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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愈发刁蛮了。 她立即帮腔:“林侯爷,令嫒的口德有失,你觉得呢?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比那十万两,秦家不要,不代表你们抵赖。” 秦湘点点头,“林窈说我无耻,不知是谁更无耻。” 林至珽脸面无光,脸色憋得通红,而林窈也傻眼了,张口就问:“我们林家何时欠钱,秦湘,你先动手打我的。” “打你又如何,日后你成亲,我会拿着婚书上门讨要银子,你若嫁出去了,我脑袋给你拿球踢。”秦湘反驳一句。 林窈没忍住又哭了出来,扯着父亲的袖口,“阿爹、阿爹,她就不讲理,自己与云相不干……” “闭嘴。”林至珽一声怒吼打断女儿的话,“道歉。” 他没想到云相会亲自来京兆尹府接人,明显是要为安平县主撑腰。 “我不,我没说错,外面都这么说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的,我不道歉。”林窈捂住自己的脸颊,“她就是不要脸。” 秦湘没忍住,撸起袖口就要打架,云浅倒也不拦着,与下属递了个眼色,下属上前拦着林至珽。 秦湘照旧一巴掌打了过去,“欠钱不还,还说我不要脸。我回镇江去找阿爹要欠条,你们林府还得起吗?还不起就将你嫁过去。” 林窈被打得发懵,林至珽无奈求情:“安平县主,小女不懂事,你手下留情。” “还钱吗?”秦湘扭头看向林至珽。 林至珽一怔,债从天上掉,砸得他晕头转向。 林窈趁机躲到他的背后,瑟瑟发抖。秦湘歪头看着她,“你是林家的好女儿,给家里挣了十万两的债务。” 林至珽一咬牙,同秦湘揖礼:“县主见谅,我会将不孝女带回去管教,至于那十万两,是我与你父亲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费心了。” 言罢,催促林窈道歉。 林窈吓得发抖,林至珽在旁催促,她不得不低头,变扭地道歉。 秦湘笑着回应:“阿嫂客气了,我等着你嫁我秦家呢。” “我、我不嫁……”林窈哭着喊一声。 秦湘口中冷笑一声,“那就还钱。” 林窈气得哭了一声,转头跑出去了。 林至珽无奈与云相告辞,领着林家的人匆匆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 看过整场戏的陆澄昀露出玩味的笑容,走到秦湘面前,“未曾想到县主这么厉害,往日是我低估了,不用我来,你也能解决。” “劳陆统领费心了。”秦湘揖礼道谢。 陆统领笑着领着人走。 秦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酸,忽而面前多了一抹阴影,云浅挡住她的视线,“看什么呢?” “看陆统领英气魁梧。”秦湘睨她一眼。 云浅握住她的手,“回家去。” “林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秦湘不傻,必然是有些事情泄露了,累及云浅名声。 “回家去说,外面冷。”云浅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钻入马车里,云浅替她整理散乱的发髻,都是灰尘,回家后得洗一洗。 秦湘觉得过意不去,好歹解释一句:“她先惹我,我才打架的,平常不会动手的。” 云浅将她发髻拆散,随意用丝绦束住,“回去后再洗一洗。”整理好后,又说一句:“人善被人欺,泥人也会有脾气的。林窈吃了这么大亏,逮住机会自然来嘲讽你。你说得对,她该嫁给你阿兄。毕竟先人定下的亲事,就不该更改。” “真嫁啊。”秦湘又有些犹豫,“我阿兄身子不好。” “那就让林家还钱。”云浅附和一句,“选一样。” 言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怀好意’。 秦湘轻扬眉梢,见缝插针般嘲讽一句:“正直的云相竟然也会有偏袒的时刻。” “大概是心不正了。”云浅自我调侃一句。 秦湘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阿鬼望着傻眼了,“县主,您这是怎么了?” “备水、沐浴。”云浅嘱咐一句,拉着秦湘进屋。 阿鬼意味悠长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门关上的那刻,她嘱咐小婢女:“慢慢来,不要着急,她们要说很久的话。” 小婢女也是伺候主子的,顷刻间就明白了。 屋内的云浅以最快的速度剥了秦湘的衣裳。 秦湘没反应过来,自己浑身上下就剩下内衣了,她不满,“看伤就看伤,有必要扒光了吗、疼……” 云浅的手按住肩膀一处青紫的痕迹,“我当你毫发无伤呢,打人的时候别打脸,往看不见的地方招呼。” 秦湘受教了,“你以前也打过?” “别人这么打过我。”云浅回答。 秦湘笑不出来了,皱眉骂一句:“这人怎么那么坏,谁打你的?” “我给你拿药膏,先去沐浴。”云浅转身走了。 秦湘意识到她不想说,自己也不好问了,静静等着她回来。 自己无趣地走到铜镜前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镜子里的人骨肉均匀,腰细如柳,她又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不得不说,她长胖了些。 比起在秦家的日子,这里便是人间天堂。 她扬起自嘲的笑容,有人从伸手抱住她。 望着镜子里的云浅,她的心跟着一颤。