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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众侍卫看向祁欢欢的眼神就像是大白天里见了鬼。 您都快把镇魔令焊死在陶霖脸上了,神特么的看得很清楚。 不是!现在这事该怎么弄啊?解决不好的话,所有人都要完犊子了啊! 就在这时,半空之上忽有金光降下,一道带着怒气的斥责声传荡至众人耳中。 “尔等胆敢在此处作乱!速来受罚!” 话音落,金光笼罩,将祁欢欢一干人等连同昏死过去的陶霖统统吸扯而进,开始了短距离的空间传送。 传送途中,趁着空档,祁欢欢快速朝着周平铠传音:“放宽心,此行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我来处理’这四个字,周平铠就觉得连头皮都在发麻。 先前自己就是听了骆长青的那句话,结果眼瞅着祁欢欢把城主家的房子都拆了。 这会儿还来!昂!是真不怕死还是咋的? 周平铠心里的怨言,祁欢欢没法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太当回事。 此时此刻,她正在抓紧时间跟骆长青传音。 “与城主见面的青云梯,你就说快不快吧?” 骆长青白她一眼:“快倒是快了,但你惹出的事又该如何解决?真当郑城主是个好脾气的?” 祁欢欢神神秘秘的一笑:“郑城主这会儿正因手底下的人不堪用而生闷气呢,想发火都发不出来的那种,瞧见你,他指不定多高兴呢。” 这样的回答,倒是骆长青完全没想到的。 她赶紧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欢欢扬头叉腰:“你还有没有印象,刚才咱们沿着门廊行走的时候,有只小麻雀朝我‘叽叽叽’地叫了半天?” 听对方这么一提,骆长青很快就回忆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说起来,自己其实也有着与妖兽交流的能力。 不过那得需要催动术法才能实现,到底是没那么便利。 知晓了前因后果,祁欢欢在拱门外的所作所为,就很好理解了。 “郑城主那边具体是什么事?” “小麻雀没得说得太明白,大概就是有人栽赃嫁祸什么的。” 两人沟通到这里,空间传送也到此结束。 当众人脚底再度接触到实地时,眼前已是完全换了个光景。 众人身处之地,是一处水榭。 亭子里站着好几十号人,平台中央,还摆放着一具尸体。 够资格出现在水榭里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但包括走马城城主郑百江在内的所有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隐隐间,水榭之中还有着浓烈的火药味弥漫。 此刻随着祁欢欢一干人等的到来,此间区域的氛围就变得更加剑拔弩张起来。 离平台那具尸体最近的中年男子当先冲着郑百江开口:“郑城主,我幼子在你宴席上暴毙身亡,你查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查出个头绪,现在却又弄些旁事过来节外生枝,究竟何意!” 郑百江压着怒意说:“萧族长稍安勿躁,令公子之事,老夫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到这时,他的声音便冷沉了下来:“哼,老夫这府邸数年没有奇事出现,今日倒好,一出就出了两桩,究竟是不是巧合,一审便知。” 在场之人就没有蠢愚之辈,无论是之前就在这水榭里的客人,还是后来被传送到此的一众侍卫,心里皆是知晓:郑城主怕是要找个替死鬼给人一个交代了! 念及于此,陈侍卫长当即跪地,磕巴出声:“城..城主大人息怒,请给..给属下一个解释的机会。” 水榭内,提刑司司长陶锐亦是抱拳开口:“禀城主!陶霖奉命在暗中追查萧公子遇害一案,现却被人打成重伤。” 说罢,他略微一顿,目光落向同在场中的祁欢欢与骆长青,意有所指地道:“以属下推测,我方办案之人极有可能是查到了某些关键证据,而后才被人下的毒手!” 此言一出,水榭内的氛围再度出现了转变。 正承受着丧子之痛的那位萧族长,亦是面色不善地看向了祁、骆二人。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原本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郑百江,在看清被空间传送而来的众人里都有谁后,其眸底当即就闪掠过一丝惊喜。 因为他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骆长青。 有过多次合作的基础,骆长青给他留下的印象,那可是进退有度、有勇有谋近乎全能的存在。 若能得此智囊相助,又何愁眼前难题不能消解?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郑百江现在都想要大笑出声了。 他心念一动,半步炼虚的威压顿时扩散而开,覆盖了整片水榭区域。 正在卖力带节奏的陶锐闷哼一声,惶恐地咽下涌上喉间的气血,闭上了嘴。 即将变得闹哄哄的平台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唯有骆长青与祁欢欢以及周平铠那处安然无恙,并未受到任何波及。 一念震住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过后,郑百江这才淡淡开口:“骆长青,你为何才来?”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好些人心中掀起了惊天大浪。 以周平铠为首的一众纯臣很是震惊:城主大人居然认识骆长青,而且感觉两人还很熟络! 心里有鬼的一批人则是有些慌乱:这骆姓女子是谁?为什么郑城主有此一说?难道她才是查案的关键人物? 猜测纷纭,脑补什么的都有。 唯有骆长青本人知道,郑百江所说,其实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怎么不早点来啊?早点来我就不会这么焦头烂额了。 当然,骆长青不会去给无关紧要之人揭秘。 