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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站在门口默默听了会儿,没有打扰他们夫妻的感情交流,悄然关上门离开了。 相比之下,山竹的状况就没那么乐观。 即便医院给了它最好的治疗,但据医生所说,它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 它自己倒是不知道,看到阮笙时,照样还是会开心地摇尾巴,完全看不出濒临死亡的迹象。 或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怀揣着这样的侥幸念头,阮笙将状态好转后的山竹接回家。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往往就会寄希望于神明。 是以,阮笙最近去教堂也去得很勤。 她不厌其烦地向上帝祈祷,希望噩运不要降临到这只天真的小狗身上。 葛维夏也还在教堂当义工,入冬之后,她穿着一身纯白大衣和围巾,身上总笼罩着一层神性的光辉。 这天,在阮笙做完祷告后,葛维夏发出了邀请:“再过一周就是圣诞节,为了纪念主的诞生,教堂一整天都有庆典活动,阮小姐要赏光来参加吗” “庆典活动”阮笙有些好奇。 她之前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圣诞节的氛围更加浓厚,但那时候阮笙都只是在公寓里睡觉或玩游戏,对此并不感兴趣。 “没错。”葛维夏道,“白天教会有聚餐,晚上的时候大家会一起看电影,颂圣歌。”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阮笙思忖了下:“那我可以带朋友一起过来吗” “当然。”葛维夏一口应下,“教堂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 离开教堂后,阮笙便去了沈知竹家中见她。 已经是晚上八点过,打开电子门锁,公寓里却不见人影。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知竹最近好像特别忙,时常不回家,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都淡了许多。 阮笙在岛台边上坐下,手肘撑在台面上,掌心托腮轻叹了声气。 她给沈知竹发了条微信,问她要多久回来。 然后,便盯着屏幕等沈知竹的消息。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沈知竹才回复她:“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 阮笙抿住唇,又斟酌着回她:“那你晚上想吃什么甜品吗我给你做。” 沈知竹:“不用了,你先休息就好。” 阮笙看着那一行字,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沈知竹的消息一向简洁,看不出情绪的变动。 可阮笙莫名觉得,最近这十多天,她疏远了自己许多。 阮笙约她去练车,沈知竹说没空。 阮笙想要为她下厨,沈知竹却总是有应酬,不需要她做饭。 真的只是应酬吗 阮笙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散。 她不应该怀疑沈知竹,更何况……自己本就连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她们的关系从来没有真正确定过,连恋人都算不上。 拥抱,亲吻,做暧……一切的亲密行为,都是在暗不见光的车内或房间里进行,而非在阳光之下。 沈知竹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表态,似乎是默认维持眼下的状态就很好。 阮笙思忖之际,手机熄了屏。 随着屏幕上光芒的熄灭,她浅褐眸中的光芒亦归于虚无。 短短几分钟里,沈知竹已经看了六七次手机。 阮笙依旧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尽管刚发出去的消息的确没有什么回复的必要,但放在往常,阮笙至少也会回个卖萌的表情包应一声。 沈知竹的唇线不觉抿紧。 坐在她身旁的女人似有所察觉,她哄着怀里半岁大的孩子,问沈知竹道:“是有什么事吗没关系的,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你先忙去吧,这些日子已经够麻烦你了……” “没关系。”沈知竹放下手机,“等手术结束后再说。” 多年未见,她举止间早已多了上位者傲然的姿态,女人不好多说什么,没再出声。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对面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和护士将手术床推了出来。 手术床上躺一名年过半百的中年妇女,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她双眼紧闭着。 医生摘下口罩透气,并道:“心脏手术很顺利,等病人休养几天就能够出院。” 抱孩子的女人松了口气:“谢谢你啊,医生。” 又转头看向沈知竹,原本是打算感谢她的,沈知竹却似猜到她要说些什么:“不用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说罢,两人随着手术床走进电梯,回到休养的病房。 在将病人安顿好后,沈知竹这才离开医院。 沈知竹前脚刚走,过来为病人输液的护士随口问女人:“刚才那位是你们的亲戚,长得还挺好看的,又高又白,该不会是哪个网红或明星吧” “不是的。”女人没有透露沈知竹的身份,只是流露出感激的神情,“她只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知竹回到家时,已接近凌晨。 