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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是爆斓烬与魔族里应外合使修仙界差点沦陷事件,依旧是幸于陈望津从中和解,阻止了修仙界升起内讧,这时的陈望津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玄静宗掌门。 可见其在修仙界不可撼动的地位。 前者与后者其间隔了大概一百六十年,菏水之变是发生在一百年后的一个雅谈盛会上,起因与斓烬叛变事件有着莫大的关系。 会议的前半场一片其乐融融,直到缥缈宗提议摘除遒宗上修仙界排行榜的机会,在座的人一时噤声没有开口,众仙派掌门人个个被其发言震惊住了,“叛变”的是斓烬族,受害的是遒宗,对方居然要摘除后者,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令人没想到的是箕尾派掌门人第一个同意了,接着就是遒宗质问缘由,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书中不曾记载,只知道到最后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了箕尾派,全场一致要求其退出修仙界。楚掌门哪里肯依,于是盛会演变成了一场战争。 结局显而易见,箕尾派寡不敌众,从此以后修仙界少了个门派,世间消失了一个叫楚复的人。 此刻陈君惜再去看眼前清纯美丽的少女,不禁唏嘘其的那个倒霉父亲。 至于楚复为什么会同意缥缈总的建议,以及提出这个建议却安然无恙的缥缈宗,这一切似乎还隐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外面的时候……”陈梯开口道:“阿梯一眼就看见了楚漓姐姐脖子上佩戴的白玉,所以才猜测出来的,难道阿梯猜测的不、不对吗?” 楚漓。 这两个字让陈君惜有一瞬间的恍惚,回忆起是在孟鹤嘴里听过,据说是楚云曦以前还没当时朝鸣派四长老时的名字,那些个师兄弟都唤之为“漓儿”。 楚云曦答非所问:“你是修仙界的人?” 陈梯点头:“是、是爻赤派的外门弟子。” 楚云曦又问:“爻赤派并未参与这次战乱,你为何会出现在战场?” 陈梯:“……” 陈君惜默默给她的小师尊点了个赞,问你是什么人你不愿意答,便自己在漏洞百出的话里找答案,最后还能把你问的哑口无言、无地自容。 陈君惜沾沾自喜,不愧是楚云曦。
第45章 往事袭来梦中客其三 楚云曦没有刻意为难对方的意思, 见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所以然也不再坚持,只道:“既然不愿说我便不问了, 本来也是你个人私事,我无权过问。” 一体双魂的原因,陈君惜感觉到陈梯心里闪过一道阴霾,继而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下床,有些慌乱的抓住楚云曦手想做一番解释。 陈君惜眼尖的看见楚云曦不动声色的躲了一下,但是没能躲开,微微皱起了两条秀眉,出于与生俱来的教养没让她把人甩开。 看来“不喜与他人有身体接触”这一毛病从小就有。陈君惜咂舌,俗话说得好, 女大十八变,然而这句话并没有在楚云曦身上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除了身量长了,该好看还是好看,冷艳还是冷艳, 依旧是个冷冰冰高不可攀的人。 “楚漓姐姐。”陈梯睁着那双澄澈湿润的大眼望着楚云曦, 拉人的手讨好似的小幅度左右晃了晃:“阿梯没有骗你, 我真的是爻赤派弟子, 我有腰牌作证,你看——”说着果然从身上破衫里拿出一块爻赤派独有的弟子腰牌。 楚云曦性子孤僻,平日里很少与旁人打交道, 更多的时间是与书房里一堆晦涩难懂的文字枯燥作伴, 再雅致点就是煮酒赏景,听斜风细雨, 看落花换季。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称呼“姐姐”, 也是第一回与母亲以外的人这般亲近, 心中不免有些动容,面对眼前的这个灵动乖顺的“妹妹”,她不自觉地柔了语气:“我没有怀疑你,你自己的事有权不告诉我,你这是在保护自己。” 这样青涩的楚云曦,让陈君惜看呆愣了一瞬。 “姐姐是好人”陈梯腼腆一笑。 楚云曦认真道:“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陈梯弯目:“我会记住姐姐的话的。 陈君惜在对方此话里品出另一种不一样的危险意味。 陈梯顿了顿,眼睫又缓缓垂下,声音低落:“其实,其实我母亲以前是缥缈宗的人,她在战场上,我心里担心就跑过来了,顺便帮掌门送一封信,可我灵力薄弱走的慢,赶来时什么都晚了,加上没有盘缠吃不饱饭,就饿的晕了过去。” “信?”楚云曦疑道。 陈梯如同献殷勤般把一封信绅到前者手边:“掌门写的。” 楚云曦却道:“我不能看,你且收着吧。” 陈梯只好把皱巴巴的信放好在身上,眨了眨眼睛,希翼的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问:“那现在姐姐相信阿梯没骗人了吗?” 楚云曦想辩解什么,欲言又止,最后像小大人一样无奈的点了点头,惹得陈梯咧嘴笑了。 陈君惜不禁也乐了,她小师尊故作老成。 这时,黄衫姑娘不见外的推门而入,把屋内二人……不对,是把屋内三人吓了一跳。 