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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骆长青矜贵出尘的气质不同,那女子眉眼如画,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清秀俊俏的感觉。 “长青,这位是?”葛君诚保持着修仙大族子弟的良好风度发问。 骆长青看了看祁欢欢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懂对方因何而生气。 先前都还好好的。 “她叫祁欢欢,多亏有她,此番屠神殿三个据点才能顺利毁去。” 骆长青不欲跟人多说祁欢欢的来历,故而采取了眼下这么个说法。 无论在哪,实力强劲永远是受人尊重的第一要素。 然而这番言语,落在葛君诚耳中,却又变了个意思。 他心想:那位祁姑娘多半也是出自于外界某个大族或者大宗,而且身份还不一般。 换言之,在那祁姑娘手上,肯定有着能够动用化神境力量的东西,或是法宝,或是护卫什么的。 ‘原来如此,难怪长青一个新晋化神敢于主动出击,还能斩下屠神殿三大金刚的首级!’ 葛君诚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自然而然的,也就生出了想要结交的心思。 他爽朗一笑:“长青,你我二人也算是久别重逢,不如这样,今晚由我作东,宴请你跟祁姑娘,咱们把酒畅谈,刚好昨日族里送来了些密信,都是有关于屠神殿的,晚上我给你送来。” 在听到前半截时,骆长青都已经想好婉拒的话语了。 但听完所有内容时,她又不得不答应下来。 因为有关于屠神殿的情报,刚好是她现在迫切需要的东西。 而出自葛家族里的信息,在外即便是花重金也不一定能买到。 故而,骆长青螓首轻点:“在我的地盘上,哪轮得上二公子作东?今日戌时,我让人去请二公子入席。” 叙旧片刻后,有长老前来汇报,葛君诚不便继续留在这里听人宗门事务,便拱手告辞了。 他一离开,祁欢欢便站起身来,朝骆长青投去一记幽怨的目光:“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就快速掠出了飞云苑。 望着少女那匆匆离去的身影,吕柔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奇怪,但究竟怪在哪里,她却又说不上来。 “宗主,祁姑娘那边,需要人照看着些么?”吕柔低声询问。 骆长青想了想,回答说:“不用,由她去吧,你让张永过来一趟,护宗大阵的修复,有几个问题需要立即着手改善。” …… 葛君诚带着随从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大板牙!先别走。” 他浓眉不自觉地拧紧,但旋即又舒展开来。 转身看着正朝自己缓缓而来的祁欢欢,他笑不露齿:“祁姑娘,有何指教?” 祁欢欢开门见山:“你跟长青很熟吗?” “啊?”葛君诚万没料到对方追上来竟是跟自己说这个,脑筋颇有些转不过弯来。 祁欢欢一想到骆长青晚上要请眼前这人吃饭,心里就不太舒服。 像是吃进了还没有成熟的果子,酸酸涩涩的。 “长青是你随便叫的吗?以后你给我把称呼改了,称她为骆宗主。” 听到这里,葛君诚心里突然就抓到了一丝头绪。 他直视着眼前女子的双眼,顿时就悟了。 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看情敌的眼神啊! 葛君诚双臂环胸,将眼前女子好一通审视,而后开口:“凭什么?长青都允我那么叫她,你是她什么人?管得着我们之间的事吗?” 他说这些自然是在试探对方,彼此唇枪舌剑一番,所透露出的信息就足够自己去深入分析了。 这是大族子弟的基操! 他们从小除了修炼,驭下、管理、统率以及人情世故都有专人来教学的。 就不信了,还能搞不定你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第67章 宗主夫人! 与人争辩的确不是祁欢欢的强项。 通常情况下,相较于唇枪舌剑,她更习惯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正如她曾经跟骆长青所说过的那般:只要打到所有人都服为止,矛盾自己就没有了。 于是,她调出修为之力,在周围形成一处结界空间。 小袖一甩,将葛君诚的两名随从以及负责带路的一名云海宗弟子推出了结界。 三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已是看不到祁欢欢两人的身影了。 在他们眼前,只有着一面淡金色的光壁。 其内自成天地,隔绝了众人的探查与感知。 结界空间内。 祁欢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鸡毛掸子,开启了暴打模式。 她将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对方体会到痛彻心扉,又不至于真的把人给打伤。 以她的实力出手去教训一名元婴境弱修,也就跟掸灰尘没啥区别了。 “就你能耐是吧?你说我是长青的什么人?” “还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凭我能打得你满地找牙这一点够不够?昂?够不够!” 也不知那鸡毛掸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异常结实,打了半天,其上的羽毛都没打掉一根。 掉了一地的,只有葛君诚的头发与泪水。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忍住不嚎,但渐渐的,就扛不住了。 那鸡毛掸子就跟开了灵智似的,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打在他的痛点以及薄弱点上。 挡又挡不住,躲也躲不开,可不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尼玛实在是太疼了啊!疼得生理眼泪都止不住地往外淌。 比疼更可怕的是丢人,葛君诚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被人用鸡毛掸子打过。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葛二公子的脸也就跟身外之物差不多了。 可要可不要。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知错了,往后我见到骆宗主再也不装熟人了。” 