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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也不是说翻就翻页的事啊……起码在燕衔川的认知里,在她虽然不曾体会但朴素的爱情观里,这是只能和爱人进行的举动。 放到当下社会,她的想法,就像是纯情到堪比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才能有的观念,早过时了,是应该被钉进棺材里的腐朽思想。 当代思想开放,主张及时行乐,享受人生,甚至年纪到了一定岁数,还没有过适当运动,说出去会被人惊讶笑话。 在她神思不清的时候,是鹿鸣秋纠结,现在她清醒了,陷入纠结的反倒是自己。 燕衔川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烦恼什么,她的心里一团乱麻,简直是出生到现在少有的局面。 过了没多久,鹿鸣秋出来了,看到这人还像是她刚进去时一样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先坐吧,不要站着,我们可以慢慢说。” 燕衔川没应声,倒是挪着步子,慢吞吞坐到椅子上了,只是她仍旧低着眉,好似不敢看她一样。 鹿鸣秋心里觉得好笑,她嘴角翘了翘,又被迅速压下,在这种时候摆出笑脸来,不太妥当。 “那我先说我的。” “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所以你不用想太多。这件事也是一个意外。”她说,“小舒叫舒明玉,南津市本地家族的人,我们两个的身份虽然并不分明,但也不难猜是大姓,她应该是早有预谋,所以才能在你刚有了独处时间,就去刻意接近你。” “我昨天已经让黑格监视她的动向,目前她还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拍戏。” 鹿鸣秋观察着她的神色,只是受限于对方垂着头的姿势,没瞧出太多东西,只好说:“她的事先放到一边,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燕衔川就像是还没上油的发条机器,一点点儿抬起了头。 她俩目光一交汇,这人的脸又慢腾腾地红了。 这么纯情吗?这倒是自己没想到的。她还以为,像燕衔川这种标准的精神病患,是根本不会有羞耻这种概念的,否则她也做不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唱歌,又是诗朗诵的事儿来。 鹿鸣秋控制着面上的表情,放缓了声音问:“你会觉得,昨晚的事对你造成不利影响吗?我们两个也算得上是朋友,我不希望这件事让我们两个的关系产生负担。” 燕衔川头次觉得,自己的嘴成了不会说话的破嘴,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鹿鸣秋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来。 燕衔川急忙又避开视线,好像她是个大放光明的神像,自己又是个该被打杀的幽魂,根本不能和她同处一室。 可她这一避不要紧,又看到床另一边的地上,一条被撕碎的白色旗袍正躺在地上,上面的兰花破破烂烂,显然是不能穿了。 鹿鸣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这是戏服来着,没关系,让剧组再做一条就行。” 她脸上笑意轻松,燕衔川眼角余光瞥到,却觉得格外可恶。 她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这么从容不迫,好像昨天她们两个不是在床上睡觉,而是下了半晚上的棋,又讨论了半晚上的数学理论似的。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魂不守舍,方寸大乱。 “我先回自己房间换个衣服,要一起吃早饭吗?”鹿鸣秋起身说。 她身上穿着的也是酒店自带的睡衣,领口松垮着,把吻痕都露在外面。 燕衔川没吃晚饭,又折腾了一夜,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对方一问,她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一声好。 “那我们十分钟后见。”鹿鸣秋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燕衔川点头,没吱声,目光又轻轻地落到她脚腕的咬痕上,没再避开。 作者有话说: 假如鹿鸣秋带燕子出门。 鹿鸣秋(开车)(十万火急地开车) 燕衔川(在后座滚来滚去)(看什么都不顺眼)(一个猛子撞破车顶)(跳出去)(掀翻汽车)(掀翻路灯)(掀翻大树)(掀翻看到的每一个东西) 鹿鸣秋(脸色大变)(紧追不舍) 燕衔川(一头撞墙上把自己撞昏了) (我们悄咪咪的香香,不要大张旗鼓的香香,怕被x)感谢在2023-07-11 17:27:50~2023-07-13 17:5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斯八拉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一次 10瓶;时红痕 5瓶;云尚九熙天白 3瓶;多喝热水 2瓶;墨受诚硅、51831173、sukina、奥帆、木淅、赤星是十四只狮子、茫然的隐者、你有本事挖坑有本事填、中二病的九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爆浆番茄22 燕衔川从前觉着, 满脑子只装着下半身那档子事的人,不是弱智就是蠢货。 这种人她见过不少,逃生游戏里没有法律礼教, 每个人心底的恶念都被释放出来,毕竟说不上哪天就会一命呜呼, 当然是过一天算一天。 有露水情缘的不在少数,通过□□来依附强者的也比比皆是。 她每每看到这种, 心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对此不屑一顾。 情爱是腐蚀思想的毒药, 是蠢人才会掉入的陷阱,她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受到引诱。 而现在,她弯腰捡起破碎的白旗袍, 棉质的布料在手中软做一团, 微凉柔滑。