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夜对她而言太漫长了。 李极还坐在冷硬的椅子上,动不了,看不见,说不出。 蒙着李极眼睛的是曾倾洛从衣角撕下来的黑布。 李极心口在不断起伏着,脖子上是发亮的汗水。 衣襟歪了些,露出锁骨下方一点点已经变淡的青色痕迹。 那是曾倾洛留下的吻痕。 记忆忽然闪现。 在帝国客栈顶层的那几晚,是她此生最荒诞的时光。 不停地交缠、放纵,受不住的时候口齿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口。 那女人一边对她胡作非为,肆无忌惮地将她开发,一边在她耳边温柔道: “吃不住了可以咬我。” 曾倾洛从她肩头咬到心口,咬了几次,便是她使了几次的坏。 事后,看她身上被咬出的痕迹,曾倾洛心疼地问她: “我是不是下口太重了?” 那女人和她蹭蹭鼻尖,指尖去勾她的小虎牙。 “不会啊,宝贝疼我,一点都不疼。你可以咬得再用力一点。” …… 笃笃。 侦查鸟敲窗的声音将曾倾洛的思绪抽了回来。 暗暗吸了一大口气,曾倾洛臊得很。 为什么在想这些烂事。 轻声打开窗,侦查鸟双爪抓着她的手臂,被带进屋,没发出半点声音。 曾倾洛租住的小屋,地处六十六坊中面积最大,人口最多最杂的一个坊。 昼时满街三教九流,来去匆匆。只要能吃上一口饭,夜里有地方睡觉,什么活都有人做。 到了夜里,花花绿绿的招牌点亮,另一波在夜间谋生的人才刚刚苏醒。 斗殴、酗酒,甚至是谋杀,屡见不鲜。 这是长安城最复杂之地。很多黑户都藏匿于此,是黑魔方的排查都艰难无比的地界。 所以曾倾洛才将李极藏在这儿,没有直接带到靖安侯府。靖安侯府目标太大,肯定会被察觉。 而且劫持李极事关重大,若是被发现也是她一人之事,不会连累师姐们。 等安稳之后再联系,以防万一。 李极那帮手下一定在四处找她,但想要将此坊掀个底朝天,没三五天不可能。 三五天的时间,足够让她和师姐们联系上,想好怎么处置李极了。 一切如她计划推进着。 开窗接侦查鸟进来的时候,曾倾洛警觉地查看窗外情况。 天空中飞的什么东西都有,有市售的风筝,还有各种民间机械师研制的机器,每晚都有乱飞的机器缠上老式电线,害一整片区域停电。 小小侦查鸟很不起眼。 合上窗,侦查鸟带回了师姐们的加密视频。 曾倾洛将加密视频直接发送到自己的记忆模块里,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看完之后,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小师姐,这的确是最佳的解决方式。 那接下来的,便是等待师姐们的通知了。 她的任务就是守住李极,不能让她逃跑。 “唔……” 李极似乎从短暂的梦里醒来,轻呼了一声。 曾倾洛看向她,将回复视频输入侦查鸟,用虹膜锁定,将它放飞。 李极:“呜呜呜。” 曾倾洛。 曾倾洛走到她面前,见她额头上的血还没止住,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淌到脖子,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哼呢声也越来越弱,脖子上全是汗水。 曾倾洛拿来医药箱,给她止血。 重要的人质,暂时还不能死。 “唔……” 李极吃疼地闷哼,曾倾洛没说话,帮她缝合好。 缝合的过程很痛,李极身子在压抑地颤抖。 蒙着眼的布湿透了,从下方渗出眼泪。 曾倾洛暗暗呼吸,调整着情绪,强迫自己不看不想,只专注眼前的事。 缝合之后,曾倾洛盖上医药箱就要走,李极虚弱地连哼了好几声,有话要说。 曾倾洛见她嘴角有晶莹的水痕,被堵了这么久,多少会有些失控。 估计这位金枝玉叶从未这么狼狈羞臊过。 曾倾洛将八爪鱼玩偶取出来,李极终于能合上嘴了,粗粗地喘气。 嘴角微红,有几丝银丝从唇面下坠。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羞耻地抿住唇。 曾倾洛将玩偶放到一旁,拿了杯水压在李极嘴边。 李极一口气喝完,说:“我想去净房。” 曾倾洛想了想,将她从椅子上松开。李极刚想动,手腕就被再一次反绑到身后。 与此同时,李极终于听到了曾倾洛的声音。 “电击开到最大档,你若想跑,我不会客气。” 李极冷笑道:“我被你弄成这样,怎么跑?带我去净房。” 曾倾洛拎起细索,李极被她带起来。 这牵狗的手法…… 李极:“你……” 曾倾洛:“不是要去净房?我不牵着你如何去?” “你解开我的眼睛,我绝对不跑,我自己去。” 轻佻的谎言落进曾倾洛的耳中,换来她一丝嗤笑。 原来在这个女人心里,她那般幼稚可欺,以为随意丢一句谎话都能将她骗得团团转么? 曾倾洛脾气向来都很软,是有人偏偏要让她铁石心肠。 根本不搭理李极的话,曾倾洛拽着她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跌跌撞撞。 这房子实在太小,李极走两步踢到桌子,走两步撞到门,拐个弯又碰到墙,疼得她闷哼了好几声。 曾倾洛走回来,直接抓住李极脖子上的禁锢环,领着她准确地走入净房。 李极的腿感受到了亵器的形状。 “松开我,不然如何解溲?” 曾倾洛没松开她,上前抽开她的腰带,全程看着别处。 李极恼到极致反而笑了。 “行,就当你伺候我……” 话还没说完,曾倾洛便压着她的肩头,压她坐在亵器上。 却没听见曾倾洛离开的动静。 李极命令道:“出去。” 曾倾洛没应她,也没动。 李极咬着唇,忿然道:“你在这,我,出不来。” 曾倾洛拎住禁锢环,要将她拎起来。 出不来,那就别出了。 李极想不明白,就算精神力失效,她们也有过几场欢愉,曾倾洛怎么能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这样粗暴又毫不留情地对她。 李极不甘心地问道:“曾倾洛,你我好歹欢好多日,耳鬓厮磨时多么快活。你也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不是吗?才几日不见,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李极的控诉,换来的依旧是曾倾洛的冷言冷语。 曾倾洛道:“你继续说这些,只会让你看上去更可笑。” 李极沉默了。 李极从小在封地长大,先帝几乎没来看过她,可有娘亲在身侧,她根本不在意那个生她却未养过她的男人来不来。 体质弱,时常生病,娘亲更是将她护在掌心里宠着。 周围所有人敬她、爱她、怕她,她是在锦衣玉食,珠围翠绕中长大的。 后来有一日,娘亲莫名其妙忽然薨了,李极来不及悲伤,接连不断的暗杀滚滚而来,她九死一生活下来,不过那时她也长大了。 娘亲一直将她护得很好,即便走得匆忙,也早就为她谋划好了前路,留了千余能干又忠心的幕僚给她。 她天生一副绝美皮囊,招手便能呼风唤雨,睦州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爱慕她的人不知凡几,想献殷勤都得排队。 她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万万人之上的天命所归。 曾倾洛这种路边野草般的小娘子,竟敢这样折辱她。 李极咬着唇,眼泪染湿了布条。 “今日的屈辱,我会一辈子铭记于心。曾倾洛,若这次我大难不死,我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曾倾洛淡淡看向她。 心道,你已经让我品尝过了。 …… 大明宫,李渃元寝殿。 李渃元这一夜都没睡,浑身酸软乏力,让内侍帮她打开万维网,浏览关于边烬的视频。 边烬浑身染血的模样,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内侍见她看得全神贯注,眼眸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情绪。 是兴奋。 就像是野兽看到了最喜欢的食物,垂涎欲滴。 内侍忐忑着,坐立难安,直到东方曙光乍现,韩复回来复命,他才得以离开。 内侍离开后,李渃元还没问,韩复就摇了摇头。 还是没找到李极。 李渃元一阵猛烈的咳嗽,韩复上来帮她顺背。 李渃元咳得小脸通红,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听到内侍又回来了,站在屏风之外说靖安侯求见。 李渃元平淡道:“让沈卿在外面稍候片刻。” “喏。”内侍退下了。 韩复正想说什么,李渃元反手抽了一巴掌在她脸上。 “你胜任不了丽景门门主,就让出位置,给别人当。” 一直到李渃元离开,韩复站在原地未动,也没说半个字。 . 沈逆站在空荡荡的前殿等着她。 李渃元刚刚扬起一个笑容,沈逆便单刀直入。 “这么早来觐见,打扰陛下了。但微臣见丽景门和南衙十二卫正在全城搜捕一个人,想到或许能解陛下燃眉之急,叨扰陛下休养还望陛下见谅。” 李渃元咳嗽了几声,轻声道: “爱卿在说什么呢,朕怎么听不懂?丽景门和南衙护卫一直都在轮值排查黑魔方,怎么是搜捕某人呢?” 已经到这份上了,李渃元还在云山雾绕。 沈逆也懒得再遮掩,直言:“原来如此,微臣还以为陛下是在担心安王的安危,正在寻找安王呢。既然不是,那微臣不便再打扰,告退了。” 沈逆真的要走。 她这一走,回头会不会投入安王阵营,未可知。 以沈逆的能力,若安王真的落入她手中,她甚至可以通过控制安王,掌握整个睦州,直逼京师。 李渃元咬得牙关发紧。 这就是她打韩复的原因。 丽景门居然没能找到李极,让沈逆捡了便宜,来威胁她。 沈逆的确如李渃元所想,是来威胁这个当朝皇帝的。 她要用李极的命来交换,让李渃元下令限制大理寺对边烬的骚扰,封禁网络上所有兴风作浪的视频。 秦无商和李极携手在京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沈逆她们好一场苦战,李渃元这头居然毫无动静,就南衙护卫姗姗来迟,连韩复都不曾出现,可想而知这风平浪静正是李渃元授意。 只待她们两方互相残杀,这位天子便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李渃元最想要的还是李极死。 若是沈逆和边烬能杀了李极,便是帮她除去心头大患。 除去之后,她亦能借着杀害皇室之名,进一步拿捏靖安侯府。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4 首页 上一页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