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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正没来,她只好先吃带来的早饭。 今日早饭还是昨日的虾饺,她咬了一口,咦,味道和昨日不一样。 她又吃了一个,还是不一样,或许是换厨娘了。 没等她吃第三个,一盘虾饺又被同僚们扫空了。 “小秦太医,你这饺子和昨日不一样,我还是喜欢昨日的。” “换厨娘了吧。”秦湘也说不上来,她没去过厨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个厨娘手艺不如昨日的,小秦,明日再吃饺子的话,可以嘱咐一下换昨日的厨娘。” 又一同僚替秦湘不平,“给你吃了还那么多话,有本事自己带,吃了还那么多话。”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家那个忙得很。” 秦湘默默笑了,打开粥喝了一口,咦,味道和平时的一样。 她是从昨日开带早饭的,因为早起的时候,食盒准备好了,她就顺便带入宫吃。 细细比对,好像就昨日的味道是最好的,昨日是哪个厨娘做的。 还没想明白,院正提着药箱回来了,早起去给文昌郡主换药。 “师父,你可真早啊。”秦湘匆匆将食盒收拾好,然后拿出昨夜自己写的东西。 院正惊讶,“你见到错凰了?” “她让我给她诊脉,我怎么都摸不到脉象。” “于是,你将她的手摸了个遍?”院正揶揄一句,“云相该生气了。” 秦湘又是一怔,“可我是大夫呀。” “她指不定很郁闷,对了,我与你细说反关脉的事情。”院正收了玩笑的心思,开始认真教导弟子。 秦湘听得仔细,提笔记下,记不过三行,外间来一位内侍。 药童们将人引了进来,内侍支吾一声不敢开口,院正暂时放下教导弟子的事情上前询问。 内侍这才红着脸开口:“我家贵人身子不适,早起喘不过气,大夫们都不知是何病症,想请院正去看看。” 内侍说话必先禀报宫殿主人,内侍支支吾吾不说,这个‘贵人’必然是没有名分的。 院正想到慈安殿内的两个女子,与秦湘说道:“收拾药箱,随为师走一趟。” 秦湘立即去取药箱,紧跟着师父的脚步。 太医院至慈安宫,脚步快,也要走一个多时辰,秦湘走得脚步发疼,待到了住处,她被留在了外面。 院正提着药箱走进,秦湘看着院内景色,不过片刻钟,就听到院正隔门的声音,“秦默,速去见太后面前的女官,告诉她,贵人染了鼠疫,速送出宫。” 秦湘先是呆了下来,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开门,不料院正一声怒喝,“别过来,赶紧走,趁着还没接触,禀报过后,去太医院自己开药清洗全身,衣裳焚毁。” “那、师父,你怎么办。”秦湘急得脸色发白,双手险些就要碰上门,突然一个激灵,自己又收回了手。 “师父,你等我,我去禀告。”她终于清醒过来,顾不得害怕,拔腿就跑向慈安殿正殿。 此时太后不在,她以太医的身份寻到了慈安宫的女官,将院正的意思说了一遍。 女官闻声色变,骤然后退,“你见过她了?” “没有,院正隔门吩咐我的。”秦湘摇头。 女官不听她的话,忙让内侍驱赶她离开,“不准再待在慈安殿,我会让太医们来清扫。” 秦湘被赶了出去,站在宫道上,脑袋里一片空白,短暂的失神后,她拔腿朝太医院跑去。 先找副院正,稳住太医院,先救人再说。 她的脚步依旧赶不上太医院的人,等她回去,门口的人将她拦住,避之不及。 好心的同僚丢给她一包草药,“回去后沐浴,静待三五日,若未曾发病再回来。” 秦湘抱住草药,心中慌得不行,“那、那院正该如何是。” “院正也会送出宫廷独居,秦兄不必担心。”同僚隔着门与她说话,又见她担忧之意明显,好心提醒一句:“你若实在担心。便去求一求云相。” 说完,他就走了,秦湘抱着草药,呆呆的转身。 她现在还能回相府吗? 她甚至闻了闻自己的衣袍,没有异味啊,她一路走回去,鼠疫的风声似乎长了脚一般传遍整个宫廷,人人见到她都躲着。 鼠疫会传染,一旦染上,性命堪忧。 看着周遭人恐惧的眼神,她心中有些难受,很快,她出了宫,找到车夫,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隔着五六步告诉车夫:“你在这里等云相,告诉她,院正出事了,劳她搭救。” 车夫点点头,“那姑爷您怎么回去?” “走回去。”秦湘果断一回,抱着草药,鼓励般看向车夫:“记住,第一时间告诉云相。” “姑爷放心,小的会有门路,一定将话传进去。”车夫朝她笑了,“我给您找匹马来,您先回府。” 秦湘犯难了,“我还没学会马呢。我自己回去,你离我远一些。” 车夫瞧见小姑爷勉强的笑容,忙说道:“我给您找辆马车……” 话刚落地,就见到一匹马从宫内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陆澄昀。 陆澄昀下马,走至秦湘身前,秦湘急忙后退:“陆统领,您离我远一些,我、身上有鼠疫呢。” 少年人谨慎,面色白得厉害,唇角却红若丹果,一红一白,衬得她相貌动人,珠玉生辉。 “怕什么,我自幼习武,身强体健。”陆澄昀嘲讽,又觉得秦太医身子太弱,一阵风来就能将人吹倒了。 她的唇角存着一缕淡得几乎瞧不起的笑容,然而,秦湘却看得仔细,她本就是受尽嘲讽之人,如何不明白这等笑容是何意呢。 秦湘点头,作恶般朝前走了两步,挺直肩膀看着面前人:“既然不害怕,我们就近前说话。” 