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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陆清酌坐在床上低垂着头,肉眼可见没有摄像头。 口袋里那根铁丝还在,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陆清酌敲了敲门,却没有一个人开门进来,不过她却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铁丝,扭成一个稍微有些弯曲的形状,插。进了锁眼里。 陆清酌之前学过开锁,那是因为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回家忘记带钥匙,又没钱去找开锁匠,就随手找了根铁丝练习,最后终于掌握了开锁的诀窍,一般简单的锁她都是可以打开的。 咔哒一声,锁开了,陆清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拧开把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头也不回地就往直前的方向跑。 可惜她的手腕被手铐困住,就相当于只能用一只手行动。 为什么没有看守的人,难道她们对自己放松了警惕? 陆清酌的心咚咚直跳,哪怕腿脚发软,根本不敢回头去看,一个劲儿地朝着那个方向跑,生怕有人追上来。 “傅欲眠,好久不见啊。”裴烟手里捏着一把枪,枪管则指着被绑住双手,头上戴着头套的一个人脖子上,笑容看起来异常残忍,“我没想到你居然来得这么快,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你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仪吧。” “放了她。”傅欲眠的声音和情绪异常稳定,只不过捏着枪的那只手都在发抖,“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就会给我吗?”裴烟笑着说:“傅欲眠,你弄瞎了我一只眼睛,这个是一定要赔给我的。” 她用枪管挑拨着alpha的下巴,说:“傅欲眠,我就是想看看你那么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在看见心爱的妻子在我手里,愿不愿意低下你高高在上的头颅,求我放了她。” 傅欲眠的手紧握着枪支,附近隐藏着同时赶过来救人的警察,一道激光落在了裴烟的头顶,她知道那是狙击枪,但是却一点都不害怕。 “你想让我放了她,光是说说也太没有诚意了。”裴烟抬起下巴,盯着傅欲眠手里的枪说:“把枪扔过来。” 傅欲眠想都没想,半蹲在地上,把枪丢到了中间,与此同时,裴烟又拿出了另外一把枪,对准了傅欲眠。 “你还真是听话,这一点确实很值得人欣赏,现在就开始谈谈我们的条件吧。” 陆清酌打不开手铐,她钻进了一辆废弃的轿车底下,看着来来回回的脚步从自己面前经过,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些什么,估计是发现她已经逃出去了。 等那阵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后,陆清酌从车里爬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 她贴着墙走得缓慢,不过却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知道朝前走,希望能走出这个废弃仓库。 陆清酌摸着墙根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随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铁锤,仿佛捡装备一样两只手握住,把自己带入到游戏当中。 她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抽出一些闲情逸致来,幻想自己处在游戏里,不过这样确实能让她心安不少。 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陆清酌举起铁锤紧紧握在手中,隐藏身形躲在一辆车后面,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男alpha正低着头弯腰修车,他的后腰上还别着一把手枪,对于陆清酌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陆清酌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毫无防备的男alpha,两只手举起手里的铁锤,用尽全部力气,朝着他的后脑勺致命一击。 鲜血迸出,溅了陆清酌一身,她咬紧牙关仿佛机械般又给了对方两下,确保他死得透彻。 面前的alpha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头汩汩流出,蔓延到地板上。 陆清酌当即丢掉锤子,然后把他腰间的手枪拿出来,又检查了一下里面正好还有四发子弹,然后迅速脱掉男alpha的上衣包裹住他瘪进去的头,拖着他两条腿把人藏在了一个杂物堆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清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杀了人。 两只手还在颤抖着,陆清酌捏枪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躲在角落里缓了一会儿,两只手死死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傅总那就开始吧。” 裴烟拿出口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丢到傅欲眠面前,笑着说:“你当着我的面,剜掉自己的左眼,我就考虑放了她。” 那把刀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傅欲眠弯腰将它捡起来,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尽管她知道裴烟挟持的这个人并不是陆清酌,可是对方确实是被她绑架了,现在说不定还处在危险之中,她不敢拿陆清酌的生命去赌。 傅欲眠握着这把锋利的刀子,将刀尖对准自己,身后的林之愈捏着两把枪分别对准周围,生怕再闯出来其他人。 “傅欲眠……” 林之愈的嗓音在抖,她眼睁睁地看着傅欲眠将刀尖对准了眼睛。 “不许动!” 一支黑色枪管对准了裴烟的后脑勺,陆清酌两只手握住这支左轮,手指落在板机上,紧盯着对方的后背。 她喘着粗气,站在裴烟身后往前走了一步,冰凉的枪管贴在了裴烟的后脑勺上,冲着傅欲眠大喊:“我在这里!” 傅欲眠手里还捏着那把刀,在看见陆清酌满身鲜血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蓦然红了眼眶。 守在外面的警察蜂拥而至地涌入进来,裴烟却丝毫不慌,一枪打死那个被砍断左手无名指的假冒人质,笑着说:“清酌,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远离傅欲眠,你都不知道她在你的……” “砰” 一阵枪声响起,裴烟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子弹在她的头颅中爆开,溅了身后的陆清酌一脸血。 