思,停下或者开始。 女人头顶那支由殷九弱亲手簪上的竹节钗子,边或快或慢地轻轻颤着。 扶清眼中溢出绯色的泪,环抱住殷九弱,垂眸时看见远处的玉液池上莲花落尽,墨绿色的枝条纠结粼粼波光的水面上,萧瑟寒风一阵一阵。 黑色丝缎围绕着女人的眼睛,她披着如雪的轻纱,如浮萍一般攀附着殷九弱,随波逐流。 又好似缺氧似的,时不时小声呜咽,甚至在某个时刻不得不抓紧殷九弱的肩,留下几道显眼的红痕。 明明女人生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气度矜贵高雅。但情动时却软得一塌糊涂,将殷九弱的青色衣袍淋得湿透。 流云遮住夜空,遗漏下几丝细碎的光,仿佛星星的碎片,非常微弱,照亮两人的眼睛。 她的羽白色法衣上有月光在流淌,水一样蜿蜒曲折,时不时经过光洁细腻有象牙般质感的肌肤。 到了天际泛白的时辰,才堪堪停歇下来,殷九弱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新的一套衣物给扶清换上。 女人面色潮红,却又嫌弃面纱不透气,怎么都不愿意戴。 殷九弱左思右想,找出了一面缠着银丝的络子,络子间无数漆银的小颗桐花像是星辰那样闪耀,戴在脸上又能遮挡又好看得令人心醉。 “我们现在回去?”“嗯。” 她抬起头,看见天空中逐渐隐烁的繁星,牵着一身白衣清冷如霜的女人,漫步在凡世喧闹的街头,耳边传来呜咽的紫箫声。 她眉间带着淡而又淡的喜悦,一袭长衣在风中飘如转蓬。 在三十六重天住了几日,她们又回到魔界,恰巧是夏日莲花盛开的季节,便来了闲情逸致赏景下棋。 镇风楼外面,新建的水阁四周无墙,用的是古朴典雅的花纹。 风从水阁中穿行而过,水面上的莲花花瓣轻动,四面的一垂金色纱幕也跟着被撩动,仿佛下午温暖舒适的阳光。 四周飘散着极淡的水沉香气息,岁歌沿着木桥往前行去,能隐隐约约看见纱幕中两人长衣广袖,貌似礼仪高雅地端坐着。 若是走近一点,再看个仔细,就会发现其中一个人斜跨坐在另一个人的腿上,举止自然亲密无间。 “九弱,神尊,”她站在帘幕外向扶清行礼。 戴着黑色缎带的女人神情平静,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岁歌,你进来吧,”殷九弱如今已经锻炼出了厚脸皮,抱着扶清斜靠在躺椅上,神色自若。 “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过几天我准备回修罗界长住一段时间,可能几百年左右,到时候你那些「老婆们」回魔界的时候就全靠你招待了。” 殷九弱心头一颤,连忙想阻止岁歌继续说下去,她还没跟扶清把那三十几个王妃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 “什么靠我招待?她们不是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吗?”她一边拉过岁歌站到另一边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一边回头看向扶清,“你小声点说话。” 好在扶清现在听力只恢复了三成,应该不至于听见自己和岁歌的对话。 “是啊,有是有,但总有人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嘛,”岁歌浑不在意地笑笑,发现殷九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和神尊天天形影不离,做什么都在一起找你说个话可难了,难于登天啊。” “再说了,我听他们说神尊不是五感尽失吗?你做贼心虚什么?你到时候好好解释吧。” 不过岁歌转念一想,以扶清那种疯魔的性格,和殷九弱和好以后不得吃醋吃到再发一次疯。 想到这里,真是期待呢。 这么说来,倒是很想再加上几把火,让戏码更火热好看一点。 担心扶清看不见碰不到自己,殷九弱撇下岁歌,坐回扶清身边,低声安抚起来,“姐姐,我们过几天就回三十六重天。” 扶清点点头,嫣红唇角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好,再过几天回去。” 岁歌看见扶清纯澈清冷面容上的笑,便感觉仿佛春风化雨,鸟语花香般煦和温暖。 “九弱,你放心好了,我觉得神尊是十分大度的人,肯定不会和你计较你娶那么多人的旧事的。” 她回头看向远处,湖面上满是绿意的水生植物,随着夏风吹拂的动作摇晃,似乎有青蛙跃入水中,水波荡起涟漪,潋滟生花。 殷九弱摆摆手示意岁歌快点走,别再开口说话。 “哎呦,反正这位和你不知道成过几次亲的老婆,现在又听不见我们说话,”岁歌仔细端详过扶清,发现女人对于她们说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 这两日里,殷九弱及时打发了过来找自己的小十三和小十四。并且郑重声明了自己只会和扶清在一起。 解决掉全部隐患后,她急匆匆赶回镇风楼的寝宫里,准备带扶清回三十六重天。 结果刚走进殿,就听见女人软绵绵的笑,尾音上挑,像一只小钩子抓住了人的心。 然而下一刻女人的声音语气却变得幽幽冷冷,寒意阵阵。 “小九,你去做什么了?” 殷九弱心咚地一下飞速跳了起来,她不想欺骗扶清,但是该怎么说才好呢? 她边往里走,边抬头朝内殿看了一眼,扶清似乎斜倚在床榻间,用纯银的发冠和白玉竹节簪住的长发披散,幽香满室。 “你怎么还不来抱我,好慢。” 女人的声线又变作娇•软,仿佛寒冰遇火,化成滴滴温水,方才森冷质问的语气,好像尽数消失不见,余下甜润清妩的温柔。 这样的变化,令殷九弱神思迷惘,身体也酥酥•麻麻的,大脑更是变得一片空白。 自从殷九弱走入殿后,炽热的日光便不知不觉消弭得无影无踪,她走近以后看见扶清半躺在铺陈着牙绯的羽被上,容色清冷妩媚。 一片片的海•棠花瓣从大开的窗棂跃入,复又飞起,再落在铺陈绒毛厚毯的地面,悠悠地旋转,像是一场盛大的粉色轻雪。 “姐姐,我就是……我刚才去和那个十三、十四说清楚了一些事情。” “嗯,那聊得开心吗?”扶清单指把玩着围在眼周的黑色缎带,素白与纯黑交织出对比剧烈的色彩。 没等殷九弱回答,她又继续问道:“小九,你以前和她们玩得很开心吗?” “不,不开心。” “那就说明还是一起玩了?” 一道淡金色的锁•链悄悄软绵绵地捆在殷九弱手腕,不动声色,让人难以察觉。
第74章 寝宫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侍女在外殿拿起剪子剪去烛花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烛花剪好了,便只有外面池塘里的蛙声蛩鸣。 扶清这一句反问,搞得殷九弱背上冷汗涔涔,本来意气风发、矜贵优雅的人失去了原本的镇定。 “也不能那么说,我跟……她们其实也不是很熟。”殷九弱支支吾吾好半天,就只说出这么句话来。 “嗯,”女人半伏在床榻上,那一只冷白纤细的手似乎在勾缠着什么。 “真的,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和她们的的确确不熟。” 又是一阵冗长的静默,扶清忽然半撑着身子,红唇微微嘟起,嗔怪地道: “怎么还不来抱着我,都等好久了。” 我这不是……吓到了嘛。殷九弱可不敢把话真讲出来,连忙上前五步,轻轻圈住扶清。 女人眼尾微挑,扯开眼睛上的缎带,不满道:“抱我抱得这么轻,可是因为提起了她们,你便想得紧了?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心不在焉?” 但见扶清容色清妩,洁净白发眉间貌似一片淡漠无欲,殷九弱顿时感到浑身发热,尤其是女人那双手还似有似无地掠过自己的颈间,偶尔还会合拢地扣住咽喉。 微微用力陡然放开,再轻柔地安抚。 “没有,我怎么会想她们,”殷九弱被扶清操控着全部心神,就这几下嗓音都变得沙哑不已。 “那你不会把我抱得紧一点?”女人立刻从强势魅惑变作娇弱无助,仿佛只是全身心渴求着心上人的拥抱。 “好,抱得紧一点,”殷九弱慌慌张张将扶清揽入怀里,就被女人坏心眼儿地拽倒在床上。 两人在被面上滚了一圈,扶清便面色潮红吐息如兰,身上的中衣和小衣都松松地落了一半,肌肤暖热地像是化成一抹春•水贴着殷九弱。 被殷九弱压在身下,扶清星眸半阖,容色迷离,轻喘着问:“所以,真的和小十三、小十四不熟悉?” 殷九弱点头如捣蒜,怕压到扶清不舒服又半撑着身体,认真的样子倒令扶清心软了一半。 “就说过几次话。” “嗯,小九好乖,”扶清状似满意地抿抿唇,尔后话锋一转,语气懵懂地说道,“看来和剩下的人比较熟,是九尾狐族的,海族的,还是羽族的?我记得羽族那位小公主好像对你一直念念不忘。” “其实……其实我都不太清楚,可能只是个误会吧,”殷九弱第一次面对扶清醋意大发的模样,慌乱得语无伦次。 “什么误会能让羽族小公主这么多年还给你送礼物?”扶清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可是前几天白鹤忘机偷偷告诉她的,现在一并来算总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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