楚云曦脸色不虞:“为何不敲门。” “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黑着张脸。”黄衣姑娘提了一桶热气腾腾的开水,娴熟的走进屏风后面倒入浴桶中,嘴里抱怨道:“自己也不嫌烦,把夫人的气性学了个十成十,偌大个家里对半分,东边怨气冲天,西边死气沉沉,没一点人气。” 反复几趟冷热混浇,浴桶很快被填满,水温不烫正好,楚云曦嘱咐了两句又将熬的药备好就出去了。 黄衫姑娘手脚十分麻利,三两下把陈梯剥了个精光扔进了水里,陈君惜不知道后者是个什么感想,反正她是有点害羞的,毕竟喜欢和自己一样的女子,在人家面前光着身子多少有点不自在。 陈梯扒着浴桶边缘,露出被热气熏的通红发亮的小脸:“姐姐,你下手有点重,我好像破皮了。” 陈君惜也觉得这位黄衫姑娘搓澡的力道有点大,快疼麻了,不禁想起了她老妈,说多了都是泪。 黄衫姑娘却当做没听,皂荚“嗤嗤”搓红了单薄的脊背,她神色专注,嘴上分心嘲道:“别‘姐姐、姐姐’的叫,咱来还没熟到这成分上,要知道,街坊邻里见了我都要称上一声‘莫娘子’。” 陈梯是个人精,哪里会不懂对方什么意思,于是立马改口唤道:“莫娘子,楚漓姐姐今年年岁多少。” 闻言,莫娘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十一,半大点的小屁孩成天装大人,也不知道累。” 陈梯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对方,无心问道:“那莫娘子姐姐是大人吗?” 莫娘子一噎,警告性瞪了小孩一眼,悠悠道:“你也就嚣张这么一小会儿,等沐浴结束后直接滚出门睡大街。” 陈梯歪头问:“难道不是收留阿梯的意思吗?” “净想好事呢——转过去。”莫娘子翻了白眼。 陈君惜脑海里蹦出顾凌那小祖宗贫嘴的模样。 陈梯听话的转过来身正对着人:“我比楚漓姐姐大一岁。” “就她那好胜心,要是知道了铁定阴沉好几日,好不容易逮着个比自己小的被叫姐姐。”莫娘子冲洗着手里锈乱头发,拧眉道:“你这是多少年没洗过了。” 陈梯讪讪笑道:“半个月,盘缠不够了。” “没盘缠吃什么?”莫娘子问道。 陈梯答道:“地窖里的红薯、井里的水、土里埋的叫花鸡。” 莫娘子长长“哦”了声:“说白了就是偷窃。” 陈梯被说的脸有些红,弱弱反驳道:“不然我会死的。” 莫娘子没回话,把人拎出来搁在一边木椅上,又来回几趟重新添满了水,再次把人丢进去。 陈梯说道:“刚刚我说的你不要告诉楚漓姐姐,我从今天开始从十岁往后算。” “你想让我跟她说我还懒的张那嘴。”莫娘子不屑:“小孩就是小孩,脑子里装的全是稻草。” 陈梯小手一拍,水面溅起了浪花:“莫娘子你也是小孩。” “行了别贫了,穿上衣裳速速滚出大门。” 莫娘子相貌生的不好看,身条也差,又细又柴,跟根柴火棍似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出众的地方。她最后看都没看陈梯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不知去忙什么了。 让陈君惜来说,对方就大女主狗血小说里的炮灰路人,作用是推动剧情或者做辅助,基本上不会出现几章。 边分析着,陈君惜条件反射摸下巴,刚作出动作后知后觉想起这是人家原主正用着的身体。 做不了想做的事、说不了想说的话,还真是憋屈难耐,看来还需多多适应。 接着多泡了一会儿,水渐渐起了凉意,她跟随陈梯爬出浴桶,从山水屏风边侧出来,换上了楚云曦给其准备的衣裳。 陈君惜刚刚看见楚云曦从柜子里拿出来的,也是一排白中唯一不同的颜色。 这件绒衣是淡紫色的,上面用金丝绣着朵朵盛开的辛夷花,能看出来做工的精细。 虽然漂亮,但她敢用自己的人格保证,楚云曦绝对没有穿过它,倒不是因为崭新,是她师尊压根不喜欢带颜色并且花里胡哨的东西,包括衣服。 陈梯穿上有点大,不过也勉强能看。 皱着脸喝了药、收拾妥当后就出了房门。 整个深宅很大,萧条的院子一个接一个,看起来也十分复古,少说得有百年根基。 屋瓦覆雪,拱桥陆离,鱼塘里结了层厚厚的冰。 顺着阡陌绕了一圈,陈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陈君惜清楚的知道对方在疑惑什么,因为她也很奇怪。 这一路上,没有碰到一个人,也不曾听见说话声,哪怕是小声交谈。一切都寂静的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宅子里一共就住了三个人,哦不,是四个,再准确一点,其实是五个人。 摸索到亮堂外面,里面楚云曦和那位“不好惹”的夫人正在进食。 饭桌上摆着五六道佳肴,香味萦萦绕绕飘到了鼻尖底下,陈梯连带着陈君惜同时咽了咽口水。 楚云曦无意间扭头,就看了在站在雪地里的小人,小人眼巴巴望着这里吞口水。 “不许看,低头吃饭。”妇人手持筷子在盘蝶沿敲了敲了。 楚云曦没听。 妇人沉声道:“楚漓。” 楚云曦跳下凳子到外面把人带了进来,将人安排在挨着火炉的座位,递给陈梯一双筷子:“吃清淡些。” 陈梯捻了捻手里的木筷,妇人冷漠道:“准许你动筷了?” 陈梯被吓的身躯一抖,深深低着头不说话。 陈君惜却很舒心,外面的雪很冷,里面的火炉很暖,身侧的小师尊很可爱。 妇人居高临下看着战战兢兢的小人,如同巨人看蚂蚁,身份悬殊,她不怒自威:“叫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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