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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难以从她裸.露的手上移开。 “给我。”边烬向沈逆伸手要口脂。 伸来的还是右手。 沈逆将口脂递给她,脱离了手套的保护,她的手看上去脆弱易折,指尖轻转口脂的红盖,启开盖后双指并在一起,落在樱粉色的油脂上蘸了些颜色,随后对着镜子偏过头,双指贴在脖子处,留了两行浅浅的印记。 到此处沈逆算是明白她在做什么了。 “师姐这是要留下亲热的痕迹,好让旁人觉得咱们恩爱无间?” 被沈逆直白一问,边烬微微侧回眸,“不妥么?” 沈逆走近她身后,“不是不妥,而是用手指这样弄,不像吻痕,一看便是故意点上去的。” 边烬心道,还是师妹精通此道。 “那该如何?” 边烬看着镜中一前一后挨着的两人,一个清冷一个妩媚,明明中间隔着距离,却像暧昧地贴合在一起。 沈逆毫无邪念地直言,如上朝进言般肃然,“自然是留个真的印记,不易被识破。” 边烬沉默少顷,“我那处怕痒。” 沈逆也没觉得她真会答应,还挺感激她用怕痒做借口,而不是用洁癖。 “落在隐蔽的位置,即便假一些也无碍。” “何处隐蔽?” 沈逆将口脂拿回来,也用双指去蘸了,随后放下口脂,往前一步。 身体靠近,饱满的曲线堪堪停在边烬蝴蝶骨之后。 体温隐隐约约往她的后背透,柔软的触感时不时地轻轻蹭过。 薄薄的一层距离消失无踪,禅茶和梨花香混合成了一种复杂的气味,专属于沈逆的香味。 “师姐,抬头。” 沈逆在她耳畔说的这句话,和一直想遗忘的梦中那两句“师姐,张开”“对,师姐很乖”莫名重叠。 边烬心头一阵热意翻涌,克制着呼吸不变粗重。 随后,镜子里的自己仰起了头。 细腻的曲线从严紧束着的衣襟里往上勾勒出不安蠕动的喉头。 这是一个暴露致命位置的危险动作,在战场上要是露出脖颈,意味着下一刻敌人就有可能置她于死地。 这个动作本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沈逆却还不太满意,想要一个角度。 边烬有些不解地往另外一边转,沈逆说不对,她又转回来。 “就是这,别动。” 怕再错过完美的角度,沈逆忽然抬手扣住了边烬的下巴,控制她的动作。 直接的接触让密密匝匝如针脚的热意,一点点从接触的肌肤处汇聚。 沈逆的注意力都在边烬的脖子上,没发现她眸色渐深,单薄的耳垂全然变作醺红。 同样是受制,这次的感受和上回在工作台上全然不同。 上次是羞恼,这回却是因为接触的面积实在太小,意识深海中产生了一个不满足的旋涡,刮得她空虚不堪,强忍着轻颤,不想被沈逆发现异样。 边烬确定,上次修复的过程中出现了某种未知的意外。 她对沈逆产生了独特的接触敏感。 沈逆对边烬身体的变化尚一无所知,手指从边烬脖颈下方穿行而上,口脂冰凉粘腻的质感抚上边烬的下颌,在下颌曲线隐蔽的内里留下一道擦痕。 蜻蜓点水般掠过,反而激起尾椎清晰的麻意。 边烬撑在檀木镜奁面上的手攥得更紧,掌心间是陌生的潮湿感。 沈逆的下巴悬在边烬肩头,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评价道: “你一低头就能遮去大半,还不至于一点瞧不出来。半遮半闭,反而像真的。” 某处的窘境让边烬不适又羞耻,她努力拢回神志,原本想做的事还没做,但也无碍了。 她对沈逆道:“这样一来合该过关,我回去了。” 刚要离开,被沈逆勾住了腰带。 “师姐不给我留一个吗?” 边烬意外地回眸。 沈逆发红的指尖轻转手里的口脂小罐,原本低眸瞧着奁台,眼波流光婉转是勾人的媚意。 她轻轻侧过脸,香软的脖颈雪白无暇。 “我不怕痒。” 作者有话说: 就是要和高冷洁癖师姐勾勾又贴贴(2.0版)/// 第27章 “我不怕痒。” 沈逆话中的意味很明显了。 口脂罐被纤纤细指,压回边烬手中。 小小的扁罐在她们手中来回推渡着,搅动着暗香。 暗香像筵席上暧昧的推杯换盏,也像春宵一刻的欲拒还迎。 沈逆面上无甚情绪,实则心内有只不安分的小兔,一直往她心窝里拱,拱得她又烫又痒。 即便早就告诫自己,她这师姐不修无情道更胜无情道,已经被拒绝过一次,没有再自取其辱的道理。 可偏偏听闻了那些若有似无的捕风捉影,很难不去想,扎在心头这尊永不往红尘中看一眼的清冷圣佛,竟有可能被谁沾湿了衣襟。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沾湿她的不能是我? 在边烬为了她不顾一切从到新闻署保护她,将她拥在怀中的那一刻,沈逆心头那只压抑许久的欲兽便嗅到了渴望已久的气息,死灰之下的执念于蓬勃的邪念中复苏。 再冷淡,再寡言,再控制着视线,危机时刻,她还是为她奋不顾身,还是紧紧将她抱住,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 心头是一腔不甘的赌性,手握着筹码,就想赌一赌自己是否已经修炼得道,凭借着边烬放不下的情分,能够迷惑这尊无情神祇。 沈逆暂时不想去想自己是还喜欢边烬,亦或者是那份不忿淤堵在心久久难散。 此刻,她只想投一颗石,问问前路。 边烬没有立即应她的话,认同或拒绝都没有。 沉默的这几息,心跳像鼓点,一下下打在沈逆的心头。 