这样的回答,祁欢欢并不十分满意,她手起掸落:“你以后还给不给她传音?晚上还要不要跟她把酒畅谈?” “不了不了!”葛君诚感觉自己一只腿疼得像是要瘸了,赶忙道,“回头我就把与骆宗主传音的玉简给砸了,晚饭不吃了,屠神殿的情报我让人给骆宗主送去!” 祁欢欢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早干嘛去了?昂!马车撞树上你知道要拐了,大鼻涕流嘴里你知道要甩了。” 眼瞧着对方油盐不进,葛君诚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惨叫着大喊:“宗主夫人!手下留情!” 挥舞的鸡毛掸子停顿在了半空。 葛君诚看着那距离自己面颊仅余半尺的细棍,知道自己应该是逃过一劫了。 莫名有些想哭。 这次不是因为痛得,而是真委屈。 祁欢欢还沉浸在对方那一声‘宗主夫人’里。 她呼吸急促,面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心神也掀起了大浪。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葛君诚心底默然垂泪,面上却摆出一副虔诚又认真的模样:“宗主夫人,先前的时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宗主夫人你一番敲打,简直是醍醐灌顶!” 祁欢欢眼中似有星光闪耀,口中却道:“你在瞎说什么呀?不要乱讲~” 葛君诚:“……”是啊,我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结界之外。 眼瞧着祁欢欢与葛君诚半晌都没出来,云海宗的弟子担心会出乱子,赶忙跑去上报宗主。 葛君诚的两名随从则是继续沿着光壁摸索,试图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很快,骆长青就赶来了。 对于眼前的结界,就连她也没法探知里边的情况。 于是便站在光壁外出声:“欢欢,快出来。” 一壁之隔,祁欢欢耳朵动了动,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少女自己都没弄明白的心思,第一次被人清清楚楚地点破,如何不令她心慌心跳? 内心雀跃不已的同时,她又觉得十分羞臊,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骆长青表露心迹。 她挥袖散去修为之力,打开结界,羞答答地看向骆长青。 在瞧见对方饱满诱人的红唇之时,她的心跳也攀上了顶峰。 对方微微上挑的凤目,修长英气的眉毛,顺直挺拔的鼻梁以及光滑细腻的天鹅颈,每一样都能牵动她的心弦。 “宗主。” “骆宗主万安!” 一道道向骆长青问好的声音传荡而来,打断了祁欢欢的思绪,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凝视。 眼瞧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自己这边围聚而来,祁欢欢一阵面红耳赤,慌忙凌空远遁而去。 她这番不同寻常的反应,令骆长青蹙起了眉。 她的心中亦是生出些慌乱与不安,不弄清楚某鸟与葛君诚在结界之中发生了什么,怕是都没办法好好处理宗务! 骆长青把目光落向了站在一旁不吭不响的葛二。 就在她瞧见对方模样的那一瞬,其冷冽的目光顿时就变成了惊愕。 此时此刻的葛君诚,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团灵力光雾之中。 那光雾阻挡得了元婴同级修士的窥探,但丝毫也遮拦不住骆长青的感识。 却见,原本衣着得体、举止大方的葛二公子,现在却全然一副狼狈落魄的样子。 他头发凌乱,衣衫破损,眼角还有着没能擦干的残泪。 其面颊、脖颈、手背等裸露在外的部位,有着非常明显的淤青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过。 骆长青再三斟酌言语,都不知应该怎么开口。 好在葛君诚出声了:“骆宗主,葛某身体忽感不适,晚上的宴席便取消了吧,屠神殿的相关情报,我随后就差人给你送来。” 他好歹也是要脸的,自然不会将自己被人用鸡毛掸打哭一事拿出去说,更不可能跟骆长青告状。 对方对自己称呼的转变,骆长青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再结合着眼前所见,她大致可以猜到先前结界之中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痛打。 想到这里,她心中大松口气的同时,也对葛君诚有些愧疚。 毕竟,对方在云海宗危难之时伸出过援手。 自己还没能还上这份人情呢,就被祁欢欢揍成了这般模样。 也不知他是怎么惹到那人的? 略作思忖,骆长青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宴请一事就往后推推吧,葛二公子如今下榻何处?待会我让人给你送些丹药过来。” 一听这话,葛君诚全身上下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那种被暴躁醋坛所支配的恐惧快速浮上心头。 他后退三步,主动与骆长青拉开了距离,惊惶出声:“不必!大可不必!骆宗主你先忙,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话,他催动灵力卷起自己的两名随从,逃也似的离开了云海宗。 …… 一直忙到暮色四合,骆长青才重新回到自己洞府。 刚踏入自己寝房所在的庭院,就看见大管家伏苓一脸便秘地迎上前来。 “怎么了?”骆长青颇为好奇地发问。 要知道,自己这位大管家年龄虽不大,但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处理起府上大小事务来可谓是井井有条。 特别是最近几年,骆长青极少看见对方露出这般为难的模样。 踌躇片刻,伏苓低声答道:“宗主,那位祁姑娘正在你的浴房沐浴。” 说到这事她心里就很郁闷,姓祁的客人都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么? 一年前有个祁小灵雀,现在又来了个祁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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