云浅贴近她,吻上她的侧脸。 镜子里的两人贴在一起,云浅的手环抱住秦湘的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炙热的呼吸喷在耳畔,秦湘的心跟着烫了起来,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云浅的唇角辗转落在肩胛骨上,柔软的唇角似有似乎般滑过光滑的肌肤。 令人心生酥.麻。 “你拿的药呢?”秦湘抵不住炙热的触碰,开口间,声色低吟,染了一股酥媚。 云浅抬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眼中带了些许无法严明的情绪。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碰,皆是一颤。 云浅松开她,“先洗一洗。” 秦湘点点头,转身走了。 云浅失落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孤单一人,那人的影子已消失不见了。 突然,一只手闯入镜子里,拉着她的手,热烈邀请:“一起洗一洗。” 云浅笑了,“那样会很久。” “你急着去哪里?”秦湘反问,似有不满。 云浅摇首:“哪里都不去。” “那就一起,水凉了就不好了。”秦湘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 浴室的门开了,很快又合上。 阿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望着天空,嘱咐婢女们:“没有吩咐,不要随意靠近。” 屋外安静下来,屋内水声潺潺,波澜连起。 **** 御史台奏疏上呈陛下,弹劾云相徇私枉法,包庇安平县主长姐,不肯依法论处。 此言一出,大长公主先寻到云浅,不由分说训了一顿。 自身不正,其心可诛。 云浅刚想解释,禁卫军寻到她,安平县主与人打架。 既然已有误会,她也懒得与大长公主解释,自己匆匆赶过去。 同时,刑部尚书的府邸快被人踩烂了,理智者询问案情进展,听风便是雨者闹着要处决‘凶手’。 就连顾黄盈也被留在刑部。 反是云浅从浴室出来后,便歪倒在小榻上,手中拿着御史台的奏疏。这份奏疏压根没有至陛下处,而是被她的下属截住,直接到了她的手中。 但此刻已然是满城风雨。 婢女禀报方先生来了。 云浅让人去请。 方若深初次进望澜阁,见到秦湘后先行礼,秦湘指着窗下懒羊羊的人:“先生自便。” 秦湘已非昔日懦弱之人,举止间落落大方,粉腮明艳,顾盼生辉。 方若深笑了笑,径直走到云浅跟着,婢女搬了凳子给她坐下。 “云相是在家中避难吗?”方若深俯身坐了下来。 婢女奉来热茶,她接过,浅浅饮了一口。 云浅望着天空,冷风从窗户里飘了进来,她吩咐婢女关上窗户。 “查出是谁做的吗?” “查过御史台了,告密者没有名姓,查不出来。” 云浅含笑,漫不经心道:“你都查不出来,可见背后人的手段,查一查梅锦衣。” “您觉得是她?”方若深有些不理解,从梅锦衣被罢官开始,她就无法理解云相的做法。 本该是用人之际,云相却一再打压梅锦衣。 云浅颔首:“不是她,谁来管这些闲事?” “或许是有心之人呢。” “先生惜才,可也该看看是谁,心思不正之人,要来做甚?”云浅将奏疏递给方若深,“不瞒你说,梅锦衣与霍明似有干系,你让我如何不疑她。” 闻言,方若深惊呆了,“她怎么会与霍明……” 通敌是大罪,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看过奏疏,方若深递交给云浅,叹道:“此举对您并无太大的伤害,但于安平县主而言,指指点点,必然心中难过。” 不想,外间传来一句话:“我怕甚,我周围的朋友谁人不知我二人之事。” 豁达之言,让方若深笑了,云浅亦是松了口气,道:“你铺子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总之,不好出去见人。尤其是走在前面,后面就有人指指点点,谁受得了。 公主有男宠,勋贵子弟养外室,都不算稀罕的事。 但女官与县主之间纠缠不清,古来未有。 云相如今地位高,旁人不敢说她,目光都会落在秦湘身上,可想而知,走到哪里都有风言风语,脸皮薄一点都不敢出门见人。 秦湘绕过屏风走了进来,望着云浅:“你赔我钱?” 云浅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方若深忍不住笑了,同秦湘说道:“您不如先吃些亏,铺子里的货品降价,看看生意如如何。真没人上门,就去其他地方开店。” 秦湘瞪着云浅,“谁这么缺德。” “梅锦衣。”云浅开始‘挑拨’了,“你去骂她。” “少来,出事就赖梅锦衣,你能不能换一个人啊。”秦湘不信,“是不是你闹腾出来的?” 云浅回答:“我闹腾出来嫁祸梅锦衣?我图什么?” 秦湘答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云浅:我图什么?
第102章 祖宗(五) 方若深趁机说道:“举报你二人的人必然对你们很熟悉, 对案情也很了解。第一,知晓你们的事情;二来知晓温孤妩是县主的长姐;三便是知晓案情。你们大可排查一番。” “她日日去刑部大牢,旁人稍微长了眼睛就知晓她们关系密切。”云浅说道。 秦湘白她一眼:“你想怎么解决?” “成亲?”方若深询问两人。 秦湘疑惑:“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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