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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由于人迹罕至,这里的野生动物倒是很多。燕衔川一路走着,看到了好几只松鼠,不认识的鸟,甚至还有棕黑色的蛇慢悠悠爬过。 或黄或白的蘑菇长在树根旁边,有的将枯叶顶出一个小包,露出半截白色的蘑菇梗,还有的油亮如鸡蛋黄,也有的红色如伞盖。 它们或一丛丛,或一个个,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些。 “这个蘑菇能吃吗?”燕衔川指了指,“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采一点带走。” 鹿鸣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个像是油漆一样黄的纯粹的小蘑菇长在一起,不禁失笑,“这个有毒,吃不了。” “想采也行,但我们最好换一个地方,在这里停留太久不安全,” 燕衔川点了点头。 三公里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无中生有蹚出一条路来还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翻过一座山头,燕衔川朝下望,隐隐看到一座小镇,一半被另一座山遮住,几栋高楼,面积并不大,“是那儿吗?” 鹿鸣秋也爬上来,“对。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一直安稳待在燕衔川肩头的小鸟张开翅膀,奔着小镇就飞了过去。 鹿鸣秋拉出悬浮屏,开放权限给身旁的人,让她一起看上面的画面。 机械鸟的飞行速度很快,仿造的是真实麻雀的速度,林木在它的身下一晃而过,传来的视频很清晰,两人目光专注,只见成块的田地尽皆荒废,长出杂草,不论远近,是河边还是田地,到处都见不到人。 临近镇子,麻雀的速度慢了下来,停在电线杆上,和其他几只鸟站在一起,它的眼珠乌黑,摄像头无声放大,拉近画面。 小镇还保留着大清洗前的装修样式,楼房都很矮,四五层高,上面的白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斑驳灰色的水泥墙面。 古怪的是,镇上一个人也没有,见不到有人走动。 麻雀振动翅膀,朝镇里飞去。 街上没有人,手推车孤零零地立在路边,车顶生锈,轿车也挨个停在路旁的车位里,上面都落满了灰和泥水。 麻雀望向居民楼,家家户户竟然都拉着窗帘,把室内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这座小镇的确荒废了,不可能所有窗帘都被拉起,定然是混乱无序的。 小镇里还有人,并且一定不少。 那为什么他们不出门,不种地,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呆着? 鹿鸣秋操控麻雀,绕着小镇飞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是这样,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缝也不露,街上的各种店铺,饭店也好,超市也好,通通都闲置了很久,招牌锈迹斑斑,落满灰尘,长久无人擦拭使用。 “有点奇怪。”燕衔川嘀咕。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推着车,进了一栋居民楼里,过了一会儿,他们再出来,车上已经空了。 这两个人回去,拐过路口,忽然消失,又是两个人冒出来,推着小车,进了另一栋楼。鹿鸣秋目光一凝,拉近画面,想看清车上装的是什么。 盒子是长方形的,上面扣着半透明的盖子,画面被不断放大,终于,两个人清楚地看到,那里面装着的都是饭菜,这是餐盒。 这两个人进去,过一会出来,推车空空如也——他们在给楼里的人送饭。 趁他们推着车离开,麻雀飞起,装作路过,如实地录下眼前的一幕。 这两个人,推着车,直直朝着墙撞过去,像是融化一样消失在里面。 墙后别有洞天。 作者有话说: 燕衔川(看见花花绿绿的蘑菇)(飞扑过去)(拿起一个就塞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 燕衔川(眼冒金星):什么?怎么有三个太太!(伸出手去抓)(都抓空了)(被树根绊倒)(呼呼大睡) 鹿鸣秋:…… ———— 我真的要说一下这个拔牙的艰难过程。第一天是上午的时候去坐席了,下午去一个近一点的镇上,因为有个奶奶说a镇也有拔牙的,平时我们没听过有,我爹说,先吃席,吃完再去,不然拔完牙就不能吃了,很有道理,于是下午一去,楼里空空如也,旁边的店里人说,这个大夫中午就走了,去市里了,白跑一趟。 第二天就去了一个远一点的镇,到的时候很凑巧,不用排队,直接打上麻药就拔,刚走出诊所麻药劲就过了,疼得我想原地飞天,咬棉球还咬得腮帮子好酸。我爹说这个棉球是不是上辈子和我有仇,笑死。 回家吃了饭,我的牙还是好疼,头也疼,对镜子一看,我想拔的那个外凸的牙,根本没拔掉,拔得是更里面的牙,我以为大夫拔错了,当时整个人就崩溃。 爹爹就骑摩托车带我,说要找人家算账,然他再补一颗牙给我,要跟人家打官司,然后我万念俱灰,吧嗒吧嗒掉了一路的眼泪。因为一点历史因素,我的牙一直很不好,小时候还不小心喝过农药,牙都烂掉了。所以年纪轻轻的我,已经拔掉了两颗大牙,现在又没了一颗,这颗没了,就觉得自己以后再也吃不了饭了,超级难过。 走到一半,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是不是没拔错,然后我们停车,研究了一下,的确没拔错。大夫拔的是里面新长出来的智齿,它把老牙挤歪了,所以一直很痛,我以为歪的是新的,里面的是旧的。 后来又回家了,哭笑不得那种。 不过到家还是有噩耗传来,姐姐一家来了,姐是亲姐,我很喜欢,但她儿子我就不喜欢了,我超级讨厌小孩子,救命,整天吵吵闹闹,还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在家里玩儿,好不容易牙不疼了,头依旧很疼,救命救命救命,杀了我。
