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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璟倒是很落落大方，“我没有那么讲究距离感的，我们不是朋友吗？偶尔搂搂抱抱又不会怎样。” 说着，她和之前一样头靠在段知粥肩膀上，听到对方呼吸变得稍微急促，笑了笑。 如果段老师对她也有同样的感觉，那最好不过。 云长璟克制住心里，那种想要听到段知粥在自己指尖发出喘息的旖念。 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 她并不想把段老师当成一个猎物来看待。 段知粥只好保持尴尬的笑，没再去解释别的，心里的紧张因为那人的靠近变得强烈，又矛盾地感到一丝安宁。 或许。 她只是怕靠的太近，心里对和云长璟产生肢体纠缠的渴望变得强烈。 段知粥发现自己以前不会随便对女生有这种想法，偏偏云长璟对她的x吸引，是她有时候无法控制的。 上辈子对感情没有想太多。 对爱情的期望，早就被生活给磨平。 段知粥心里始终有个模糊的概念，她有点分不清自己被云长璟的气质外在诱惑，产生了不可描述的冲动，还是想要的不止是这些。 爱和性本应该是让人觉得身心愉悦的事，而不是她这样因为一时的接触，陷入脑补。 直到影片到结尾，大屏幕出现演职员表，段知粥才停止胡思乱想。 意外的是云长璟看的很认真，她等着段知粥从椅子上起身，才说：“学到了一个词，Amor。” 西语的意思是爱。 段知粥听着云长璟深情的语气，以为自己想多了，感慨对方的语言学习能力强，说：“你有没有兴趣学西语？” 云长璟笑：“暂时没那个精力，如果段老师愿意教我，我应该可能会学的进去。” 段知粥下意识回避她看过来的眼神，“我去个洗手间。” 在狭窄的过道上，她差点被阶梯绊倒，还好有云长璟扶住她，后者背靠着墙壁做了个支撑，让外人看起来以为她们在拥抱。 段知粥察觉到自己好像压在云长璟的胸口，结结巴巴地问：“……你没事吧？” 云长璟站直身子，“没有啊，一起去洗手间吧。” 经常看女生结伴去厕所，她却从未和谁做过这样的事，不如今天试试。 段知粥点头，“也好。” 出了洗手间。 云长璟想着要不要邀请段知粥去自己的家里吃饭，多点增进感情的机会。 有些时候。 也不一定非要在身体上发生点什么，只是每天和段老师多相处些，她的心就不会觉得太过彷徨。 云长璟正要和段知粥一起走，却在对面的放映厅看到云母，以及她身后乖乖女模样的云长晴。 似乎都没有想到会再这里碰到对方，表情明显从惊讶变成了冷漠。 云长晴笑着说：“二姐，你和段老师也在看电影啊？刚才和妈妈路过这里，我就带她来散散心，没想到碰见你们真是好巧呀。” 云母刚才黑着的脸，面对亲女儿时才露出一丝笑：“还是你最孝顺了。” 云长晴撒了娇：“妈妈最近为了长枫的事操心，也应该找个时间缓解紧绷的神经。” 提到云长枫。 云母又狠狠地瞪了眼没有说话的云长璟，见她要走人，才特地拦着：“晴晴和你说话没听到吗？上次长枫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这种人进家门！” 像是才想起来，她又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也是你该报答的时候了。” 闻言，云长璟脸上的笑变得淡了点，“绕来绕去，还是想要我的命啊。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这种行为可是违法的。还有，就算你儿子女儿用了我的骨髓和心脏，确定不会有排异反应？” 这种小商场的电影城遇到云家人的几率很小，要说是巧合，也太巧了。 云母坚定地认为：“你爸妈已经签了合同，父债子还不懂吗？我们把你健康养大，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又来了。 云长璟讥讽地看着，云母透露出来上流社会的傲慢。 即使同一个阶层的人，都没有对方这么令人讨厌。 在她要反击时，段知粥轻声说：“请不要说这种令人难过的话，即便阿璟不是您亲生的，难道这么多年您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吗？” 云母这才正眼打量段知粥，“段老师是吧？我听晴晴提起过你，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别插手。” 她刚要继续教训云长璟，对方已经带着段知粥离开。 云长晴安抚着脸色铁青的云母，“妈妈，二姐也不是故意的。何况，匹配的人又不是非她不可，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落，她又虚弱地咳嗽起来。 云母心疼地抱了抱宝贝女儿，“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云家在那白眼狼身上投入太多的心血，不能就这样白费了！” “妈……” 云长晴满脸感动的欲言又止，没再继续劝。 她也很担心自己做手术后会产生排异，想到即将要承受的痛苦，更不会让云长璟好过。 凭什么享受她多年人生的人，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此时，段知粥只能当做自己对领养的内情一概不知，她和云长璟在商场的某个琴行门前停下。 