打开门,屋子里依旧亮着灯。 眸中的暗光亦被照亮了几分,她一眼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人影:“阮笙” “嗯……”沙发上的人懒懒应声,上半身坐起来,“你回来了” 她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白皙脸颊还带着睡觉时枕着手臂印出的红痕。 沈知竹来不及换鞋,已快步朝她走过去:“怎么睡在这里也不开地暖,要是着凉了……” 话未说完,身形忽然僵住。 ——在她靠近的那一刻,阮笙双手环抱住沈知竹的腰,将脸埋了进去。 她整个人睡得热烘烘的,像一只刚出炉的烤红薯。 沈知竹眼底的关切被柔意所取代,她伸手揉了揉阮笙的头顶:“去床上睡” 阮笙却没有听沈知竹在说些什么,只是将脸贴着她的身体,鼻尖嗅闻着衣料里藏着的气息,没有闻到丝毫应酬过后的酒气。 就算沈知竹滴酒不沾,但应酬肯定会安排饭局,难免会沾上菜肴和水酒留下的气味。 但沈知竹的身上很干净,只有从外头带回来的清冽寒气,以及不易察觉的酒精味道。 沈知竹果然在撒谎,她瞒着自己究竟去做了什么 阮笙将脸仰起来:“沈知竹……” 她的目光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离,叫人不由放低声音去应:“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对阮笙毫不设防的沈知竹,就这样硬生生被拽倒在沙发上。 阮笙顺势转过身,坐到她的腰上。 直到这时候,沈知竹仍未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嗓声里反而是藏不住的悦意:“你想要做什么,阮笙” 阮笙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你好过分……” 说着,她弯腰低下头,唇瓣堵住了沈知竹的唇。 阮笙的动作来得过猛,沈知竹甚至感觉,她是直愣愣撞上来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就像是一只乖巧听话的宠物兔,突然跳起来踹了人一脚。 是因为等自己等得太久,所以生气了吗 出于歉意,沈知竹纵容般向上抬起头,任由阮笙胡乱而又肆意地亲吻。 直到唇瓣分离之际,阮笙濡湿的唇擦着她的脖颈和锁骨逐渐向下移……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沈知竹翻身将人压住,止住了她的动作:“阮笙” 第55章 平安夜 沈知竹没有问阮笙想要做什么。 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都能够感知到她的意图。 她没给阮笙这样的机会,而是在两人的姿势调换后,将唇瓣贴上去,换成自己吻她。 …… 一个多小时后,不自量力的阮笙躺在沙发上喘。息着,浑身无力。 沈知竹将她抱起来,一齐走进浴室里。 洗漱过后,她将阮笙抱回床上,取来吹风机为她吹干头发。 阮笙懒洋洋枕着她的腿:“沈知竹。” “嗯” “下周就是圣诞节了……我有个教会的朋友邀请我去教堂过圣诞,要一起去吗” “教会的朋友”沈知竹捕捉到重点。 “葛维夏,上一次澳门的酒会上,你也见过她的。” 阮笙困得睁不开眼,全然不知在听见葛维夏这个名字后,沈知竹的眉心蹙了下。 沈知竹的记忆一向很好,她不仅记得葛维夏这号人,就连她对阮笙说话时的轻佻语气都还清楚记得。 “她是梅市人”似无意问道。 “不是……”阮笙嗓音含糊不清地回她,“好像是澳门人,在这边的教堂当义工。” “知道了。”沈知竹淡声道,“我会让助理将那天的时间安排出来,陪你一起过节。” 阮笙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终于撑不住进入睡梦中。 沈知竹没有吵醒她,放缓了吹头发的动作。 直到十多分钟后,头发吹干,她轻手轻脚地放下吹风机,将阮笙抱到床中央。 关灯,挨着她一起躺下去。 圣诞节前这一周,沈知竹变得好像没那么忙了,每晚都能够准时回家。 圣诞日的前一晚,也就是平安夜,阮笙是和沈知竹一起度过的。 两人打算在家里煮火锅,沈知竹负责洗菜切菜,阮笙用奶油,水果,和加了抹茶粉的绿色松饼制作圣诞树。 先用一层松饼打底,在饼上挤满鲜奶油,奶油中点缀草莓和蓝莓,再铺上一层松饼,继续这样做。 如此叠加四五层后,以*奶油尖上放最后一颗草莓收尾。 松饼是深绿色,衬着奶油的白,像一颗积雪的松树。 鲜红草莓和蓝莓,是挂在树上的彩灯,和顶端的伯利恒之星。 大功告成,她将这道甜品摆放在岛台上。 另外一头,各种煮火锅的青菜和肉类也都摆好盘。 阮笙看了一眼,习惯性觉得少了些什么——里面没有鱼丸虾丸和蟹**之类的海鲜。 两个多小时前,在两人去超市采购时,沈知竹就特意避开了这些阮笙不爱吃的,一样都没有选。 阮笙当时还劝她:“虽然我不喜欢吃,但你也可以选些你自己爱吃的啊。” 沈知竹却不为所动:“我也不喜欢吃。” 阮笙 尽管沈知竹一向没什么食欲,但阮笙并不记得她有挑食的习惯,明明上一次她连外卖的西湖醋鱼都吃得下去…… 没有戳破她的小谎言,阮笙只是翘起唇角点头:“这样啊,我知道了。” 吃完饭和甜点,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阮笙忍不住偏着头往窗外看。 沈知竹看出来她的心思:“想要出去看雪”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们穿上外套,一起出了门。 寒冷的冬夜里,雪花落到脸上,很快就化作凉丝丝的雪水。 阮笙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夹杂着雪花的冷风。 又转过头抬起手,为沈知竹将她宽松的灰色工装派克服拉链拉到最上方:“要挡住风,当心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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