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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专门为边烬打造的花园,也因为边烬的离去凋零衰败。 边烬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地从她生命中消失。 在昏昏沉沉间,不知怎么回到了寝屋,短暂地在痛楚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身侧,沈逆还是习惯性地留出边烬的位置。 万维网上那些崇拜和支持,沈逆瞥过一眼。 城防开启后,作为城防总监事,她的信箱里塞满了各路人马汹涌而至的慰问,都想借着探病来到她面前露露脸,攀攀交情。 她如今的地位,已然比当初刚刚从北境回来时的“京师第一红人”更上一层楼,已经彻底成为掌握京师命脉和无数百姓生死的第一权臣。 无数人都在巴望着她在诸王的夺位之战中开口,那她支持的皇室宗亲便极有可能登极。 沈逆冷眼看着这些边烬留给她的“财富”。 以刘吉的魔种为切入口,冒了些极小的风险,一手推动沈逆顺利成为城防总监事,临走时狠绝的话和一招贯身,更是成全了沈逆的盛名。 甚至连当初李渃元从她身上剥走,安到李煽头上的城防功绩,都被万维网网民拨乱反正。 边烬染了满身污秽,带走了最恐怖的病毒,却把名节、德望和安全,全数留给了沈逆。 计划得真周全啊,师姐。 连谎言都这般迷人。 笑刚起,眼泪跟随着微笑的弧度滑落,之后便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咳嗽。 这些日子她时常精力不济,不知何时便陷入睡梦中。 梦里,她本和边烬牵手走在闹市,忽然手中空了。 一张张模糊的脸庞将她们挡在浑浊尘世的首尾,仿佛预示着某种已经写在命途上的金科玉律——她俩终究无缘。 沈逆拼命往前挤,人群就像与她作对,又像是带着奸笑的魔种、异兽,硬生生地挡着她,不让她靠近边烬。 而边烬在茫茫人海中始终未回首。 沈逆用力推搡,抽出戒棍四下砍杀,可无论她怎么推怎么杀,都无法靠近边烬。 有个模糊的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她的命,她和边烬的命。 沈逆问,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命运。 沈逆说,你先出来见见我,让我看看我的命运长得什么模样。 直到她醒来,所谓的命运也没有露面。 真可笑,沈逆心想,面都不敢露,藏在黑暗中指手画脚的,也妄想让我听你的话。 边烬留下的伤没让沈逆有性命之忧,不过显然给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她很长一段时日里都处于一种行不胜衣的状态。 没留话,全藏在行动中。 边烬不想沈逆去找她。 沈逆偏偏要去。 半睡半醒间,有人在顺她的后背,在喂她喝药,她全都不拒绝。 之后的一段时日,沈逆坚持吃饭,再恶心都得吃。 能走几步就走几步,半点不颓靡。 她要快点好起来,她在逼着自己康复。 康复之后去找边烬。 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她都要站到边烬面前,爱或利用,都要让边烬看着她的眼睛,亲口告诉她。 . 曾倾洛在侯府照顾沈逆的同时,收到了李极大婚的请柬。 曾倾洛第一反应是不去。 可是,最近她传给第五阙的信,第五阙全都没回,甚至去帝国客栈找过她也寻不到人影,连贺兰濯都消失了。 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何事,担心第五阙的安危,曾倾洛还是决定悄悄去一趟李极大婚现场。 沈逆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出不了门的,曾倾洛打算自己去。 只要找到第五阙就行,她要当面问问第五阙的想法,若第五阙真是被胁迫,她也好从中帮忙。 李渃元驾崩,已然威胁不到李极。 李极作为最有登帝势头的藩王,如今又与四大家族中最如日中天的第五氏嫡女联姻,婚宴在长安城中大办特办,就在东市,就在在京师腹地,邀请王侯贵胄文武百官见证这场大婚。 婚宴由向知番和蔺咏铭亲自操办,为的就是彰显睦州集团的实力。 让那些还在犹豫不决者尽早弃暗投明,投入他向知番的麾下。 曾倾洛戴着面罩来到婚宴内,吃了一惊,可真是高官云集。 会参加李极婚宴者,已经是在明面上站队安王。 李极登基,看上去已经是大势所趋。 曾倾洛端了一杯酒在人群中穿梭,暗暗寻找着第五氏的身影。 人群中,她看到一位姑姑带着侍女进入一间有武卫把守的屋子,手中还捧着礼裙。 曾倾洛悄然靠近屋子,先在周围观察,等待她们出来后,在无人的后窗处轻盈地跃上阳台,在外轻敲。 断的义腿她已经自己修过了,很多进阶功能暂时不能用,但她不想打扰小师姐养伤,现下也不耽误使用,甚至还能完成一些初级的潜行动作。 敲窗之后,曾倾洛暂时躲到一旁,她不确定是不是第五阙的屋子。 屋内安静了片刻,一阵脚步声传来,海棠花纹的琉璃窗从中推开。 曾倾洛从琉璃窗的影子里看得不真切,稍微探出脑袋,却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蛮横地拽住,直接拖进屋内。 