傅欲眠手中那把枪的枪管还冒着白烟,她随手往后腰一插,朝着摇摇欲坠的陆清酌跑过去,不在乎她身上溅满的血,检查着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清酌!走!” 林之愈见陆清酌整个人神智不清走不动路,直接背着她以最快速度往大门跑,她和傅欲眠在大门关闭之前离开了这座废弃仓库。 陆清酌一身的血,鲜血混合着她的眼泪齐刷刷往下流,等到所有人跑到了安全距离,陆清酌在看见外面的阳光后,终于坚持不住高度紧绷的神经,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再次苏醒的时候,陆清酌已经在边境城市的医院里躺下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白色的天花板,觉得自己做了一场血淋淋的梦。 梦里,她杀了人,还看到了傅欲眠当着她的面杀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和对方有血缘关系的。 陆清酌张开唇瓣,伸出两只手,手腕上的都被纱布包裹着,被她挣扎的时候擦破皮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处理,但是她总觉得现在自己连呼吸都是血腥味的。 傅欲眠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陆清酌颤颤巍巍地举起两只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过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傅欲眠……” 陆清酌的眼泪仿佛溃堤般倾泻而出,她紧紧抱住自己的omega,哽咽得不成样子。 “傅欲眠……傅欲眠……” “没事了,没事了。” 傅欲眠抱着陆清酌,一只手抚摸着她颤抖的身体,贴在她的脊柱上不停地上下抚摸,嘴唇贴在她的侧脸,亲吻着陆清酌含着热泪的眼皮。 “我在这里,别怕,清酌乖,我在这里呢。” 陆清酌泣不成声,她抱着傅欲眠哭了十几分钟,终于嗓音哭到沙哑得再也发不出来声音,好说歹说被傅欲眠给哄睡着了。 林之愈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她持枪这几年,从来没有对任何活物开过枪,在拿起枪支对准活人的那一瞬间,手脚都在发麻。 令她感到震撼的是,傅欲眠居然能做到面无表情地直接射杀那个叫裴烟的omega,看得她胆战心惊。 陆清酌睡着了,睡得很熟,傅欲眠就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直到听到了外面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后,才轻手轻脚地给陆清酌整理好被角走了出去。 关上病房门,傅欲眠注视着靠在墙边的林之愈,说:“有事吗?” 林之愈面色凝重道:“我有话要问你,你到底把窃听器和定位仪藏在哪儿了?” “与你无关。”傅欲眠的嗓音冷冷淡淡的,“我这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安全?”林之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是这种人,你们结婚两年了,清酌每次跟我提到你都笑得合不拢嘴,估计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对她做这种手脚吧。” 傅欲眠盯着林之愈的眼睛,“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 “清酌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你蒙在鼓里。” 林之愈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两个人同床共枕乐两年,另一方还会瞒着她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和监视犯人有什么区别。 傅欲眠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陆清酌的安全考虑,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傅欲眠开枪射杀裴烟的时候,林之愈就站在她身边,她眼睁睁地看着傅欲眠轻描淡写扣动扳机,注视着裴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这样的人,确实可怕,和她一贯的作风大相径庭,陆清酌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个温柔善良,体贴傲娇的omega去哪了。 看来这才是傅欲眠的真实面目,杀伐决断,冷若冰霜。 她肯定还有很多事情瞒着陆清酌。 “林之愈,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傅欲眠下意识摩挲着右手的戒指,说出来的话无异于一场悄无声息的警告,“你们林家这些年一直被傅家压了一头,我倒是不介意继续下去。” 林之愈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家族企业威胁,她气得笑出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傅欲眠,你是有多缺爱啊,连一点信任都不给她,要是清酌知道了会怎么想?” 傅欲眠直接转过身,推开门走进了病房,却蓦然对上了陆清酌那双清明的眸子。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到陆清酌床边,说:“清酌,你怎么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头痛不痛?” 陆清酌摇摇头,说:“你刚才是不是和别人吵架了?” “没有。”傅欲眠松了一口气,说:“刚才林之愈想进来看你,我说你在睡觉。” 傅欲眠笑着抚摸着陆清酌的额头,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撕开一根吸管插在里面,扶着陆清酌的腰拿出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将吸管贴在她的嘴边。 “嘴巴很干吧,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清酌张口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乖巧听话的模样看得傅欲眠心里软软的。 在陆清酌喝完水后,傅欲眠又拿出润唇膏擦拭着她的嘴唇,说:“你的嘴太干了,还是要多喝点水。” 陆清酌嘟着嘴唇,傅欲眠擦完后见她抿了抿唇瓣,才笑着把唇膏拧下去,把这支唇膏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这支唇膏?”陆清酌觉得有些眼熟,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傅欲眠蛮不讲理把她那只很喜欢的玫瑰味唇膏顺走的事情了,笑着说:“这好像是我之前用过的。” 傅欲眠点点头:“就是你之前那支,我一直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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