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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哪里就有全对的。”云浅叹气,“时辰不早,该睡觉去了,这里对你开着,想来就来。” 秦湘点点头,站起身,不舍地看了一眼,能从舆图上看一眼故土,已然让她很满足了。 待出书房,晨光点点,回到望澜阁,天色大亮了。 秦湘心满意足地滚上床睡觉,云浅却悄然离开相府,前往刑部。 苏三、程司、马奎三人的案子悬而未解,顾黄盈头疼死了,而云浅入刑部查的是另外一件案子。 中书令叛国。 人虽说死了,可秦小皇后处罚她的罪名,让秦湘一直无法释怀。 究竟是真是假。 中书令出自世家,兄弟姐妹遍布京城,他们的姻亲更是深入朝堂之上,若是真,拉扯出来的岂是一人。 千余人都不止。 云浅拨了一队人去中书令的府上,府上一片废墟,挖地三尺去寻找。 顾黄盈蹲在地上打瞌睡,困得两只眼睛睁不开,下属忙埋头挖着废墟,她已好久没有好好睡觉,更没有放假了。 她扯了扯云相的裙摆,“我好累,你让我休息一天。” “案子查出来了?” 顾黄盈闻言后耷拉着脑袋,“我后悔极了,当日就该召回苏三,哪里有今日麻烦事。” “吃一堑长一智,给你的教训。”云浅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只盯着那厢埋头刨土的下属。 大火烧了多日,无人敢伸手,此时挖来,最合适。 若有便有,若没有,便是小皇后栽赃陷害。 云浅没有离开,寻了隐凉处等候,顾黄盈坐在地上睡了过去。 日头上升,过午时,黄昏落下。 一无所获。 换了一批人接着挖,挖至月半,直至天明,哐当一声,惊醒睡梦中的人。 顾黄盈从地上爬了起来,提起裙摆跑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铁锹狠狠击在了石头上,震断了手柄,众人立即改变方向,沿着石块挖了下去。 数人齐心协力,两个时辰就挖出了密室的轮廓。 寻常府邸拥有密室也是常事,密室中存放着重要物什。 得到方向后,挖掘的速度快了许多,沿着密室挖过去,找到了台阶,可密室门堵住了,众人敲击不成,一时间,陷入困境中。 顾黄盈提议用火.药,云浅不赞成:“密室内的物什炸毁了,如何是好。” 顾黄盈偃旗息鼓。 密室是由石块铸成的,在地下形成小小的屋舍,门锁了,四周进不去。 火.药不成,让人直接用铁锤选择一角敲击。 连损数把铁锤后,敲开了一角,众人看到了希望,敲击得更为卖命。 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敲开了一人进入的缝隙,顾黄盈拿着灯火先入,须臾后,她走了出来。 手中捧着一只锦盒,锦盒上有锁,没有钥匙,打不开。 云浅端详着锦盒,心慢慢沉入谷底。她接过锦盒,顾黄盈说道:“里面还有许多兵器呢。” 私藏兵器是大罪,光是这点,阖府都逃不了。 顾黄盈已然是浑身僵硬,光是想一想,就知晓此案牵扯的人太多太多,苏三的案子还没结束呢。 她哭出了声音,云浅惊讶,“你哭什么?” 顾黄盈大哭:“我想放假,我不想查案子了。” 她哭的声音太大了,神色凄惨,让人很难不动容。 云浅不由发笑,“不成,莫说刑部不宁,整个朝堂都会震动。” 顾黄盈渐渐止住哭声,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您怎么尽给我找事啊。” 本该肃然沉凝的气氛被顾黄盈这么一哭,莫名诙谐,其他人更是苦笑不得,想笑又碍于丞相在,不敢笑话上司。 折腾两日,大家都累了,顾黄盈忍着委屈回去同上司禀报,这么大的事该先知会刑部尚书,再由尚书去告知太后陛下。 临走前,云浅带走了匣子,她去找锁匠开锁。 锦盒内的东西,尚且不知,但云浅拥有前世的记忆,猜出出锦盒内的东西与中书令叛国有关,或许还有北疆的事情。 回到刑部,来了三五个锁匠,看着锦盒,纷纷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锁匠们被迫上前试试,可奇怪的锁让人不知如何下手。 有一人说道:“此锁来自北疆,您瞧上面的纹路与南朝不同。” 分国而治多年,南朝北疆各有各的发展,研究出的物什也是各有不同,比如眼前的锁上纹路出自北疆之手。 这么一来,南朝中书令选用北疆的锁,莫名微妙起来。 云浅沉默,刑部尚书擦着脑门上的汗水,肩膀微微颤抖,“云相,不如砸开?” “不必砸。”云浅提了一口气,转身吩咐下属:“我饿了,你去相府,让管事送些吃食过来。” 刑部尚书不敢耽搁,连忙入宫禀告太后,留云浅与锦盒在刑部内。 半个时辰后,相府提了食盒过来,后面跟着艳丽无双的少年人。 秦湘下值回家就不见阿姐回来,等候须臾,前面传话,她就跟了过来。 屏退众人,云浅将锦盒拿了出来,“你有办法打开吗?” “找钥匙呀。”秦湘不解其意,歪头一看,咦了一声,“北疆的汨罗锁。” 云浅陷入一阵沉默,而后说道:“你能解开吗?” “我试试。”秦湘抿了抿唇角,又见阿姐一脸忧愁色,心中怪异,但她说试试就不能改口了。 锁很好开,只不过南北不通,懂此锁的人不多,秦湘索要了些工具。 工具拿在手中,云浅的心越发沉了下去,随着咔哒一声,锁开了。 秦湘轻轻松了口气,退后半步,朝着锦盒轻扬下颚,“阿姐,妥当了。” 云浅脸色不大好,驻足在原地不动,而是唤了顾黄盈进来。 