燕衔川清楚地记得它是怎么在她指下碎裂, 像是被撕坏的包装袋, 被迫袒露出里面包裹的礼物——如同一尊冰凉却柔软的玉像。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血液里劈啪作响,敲门声响起, 燕衔川骤然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站着发呆了近乎十几分钟的时间,走廊的鹿鸣秋等了一会儿, 见她还不出来, 才敲门询问。 “马上。”她扬声回了一句。 匆匆忙忙找了个袋子把碎裂的戏服装好,放到衣柜下层,接着燕衔川看也不看地就拿出一套衣服换了上去。 还好她的衣服都能互相搭配, 随便穿也不会出糗。 她推开门, 鹿鸣秋正在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 那黑发穿过她的指缝,像是一条黑色的河。 她的发丝和她的人一样,冰凉柔软,被汗水沾湿后,就一缕一缕地贴在身上,好似花纹随意的纹身。 燕衔川深深记得它的触感。 “我请了两天的假。”鹿鸣秋说。 她的声音再次惊醒陷入回想的燕衔川,后者近乎茫然地在心底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移到对方说的话上面。请假,请假……鹿鸣秋穿着一条带黑纱的裙子,领口的剪裁恰到好处地遮掉脖颈上的痕迹,小臂露在外面,上面倒是没什么,双腿被裙摆盖住,也是严严实实,不露缝隙。 请假,所以她请假,是为了等这些咬痕褪去。 燕衔川的声带卡壳,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抱歉,我……” “没关系。”鹿鸣秋打断了她——谢谢她的打断,燕衔川自己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没关系,我涂了药,很快就能好。” “这是抑制剂。”她伸出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根针管,“刚好苏虹那里还有一支。” 燕衔川没说什么,默默拿起针管,对着胳膊扎了下去。 “早餐想吃什么?要不要出去吃,最近在剧组几天,恐怕你也憋坏了,正好出去走走。”鹿鸣秋说。 用一如既往的关怀口吻。 燕衔川的舌头变成木头做的,她的身体,她的骨骼,通通变成木头,以致于她走路僵硬,眼神木楞,口舌稚拙,说不出话,只是嗯了一声。 嗯一声算什么回答? 冷静,吃亏的人反复强调没关系,无所谓的态度,占了便宜的却要羞愧忐忑,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种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人了? 燕衔川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拳,修剪圆润整齐的指甲陷进肉里,由掌心传来的些许刺痛仿若一道灵光,冲开她混沌不堪的大脑。 “听你的。”她说,抿了下唇,发挥出十二分的专注力,让自己展露出和之前一样的神情。 “那走吧,宽福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圈子里的几个朋友去过,都说味道不错,一会儿可以一起去一趟。”鹿鸣秋说。 她在前面走,燕衔川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像有透明的链子,套出了她的手。 车还是鹿鸣秋在开,她瞧着行动要自如了很多,又或许是靠着意志力去忍受躯体上的酸痛。 她很少戴饰品,但是手上的电击戒指一直没摘,燕衔川也有一个,两枚戒指款式相仿,瞧着就像一套的对戒。 她们的确是法律意义上的一对。 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这些手指细细长长,每一根都被自己反复含过。 关节被轻轻咬到,就会听到甜腻的叫声。 我怎么又在想?燕衔川几乎惊惶地回神,求助般低声说:“好像之前的药效还没过。” “我……”她支支吾吾起来,声音放得更低,“我总是想昨天的事。” 鹿鸣秋先是严肃,后是诧异,最后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睛也笑弯了,好似一双蓝色的月牙,“你是第一次吗?” 燕衔川就点点头。 鹿鸣秋了然地说:“这是 ,嗯,正常现象,过两天就好了,我不会骗你的。” 燕衔川还是有些狐疑,“你也会这样吗?” “会。”鹿鸣秋回答。 怎么不会?她心里虽然不以为意,并不觉得这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在她的观念里,两个人睡上一觉,和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区别。 但心上的不在意放到一边,身体上的反馈却十分明显。 这人像是属狗的,不得章法,吻痕咬痕哪儿哪儿都是,搞得她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 腿根又红又肿,几乎要渗出血来,让她走路也别扭,只觉得骨头酸软,动一下都难受。 这些异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昨晚到底多荒唐。 只是,瞧着这人的表情,鹿鸣秋感到十分的可乐。 看看她之前那种意气风发,又唯我独尊的样子,她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在瞧她现在,畏畏缩缩,茫然失措,甚至还会脸红。 鹿鸣秋心底生出了一点儿怜爱之情,好像她是什么被雨淋到蔫头蔫脑的小狗崽儿似的。 燕衔川勉强相信了她的说法,毕竟鹿鸣秋说过不会骗自己。 坦诚是良好的美德,能让石头开出花来,可她担忧的另有其事——她好像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 她没办法像另一个当事人一样若无其事,自如地说话交谈,没办法像她一样毫不在意,心态平和。 燕衔川食不知味地用勺子搅拌碗里的虾仁粥,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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