随后,她看见边烬将口脂罐放到了镜奁上,脱手。 方才还燥热的心瞬间沉入冰冷的湖水中,密不透风的窒息感闷在沈逆心头。 就在她呼吸不畅之时,边烬从袖袋中拿出了一样事物。 和她口脂罐很像的另一罐。 “给你留痕迹,怎么能用你的。我惯用的颜色和你的还是有些差别。” 边烬慢悠悠地转开自己的口脂罐,为自己双唇补了一层薄薄的颜色,也没看沈逆,宛若画师在精心绘制自己传世之作。 沈逆没想到经常素颜的边烬会随身携带口脂罐。 的确有些差别。 沈逆的唇色是樱粉透亮的,边烬时常素颜,但若上妆,惯爱成熟的绛红。 沈逆这颗聪明的脑子难得转不过来,还未理清边烬的意思,边烬的红唇已经贴近沈逆刚刚“指导”过的相同位置。 只不过是撒娇般地耍个赖,即便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能逗弄师姐也算怡情悦性。 毕竟师姐从不逗弄妻子,这调弄风情的活儿自然落在沈逆的肩头。 她只想看边烬自己提出的决策要如何艰难敷衍过去,未承想,小小石子投出去,竟引来汹涌的潮水。 没有平淡的敷衍,只有忽然的靠近。 沈逆暗惊时往内倒抽一息,边烬的香味登时在她的鼻腔内蔓延,转眼间占据了整个胸腔,耳尖很快被那香味催热。 后腰抵在紫檀木的镜奁台边,以为边烬终于被她惹出了火气,懂得来戏弄她了。 谁知下一刻脖颈的皮肉发紧,滚烫的唇面当真紧紧吮上来。 或许是太少做这等事,上天遁地的边总都督居然没控制好力道,身子往前少扑,前倾得像失去重心。 沈逆以为她要摔跌,自己坐到了台面上,双手箍住边烬的腰肢,稳稳护着。 边烬其实暗中控制着平衡,被沈逆扣住了腰,以为下一刻就要将她拥入怀中。 想象中的紧拥并没有发生,原本自认妥当的力道因为这个小小的事故被打乱,吸吮的劲力拿捏失了分寸。 对情事本就一窍不通的边烬,竟硬生生地在沈逆脖子上咬了一口。 酥痒和微痛感轧过沈逆的肌肤,挤得她脖颈弯折。 无法想象师姐那双绝对纯净的唇齿正在对她做这等凡俗情事。 被吮弄得浑身滚烫之时,咬合感又倏然绞住她,沈逆“嗯”地漏了半声。 边烬知道自己这下下口重了,沈逆该疼了。 熟练地揽过沈逆的腰,从她腰间往上抚,抚到颈部再慢慢挲下来。 她的小阿摇,但凡受伤了,或者委屈了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她都是用相同的手法安抚。 抚过几道小阿摇就会笑了。 此刻没轻重自己将人咬疼了,边烬不自禁地用曾经的手法去安抚。 抚了几下,沈逆脸上笑意没有,倒是被她弄出了春色。 待那唇色沾稳,一个鲜红的吻痕烫牢后,边烬的唇没有留恋地抽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沈逆望着边烬的眼眸里还有些浑痴不解。 边烬见沈逆双颊潮红,镜中的自己也不遑多让,只道:“这成了罢?” 沈逆不知自己发出了个什么声音,边烬“嗯”了一下,说:“做戏做全套,情意盒也得假装用一用。我先去寝屋,你一会儿过来。” 沈逆又说了什么,依旧没入边烬的耳,也没去想为何两人同处一室又要去往同一处,还非得分开走,就推开工作室的门,迎着屋外冷丝丝的冻气快步而出。 离开得太过匆忙,连口脂罐和手套都忘了带。 院中,一名仆役正在修理廊间的暖灯,两位侍女将雪沫扫尽。 这漏了似的天终于在几场暴雪后见晴,大家都乐得出来暖暖僵冷了大半个正月的身子。 见边烬从远处走来,纷纷对她见礼。 一向和蔼的夫人今日有点儿怪,没应也没看她们,攥着氅衣迈着长腿一晃而过,转眼入了寝屋。 红袄小侍女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夫人怎么了?被风吹了么,脸这般红。” 另一位手持竹帚的侍女忍不住发出“哎哟”的一声惊呼,用胳膊撞她,随即神秘兮兮地靠近小声说:“你这憨头憨脑的,别说傻话,笑得我肚子疼。你没看到夫人刚从侯君的工作室出来吗?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了。双妻俩在房间里能干出些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来?” 红袄小侍女未经人事,被这么一提点恍然大悟,“噢”了一嗓子后捂住了发红的脸。 两人像两只小雀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 角落中正在捞池塘落叶的瘦高侍女抬起眼眸,左半边脸是黑色的金属义面,左眼深红中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瞳仁,这是廉价的义眼款式。黑色义眼变焦时会发出微弱的机械声,她暗暗窥向寝屋,用义眼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立即使用加密软件传送给某个高级别的私密账号。 边烬进了寝屋正要关门,却见自己一双手毫无保护,微怔后用脚将门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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