第46章 所谓因果5 显而易见, 教会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圈养了全镇的人。 在镜子机缘巧合发现他们在运送货物之前,不知道圈养行为究竟持续了多久。 鹿鸣秋相信, 转移据点这种事,教会早已做了成百上千遍。 如果早知道他们做的是这么大的图谋, 鹿鸣秋一定不会杀掉酒吧分部的任何一个成员,她不想打草惊蛇。 好在按照她之前的准备, 假装自己是从码头的外围那里得到了相关信息, 决定当天奇袭。 被俘虏的五个人, 则在洗脑后被放走,脑机植入的新记忆会覆盖掉原来的,让他们忘却曾经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以防万一, 反抗军会派人将他们逐个杀死。 只希望这样, 能让教会放松警惕。 伪装成麻雀的无人机展翅飞起, 绕过小镇, 见到了四组送饭的人,东南西北各一组, 将整个镇子分成四个区域。 教会的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整个镇子的人都控制住,而且看样子他们貌似并没有把所有居民楼都改装成监狱,那教会是用什么手段让小镇居民乖乖就范的呢? 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大秘密。 她不该以身犯险, 应该立刻退走。想到这儿, 鹿鸣秋就要把无人机召唤回来,就在这时,又有几个人从墙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黄色的防护服, 像宇航服一般, 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和之前送饭的那些人穿得防护服明显不是一个等级。 这次的更加厚重,也更加紧实。 鹿鸣秋知道这种款式,密封性极佳,大多用在一些使用放射性材料的实验中。 她输入指令的手顿在空中,就是这一瞬间的短暂犹豫,发生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变故。 两个黄色防护服蹲下身,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放到地上,接着他们返回墙里。 无人机正要放大画面,就见一股股浓绿色的气体从那个装置中喷发出来,见风就长,霎时间就扩散了数米范围,绿雾越来越快,不断向外蚕食,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覆盖了整个小镇,还在逐渐向外蔓延当中。 燕衔川:“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浓雾已经漫过农田,朝河边进发。 鹿鸣秋:“走!” 两个人拔腿就跑,下山要比上山容易,借着山势,她们风一样向下掠去。 眼看着停车的小路就在眼前,燕衔川的耳朵却听到嗡的一声,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正要继续跑,身后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鹿鸣秋竟然摔在枯叶里,碎裂的叶片和黑色的泥土沾到她的身上。她双眼大睁,眼底充血,弓着身子,脊背弯曲,如同煮熟的虾子,而她的双手正紧紧抱住脑袋,仿佛里面有什么怪物要钻出来,在她的大脑里发动无形的攻击。 燕衔川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怎么了?” 鹿鸣秋牙关紧咬,齿列摩擦着,挤出几个字,“是声波驱逐。” 燕衔川不太明白,但听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什么把人赶走的装置。 不同于鹿鸣秋的剧烈反应,她只是觉得有些不适。 她放下怀里的人,又朝前走了几步,越向前,心里越烦躁,脑内好像产生了幻听,嗡嗡作响,身体也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胸腔里的东西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挨个从喉咙跳出来似的。 她尚且感受如此强烈,鹿鸣秋体会到的只能加倍严重。 燕衔川快步走回去,抱起鹿鸣秋,“如果我们快速穿过这片区域,你能坚持住吗?” 鹿鸣秋深深喘了几口气,低声说道:“越靠近,它的威力越大,会直接震碎我的内脏。” 耽搁了这么一会儿,绿雾已经爬上她们之前待过的山头,正朝下滚来。 而她们正在一片林地里,放眼望去只有树,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密封空间。 面对未知的雾气,燕衔川并不慌张,真正让她担忧的是怀里的人。 犹豫间,绿气已经吞噬了一半的路程,它近在咫尺。 她抱住人,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把无人机的权限给我吧。”她说。 鹿鸣秋没说话,刚刚的一段话,已经耗费了她近乎所有的精力。 权限被转移,下一刻,燕衔川抱紧她,迎着浓雾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们无法离开,迎接绿雾是迟早会到来的事,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继续停留,让鹿鸣秋遭受折磨。 飞扬翻滚的绿潮无声地将她们淹没。 这雾气丝丝缕缕,没有任何味道,就像有人单纯做了个实验,将空气染上了颜色,燕衔川大口呼吸了几下,仔细感受,没发觉身体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她低头去看鹿鸣秋,远离声波驱逐的范围,对方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这浓雾对她貌似也没发生什么效用。 “你感觉怎么样?”燕衔川还是问道。 “目前还算正常。”鹿鸣秋动了动腿,从她怀里下来,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不稳地颠簸了一下,好在燕衔川一直握着她的胳膊,没让她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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