顾黄盈不大高兴,走进后看到锦盒锁开了,一扫阴霾,大步上前去打开锦盒。 一探首,她又慌了,“阿姐,是书信。” “您亲自入宫,呈于太后跟前。”云浅长叹,身形轻晃了须臾,有些时候,证据摆在面前,还是会有人冥顽不灵。 她不由笑了,看得秦湘心中忐忑。 顾黄盈抱着锦盒匆匆离开。 秦湘站在一侧没动,探首觑了阿姐一眼:“阿姐,你要回家吗?” “事情都办妥了,回去吧。”云浅骤然疲惫许多,看都不敢看秦湘,无力地抬脚离开。 秦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锁开了不好吗? 夜色渐浓,道上不见百姓,起了一阵风,打破了宁静。马前灯笼摇晃,重影倾斜,在道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马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无言,回到相府,秦湘先下车,鼓起勇气回身去搀扶云浅下车。 当她一伸手的时候,云浅下车的动作顿住。一息后,云浅将手放至秦湘的掌心中,借着她的力气下马车。 两人携手入门,秦湘的脚步轻快了不少,胸膛也挺得直直的,肉眼可见心情好了许多。 云浅望着她的侧脸,人影浮动,将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少年人不知隐藏,心思都放在脸上,简单又单纯。 可这份单纯,又能维持到哪一日呢。 今日、明日,还是明年后年,亦或是下一个月呢。 云浅愁死了,愁得回屋后就不想动,懒散地卧于软榻上,玉臂横陈腰间,秦湘巴巴的爬上榻,依偎在一侧。 “阿姐,那个锦盒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嗯,血流成河的玩意。”云浅实言回答。 秦湘叹了一声,但是她感觉不到疼痛,与自己无关,为何要难受。她只是解决了阿姐头疼之事罢了,她点点头,不说话了。 云浅感受到她的温度,面色渐渐泛白,目光随着她的眉眼下沉,最后,落在那双柔软的唇角上。 不知为何,她想从秦湘身上索取安全感。 云浅指尖动了动,盯着那抹红艳。 下一息,她侧身倾上去,吻住了那双红艳。 沉溺在秦湘的温度中,便可暂时抛弃烦恼,便可安静须臾,唯有这般时候,她的脑子里才只有片刻的宁静。 她贪图这一抹宁静,试图想要争取更多的‘自由’。 一吻而深,终有松开的时候,云浅气息微乱,眼神慌张地看着身.下人,这一刻,她知晓自己在做荒唐事。 从再见秦湘的时候,自己就已陷入‘荒唐’的境地中。 难以自拔。 入戏太深,自己也当作了真的。 她问:“你做药丸了吗?” 秦湘红了脸,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用些膳食吧。”云浅坐直了身子,衣袂抚平襟口的褶皱,简单休整后,她又恢复往日模样,依旧还是处处谨慎、行事有度的丞相云浅。 秦湘事事顺她,乖巧地跟着吃膳食。 只吃到一半,有人来求见云相。 云浅匆匆走了,留下大半碗饭,秦湘看着空空的座位,自己一人扒着米饭,阿姐今晚还回来吗? 她吃得很慢,总想着阿姐回来再用一些,然而,她苦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归。 菜都凉了,吃了对胃不好。秦湘让人将晚膳撤了,自己去净身。 待回来时,却见婢女替云浅更衣,她高兴地凑过去,“阿姐,我来。” 婢女闻言,揖礼退了出去。 秦湘屁颠地上前,双手环绕至腰后,以手丈量腰肢尺寸,掌心贴着柔软的红衣,不盈一握。 云洽避让:“你是更衣还是占我便宜?” “闺房情趣啊。”秦湘振振有词,“都是和阿姐学的。” 嘴巴厉害了不少。云浅假意拍开她的手,伸手却解她刚穿好的衣裳 不想这回秦湘不甘示弱,快速出手解了云浅的衣裳。 中衣之下,锁骨毕现,凹凸有致。 骨之上,一抹红痕隐隐浮现,痕迹不深,明日就要淡化了。 秦湘双手抱着她,膝盖微屈,咬在了那抹快要看不见的红痕上。云浅深吸一口气,扬起玉颈,袖口双手微蜷曲。 脖颈微扬,发髻上的金簪徐徐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如冬日玄冰落至地面,摔得细碎。 外袍脱落,一袭小衣遮掩春景,肩膀之上,骨头如起伏的山峦,让人忍不住想要攀登。 屏风后,人影重叠,屋外婢女早就退下休息,唯有守夜的婢女时刻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云浅素来隐忍,唇角微抿,止音阖眸,隐忍之色,让人愈发动容。 秦湘将额抵在她的肩上,侧脸蹭过颈侧,引起一阵酥.麻。 云浅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女孩柔软的后颈,她想在那里烙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心口微痒,云浅忍不住反抱住秦湘,将人压制屏风前,凑至她的耳边:“你不要乱动,我已两夜未眠,别让我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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