她携着祁欢欢上前,大大方方地开口:“郑城主见谅,我们本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的,不料遇上些阻碍,这才来得晚了。” 一听这话,周平铠心神之中仿佛有着天雷回荡。 ‘原来如此!祁欢欢之前所言有重要之事要跟城主大人商榷,原来是真的啊!’ ‘怪不得她那么胸有成竹,拆起房来都面不改色的。’ ‘早跟我说嘛!害得我一路上都心惊胆颤的。’ 对于骆长青的上道,郑百江心里有着一百分的满意。 他点点头,沉吟着出声:“那你且跟老夫讲讲,萧公子遇害一案,你都查得怎么样了啊?” 骆长青丝毫没有被赶鸭子上架的慌乱,她轻启红唇,声音不辨喜怒:“此事甚大,请容我先单独与您详禀。” 第58章 请地煞剑 城主府,水榭楼台。 一片碧水环绕着八角亭,倒映出一种古朴苍劲之美。 今日郑百江在此设宴接待贵客,本应是宾主尽欢的宴席,却因有客人在席间暴毙而搅乱了风云。 而此刻,郑百江在水榭内设下个结界,他与骆长青两人正在结界空间中密谈。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是骆长青在向城主汇报暗中调查的结果。 可实际上,是郑百江在向骆长青讲述着来龙去脉。 “暴毙之人乃是萧家族长的幼子,死因是心腔内爆,体表没有新增的伤口,身上无毒,也没有外力波动残留。” “据说此子出生之时伴有祥瑞之兆,十岁便已结丹,最近两年,要求拥立他为少主的呼声越来越大。” “站在尸身旁侧的那一个就是萧家族长,化神境后期的修为,与他同来赴宴的,还有其长子萧立,以及三子箫冠之..” 随着郑百江的讲述,骆长青隔着结界朝着萧家众人打量而去,却并未从这些人的神态反应中看出什么端倪。 她所身处的结界由半步炼虚强者所设,她能清清楚楚地感知界外的一举一动,界外之人却看不到也探查不到界内的景象。 片刻后,骆长青收回目光,看向郑百江:“意外的可能性很小,这应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且先不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单就选择动手的时机,就不合常理。” “怎么说?”郑百江拧眉询问。 “若只是为了杀人,那寻个无人之地动手岂不更好?但对方偏偏选择在这么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发泄仇怨的目的性更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在这个水榭中,有人能够暗中相助他瞒天过海。” 说到这里,骆长青就没再继续点明下去了。 有能力在城主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不会惹人怀疑的,也就只有他的亲信了。 郑百江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本就难看的面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与萧氏一族结怨,其实倒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你瞧见客座上首区域的那几名黑袍青年了吗?他们是来自伏仙域紫霄幻府的使者。” 骆长青并非神陨大陆之人,对于这一位面的势力分布,不甚清楚,于是便没有去接话。 只听郑百江继续说:“他们才是此间宴席上的尊客,如若萧家这事今日解决不好,至少三十年内,紫霄幻府不会对走马城开放名额。” 虽然一时理不太清走马城与那什么紫霄幻府之间的关系,但骆长青明白,郑百江所提及的那名额,对他非常重要。 信息分享得差不多了,郑百江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凝重起来:“此局,你可能破?” 骆长青隔着结界环顾了一番四周,而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 水榭之中,结界外。 城主郑百江没发话,所有人都不便轻举妄动。 有人沉浸于悲痛之中,有人暗中复盘着此番计划有无纰漏,也有无所事事之人瞅着祁欢欢窃窃私语。 “那小胖妞是谁?该不会是刚刚那名白裙美人的丫鬟吧。” “哪有你这么损人的,还丫鬟?你家丫鬟出门在外满身煞气啊?” “你们别乱猜啦,我知道她是谁,她是走马城镇魔司新来的队长,听说可厉害了。” “没看见嘛,连周司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不会吧,我瞧着那人看上去也没什么非凡之处,一身煞气能吓唬到谁?真正厉害的人都气息内敛的好吧。” 祁欢欢的注意力本来是放在骆长青所在的结界上的,奈何一群‘苍蝇’没完没了地议论自己,令人很是烦躁。 她也没跟那些人废话,心神动念间,一个九幽暗劲就朝着‘嗡嗡’私语之处甩了过去。 霎时间,越说越兴奋的聊天队伍被掀得东倒西歪。 这些人都是跟随长辈前来赴宴的二世祖,修为全靠资源硬堆,就连祁欢欢随念所发的一击也接不住。 先前说八卦说得最来劲的两个锦袍青年,更是差点就当众给跪了。 一名锦袍青年气不过,站稳身形后第一时间就朝着祁欢欢怒瞪而去:“你他娘..” 谩骂的话语才刚冒出个头,就戛然而止。 锦袍青年张大着一张嘴,声音卡在喉间,只能发出断续的‘嗬..嗬’声。 他面色涨红,眼睛鼓凸,冷汗如溪流淌下。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够了!”锦袍青年身边的一名老者突然出声,踏上一步,强行打断了青年与祁欢欢的对视。 同一瞬,老者自己迎上了祁欢欢的目光。 如山威压顿时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地加诸在了老者的背脊上。 那压力就像是从神魂深处涌来,无法躲避,更无法挣脱,只能清清楚楚地面对被巨力碾压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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