少年人背映深墙瓦砾,面色白净,眼若泉水时澄澈,驱散风雷暗涌。 地主家的傻小子。 陆琛昀笑了笑,“我送你这身带鼠疫的人家去。” 言罢,她将自己的马丢给相府车夫,“放心,我会安全送回家的,就是不知你们云相还愿不愿意要他了。” 车夫拱手行礼道谢,自己立即将马鞭递给陆统领。 秦湘客气地道谢,转身利落地爬上马车,弯腰的一刻,袍服裹着纤细的腰肢,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陆澄昀陷入沉思,看着对方瘦弱的姿态下纤细的脖颈,那一抹白皙,胜过千万女子。 傻小子怎么会那么好看,若冠玉若杨柳,气质清闲。 陆澄昀登上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扬鞭驱使马儿,神思一走,她恢复原本英气的面容。 一路驱使,马车有条不紊,遇到同僚,都在好奇车内之人是谁,能让陆统领驱使马车者不过二三。 到了相府,陆澄昀跳下马车,车内的秦湘也迅速跳了下去,照旧离她远远的。陆琛昀告诉她:“你一旦跨进这个门,云相便有多日无法回,你想清楚了。” 秦湘震惊,想了一想,自己若回去,便让云相有家不能回了,若回来,那就不能出去,同样等到过了危险期才可。她可以留下,但云相不可困于府上。 她气极了,“在宫门口,你为何不说呢。” 至家门而不敢入,抱着药草,哪里都去不得。 作者有话说: 梅锦衣:温孤家的女孩皮肤真好。 云浅:我摸过,好极了。 梅锦衣:………… 早上好呀!
第36章 套路三十六 秦湘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在秦家的时候一直忍耐,养成了一副好脾气。 饶是如此,也被陆澄昀马后炮的行为激怒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 自己钻上马车, 拿起马鞭,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不太娴熟地扬鞭就要驱赶马车。 鞭子甩到了马屁股上,马却纹丝不动,引得陆澄昀大笑。 “小秦太医,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呀,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是绝配,云相几乎没有不会的, 你呢,没有会的。” 秦湘跳下马, 气恨在心,不管不顾的朝陆澄昀处冲过去,大家来个温暖拥抱吧。 都别走了。 陆澄昀似乎知晓她的小心思, 佩刀出手,抵着小秦太医的肩膀,小秦太医只能止步,“呦呵, 你若抱着我, 云相会吃醋的。” 秦湘怒视着陆澄昀,小嘴巴开始骂人:“黑心的玩意, 我告诉你, 你一辈子嫁不了人, 日日守孤寡, 人家做奶奶,你还是孤寡一人。” “小嘴巴这么坏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也和云相学坏了。”陆澄昀不恼,悠闲地看着人暴怒,“秦默,十年后没人娶我,我就来给你做平妻,吵得你与云相日夜不宁,后院失火。” “我打死也不会娶你。”秦湘叉腰,不甘落后地回怼一句。 陆澄昀玩笑道:“那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秦湘似街头小乞儿般怒骂,好在没有骂过分的话。 但两人站在丞相府门口对骂,引得不少人围观,旬家长子疾驰而来,得见自己的妹婿与人吵架,稚气的模样与家中小子差不多。 秦湘的模样很好欺负,旬立便直接上前,“妹婿。” 秦湘如梦初醒般看向旬立,双眸潋滟光华,旬立诧异,小妹婿长得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你来做甚?”秦湘面色阴沉。 旬立朝她拱手,“我来看望母亲。” 那日云母被扣下后就未曾出来过,旬家难有母亲的只言片语,今日忍不住来询问,恰好见到眼前稚气的一幕。 秦湘不知这件事,只当云母又来相府,朝外看了一眼,并无旬家的马车,她奇怪地看向旬立,“老夫人并未过来。” 旬立惊诧,“母亲在相府小住几日,妹婿不知道吗?” “我忘了,你等云相回来,我做不得住。”秦湘好歹还有些脑子,云旬程三家的事情太过复杂,她至今都不明白云相的心思。 旬立上前与妹婿套近乎,“我进去只看一眼母亲,问安罢了,不算大事,妹婿点头即可。我与云相本就是血肉至亲,些许小事,何以见外。” 秦湘不吃这套,冷冷道:“血肉至亲,云相被抛弃时,你怎么不谈血肉至亲,旁人有父有母,她无父有母似无母,怎么不见你这个大弟来说什么至亲,赶紧滚,别碍我的眼睛。” 陆澄昀闻言后,也没有掺和,好心说一句:“旬公子,秦太医从染了鼠疫的地方刚回来。” 旬立脸色骤变,双腿后退,如避瘟神般避开,“我改日再来。” 旬立连跑带爬地骑马离开,马蹄疾驰,扬起灰尘。 旬家人遇事跑得极快,秦湘也不去管他,自己再度爬上马车,没等她再度扬鞭,远处一列人疾驰而来。 云浅下马,衣袖翻飞,她走到马车前皱眉,“你要学古人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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