面罩脱落,曾倾洛本能地反抗,拽她的人出乎意料的好控制,双双摔跌在屋内柔软的地毯上时,曾倾洛已经将“袭击”她的人摁在身下。 被摁的人却愉悦地笑出声,曾倾洛一看,是李极。 李极眼中含情,长臂勾上她的脖子。 “终究是来了,你还是舍不得我。” “我找错人了。” 曾倾洛挺起身就要走。 李极哪肯放她离开,再次将她缠倒,翻身压着她。 “那你要找谁?找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好大的胆子。” 李极一边说,一边咬上曾倾洛的脖子。 曾倾洛被她咬得后脊背发麻,蹿着难忍的电流。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哦,说错了,抱歉。原来你是想来当我的妻子。” 曾倾洛被她这放浪的言语弄得面红耳赤,与此同时竟发现身上人在抽她的腰带。 “李……” 李极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扣着她的脸便吻。 曾倾洛哪里能想到这疯子竟在大婚之日,在一众贵宾看不到的房间里,与别的女人亲热。 李极的身子极烫极软,贴在曾倾洛单薄的身躯上,几乎要将她融化。 曾倾洛低吟了几声“不”,都被更汹涌的吻吞没。 李极似乎明白了曾倾洛不舍得伤自己的心态,曾倾洛稍微反抗她就说腰侧的伤还未好,就喊疼,眼睛说红就红,眼泪想掉就掉。 曾倾洛被她缠得实在没辙,本来一点做那种事的心情都没有,竟被她吻出了感觉。 “上回腿伤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吗?” 李极扣着她的腰,吻弄着她的义体和原身连接处。 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让曾倾洛咬住唇,眼眸里沁着一层水雾,不知是想阻止李极进一步危险的举动还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昏昏沉沉间摇了摇头。 和第一次被李极吻连接处的感觉不太相同。 有种微妙的颠倒感。 若是说第一次全程是曾倾洛更为心动的话,这次,则是李极在想方设法地讨好曾倾洛。 曾倾洛忽然被一阵柔软的热意包裹,低低地漏出了声音,整个人往上挣,想逃。 李极扣着她将她拉回来,继续。 曾倾洛压着李极的脑袋,失控地喘息,想将她剥下去。 李极笑着道:“这儿都告诉我了,明明很想我。” 曾倾洛口中骂着“无耻”,却被那奇异的软热弄得骂声像调情。 也是完全没想到李极这样高傲的金枝玉叶,会为她做到这地步。 这份陌生和意外加深了难言的滋味,曾倾洛一开始的推拒变成无助地揉入她的发丝间。 唇色更红。 …… 被抱到沙发上,坐在李极的腿上,曾倾洛的下巴被抱着她的人抬起,脖子上斑斑驳驳,衣衫挂在腰间,发颤的脚尖点不到地。 李极正在准备再送去一次,忽然一阵敲门声。 “殿下,吉时将到。” 是侍女的声音。 伏在李极肩头的曾倾洛浑身发紧,绞住李极。 李极托着曾倾洛的臀,不仅没停,反而更卖力,刻意想弄出些声响。 “殿下?” 没得到回应,屋外人又唤了一句。 “没空。”李极抛出一句。 屋外人尴尬又费解地噤声,也没走,还在门外。 这个疯子…… 燥热的空气中,曾倾洛咬着唇硬忍着声,眼泪不停地落,像受不住、逃不了,也像恨极了戏弄她的人。 第134章 门口的侍从无所适从,在安静了片刻后终于走了。 或许她回去找蔺咏铭或者向知番,但管她呢。 李极现下快活得很。 李极那身耗费千两白银纯手工制作的婚服,被曾倾洛弄得满是水痕,褶皱不堪,一片狼藉。 曾倾洛见她裙摆的模样,双眼像被灼了一下,羞耻难当,立即移开目光。 李极把裙摆脱了,就穿一件连身的束腰,眷恋地亲她的下巴,环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走。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委屈,可那委屈间又蒙着一层亮晶晶的开心。 回味着方才亲热时曾倾洛在沉默中强烈的反应,李极粉唇微噘,笑意温软欢喜。 “还说不是来找我的?” 曾倾洛本想再次强调自己是来找第五阙的,只不过走错了窗。 但在开口之前,她发现了李极眼眸里的红血丝。 李极抹着浓妆,但憔悴的神态还是自双眸明明白白地告诉了眼前人。 方才完全没发现,这准备大婚的房间里有很多被撕碎的纸,以及被砸烂的相框。 曾倾洛看到了那副她曾经亲手写下一个“曾”字的画。 浓黑里的彩光,被李极撕得粉碎。 充满灵性的画作被撕毁,曾倾洛有些痛惜,问李极: “为何要这么做?” “我当真以为你那般狠心,不会来找我了。” 曾倾洛梗了一下,没能接话。 在曾倾洛满心都放在陪伴沈逆,完全没有想起李极时,李极在一次次的试装、排演大婚程序间,恼怒又痴盼着曾倾洛的到来。 来杀她这祸国殃民的妖女,来阻止这场闹剧般的联姻。 再异想天开些,若是曾倾洛来抢亲,只要一句话,她就准备不顾一切挣脱樊笼。 每一次身后靠近的脚步都让她心跳加速,可每次回眸,看到的都不是她想见的人。 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怨气横生,又从怨气横生到无能为力。 今日就是大婚,从昨夜起李极就一直没睡,睁眼看着紧闭的窗。 没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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