云长璟看着那些陈列的黑白钢琴，怀念道：“其实我小时候可以喜欢音乐了，只是后来，被打击到没信心，就没怎么认真专研。” 那个时候。 云晓天说又不指望她一个女人成为艺术家，还不如做点对云家有用的事。 总是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的云长璟，听话地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认同。 可是后来才发现并不开心，也不会改变什么。 段知粥这次忽略了之前的顾及，手指勾着云长璟的手走进去，“来都来了，不如弹一曲。有些东西，现在持续喜欢也来得及。” 她让云长璟坐在那座专门给客人试弹的钢琴前，自己则是坐在那静静欣赏。 云长璟的手轻轻放在琴键上，“你想听什么？” 她温柔的嗓音让段知粥觉得比任何钢琴曲都好听，想了会才说：“都行。” 云长璟无奈道：“没有‘都行’。” 在店员观察她们是否买得起钢琴时，云长璟即兴弹奏了《水边的阿狄丽娜》，难得有个观众，她在后半段慢慢投入起来。 优雅。 这是段知粥唯一能想到形容云长璟弹琴的样子，对方沉浸音乐世界的氛围，让她的内心有所触动。 一曲弹完。 云长璟有些不舍地看了眼那架钢琴，“还是保留点念想，我怕现在买了，反而没有那个兴致继续弹。” 段知粥和她并肩走在外面的街道：“也是，在你还没有确定前，想弹可以去我家弹。” 云长璟回头看她，“会不会有点太打扰了？” “没有啊。我得回去拿快递了，你要回去吗？” 段知粥想起自己最近买了很多吃的用的，这是前世保留下来的囤货习惯。 有段时间，她穷的吃不起饭，就去餐饮业工作。 几乎把每家工作的店能占的便宜都占了，因此也会容易得罪人。 后来日子顺了点，看到保质期久的速食和用的，都会想着多备些。 云长璟坐在电瓶车后面，“回去吧，刚好我有个PPT没有完成。” 吃饭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段知粥掌握好车头，“那你坐稳了。” 那双手熟悉地环住她的腰。这次她看着路灯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点，才骑车离开。 云母和云长晴从商场出来，刚好看到电瓶车慢悠悠行驶的样子。 “她和这个老师关系很好？” “听曾老师说，她们住得很近呢。” “呵，果然离开云家。她也只能纡尊降贵和那种层次的人来往。” 云母讽刺完，就让司机开车去医院给女儿检查身体，顺便看看云长枫。 云长晴好心解释：“其实段老师人还不错。” 云母冷笑：“那只是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第16章 云长璟帮段知粥搬了两板车的快递，发现有些东西也有自己的份，感到暖心又无奈。 这样的段老师让她觉得像个爱囤货的小仓鼠，喜欢把所有的东西囤积起来。 云长璟想了会，才发现有段知粥在的时候，她就算是遇到云家人也不会觉得多么窒息。 可能是因为段老师无形中给了她一种安心的力量，让她觉得那些人也不过如此。 云长晴没准还派人跟踪过她，总之这个女人没有表面看起来单纯。 段知粥将东西整理归位，看见云长璟手背上的红痕，“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会？” 云长璟笑了笑：“我的体力没那么没脆弱。” 段知粥也不好再劝，直接动作利落把东西搞定，再煮了个宵夜慰劳大小姐的辛苦。 为了不影响云长璟的心情，她这会也没开电视。 不过，有件事她一直觉得纳闷。 云长晴作为女主角，有个很光明的未来，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又有点不太一样。 两人吃完东西，各自在沙发上耍手机，都没有因为一时没有话题而尴尬。 段知粥刚想问云长璟明天要不要上班，看到对方已经安然睡着，不忍心把人吵醒。 大概因为靠得很近的原因，她的视线总会盯着云长璟那双涂着杏红色色号的唇瓣，等到距离只剩零点几公分，近到感知彼此的呼吸，她却止步不前。 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让段知粥觉得自己是个占小姑娘便宜的老阿姨，很有罪恶感。 清醒点。 段知粥深呼吸去了浴室洗把脸，却不知身后的云长璟睫毛动了动，随即睁开。 不知道段老师究竟在犹豫什么呢？ 还是…… 她们其实谁都不敢跨出那一步。 云长璟抚着自己的唇，暗笑段老师原来对她是有点感觉的，这样想似乎更有信心决定留下来。 她听到浴室的水声停止，又闭上眼休息。 这段时间，她要和段老师好好相处。 等到自己终于没有太多顾虑的那天，也许就是她明确心意的时候。 段知粥给云长璟盖了毛毯，望着那张瘦了点的脸轻叹一声，想着可能是寡了很久，所以才会把大小姐当成了某种情感寄托。 可是…… 说到底，段知粥还是有点自卑的，一旦真的开始进入恋爱阶段，她想自己可能是最先选择逃跑的那个。 段知粥坐在旁边看了云长璟好一会，终于还是回到房间继续想事情。 可不能让云长璟知道自己有那种无法说清的心思，不然别说朋友做不成，还会让处境变得更尴尬。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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