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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清一时语塞,转头看向一旁的罗翠玲和李丽:“她们从被收养进福利院,到现在都没有出去过吗?” 李丽摇摇头:“是的,一般情况下,福利院的孩子们不允许外出,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罗翠玲补充道:“有时候会给孩子们讲讲故事或者看看电视,开阔一下眼界,毕竟她们还小,等到找到愿意收养的人家就好多了。” 小女孩敏锐抓住了关键词,手舞足蹈起来:“看电视看电视!电视里有好多好看的地方!” 其他孩子听到也躁动起来:“电视!我要听故事!” 申清有些不忍,她想带他们出去看看,但肯定不能全部带走,只好询问一边的女人:“如果我想带他们出去,每次能带多少个人?” 两人有些为难:“理论上是不可以的,如果非要带,每次只能带一个孩子出去。” 这下轮到了申清为难,她课程繁重,等上了高三,只怕星期天也没有了,但福利院的规则如此,她只能遵守。 “好吧,我就带我身边的这个小女孩行吗?” 李丽和罗翠玲点点头:“可以的,申清小姐只要注意安全,在天黑之前回来就行了。” 申清终于露出笑容:“ 放心。” “姐姐带你出去玩!”申清抱起小女孩晃了一圈,在吃完饭后就带着她出了门。 第一站是儿童游乐园,毕竟小孩子都爱玩,第二站是动物园,第三站是美食城,小女孩牵着申清的手一步步见识着大千世界,用自己小小的脚步丈量着福利院之外的每一寸地方,直到精疲力尽,尽兴而归。 “今天玩的开不开心啊?”申清拍了拍在自己肩膀上压着的小女孩。 “开心。”小女孩昏昏欲睡的呢喃了一下。 “那姐姐带你回福利院好不好?” “嗯。” 申清把小女孩放了下来,揉了揉自己被压的酸痛的肩膀。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就这样慢慢的走在街上,等待着返回福利院的车。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突然在申清的身后响起,申清条件反射的回望,发现有好几辆车在她和小女孩的身后停下了。 几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为首的是年轻的女人,一身长裙,面容姣好,似火的红唇边噙着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浑身下来都说不出来的媚。 申清直觉的将小女孩挡在身后,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你们想做什么?” 那女人挑了挑眉,走近了几步,上下扫了几眼申清,漫不经心的问:“你就是申清?” 申清不回答。 女人看她这反应妩媚一笑:“看来我说对了。” 申清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从身后男人的手上接过墨镜熟练的戴上,转身回到车里,从车窗里微微探出头,语气平淡。 “要杀你的人。” “算了,看在你都要死的份上,就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好了。” 女人恶趣味的观察着申清的反应,大发慈悲的吐出三个字:“孟绮兰。” 说完这三个字,女人就启动了车辆直直的向申清撞了过去,人和车的距离不到十米,申清只能下意识往旁边去,而剩余的几辆车却又堵住了她的去路,直接将她堵死在了原地。 车子撞上来的那一瞬间,申清想的是躲在她背后的小女孩,小女孩绝对不能受伤,人在那一刻的潜能是无限的,在那一刹之间,小女孩就被申清推了出去,径直跌倒在地。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申清听到了一阵骨头碎裂和折断的声音,她不确定是从自己身上哪一处地方发出来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混沌,像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里,很多记忆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爸妈的脸,柳叔的脸,学校里每一个人的脸,许年的,姑姑的,爷爷的,最后是傅怀枝的脸。 申清有点害怕,她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真的要死了。 都说人的感官最后消失的会是听力,申清觉得这是对的,因为她听到了小女孩爬动过来的声音,她听见小女孩颤抖的哭喊。 “姐姐——” “姐姐!” 市中心医院。 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他们在刚才接到一则求救电话,有人在路边发现了一起撞人逃逸事件,受害人是一名高中女生,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小女孩,暂时还不能确定两人关系。 救护车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女孩蹲在一边死死的守着,直到被赶到的医护人员抱起,他们看了看现场情况,初步判断被撞人员全身多处骨折,头部出血,内部器官有没有问题还要到医院里进一步检查。 但好在人还活着。 救护人员很快的就把申清抬上了救护车一路向中心医院极速驶去,同时还联系了警方,因为这很可能涉及到肇事逃逸,警方在很快的时间内就查清了申清的身份,第一时间通知了申父和申母。 彼时他们正在公司处理着各自的事情,申母在接到电话之后不可置信的确认了好几遍,而一贯沉稳的申父更是站都站不稳。 来到医院确定手术室里真的是申清之后,申母一下便跨在了申父的身上,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柳叔收到信息急忙赶来帮两人处理了手术手续费用那些繁琐的流程,三个人才默默的在手术门前坐了下来,气氛安静的可怕。 手术开始的两个小时后,姑姑,还有本来应该在准备支教的许年也赶来了。 许年紧蹙着眉头,心情五味杂陈,差不多一个星期前他们还说过话,怎么现在就突然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了? 被车撞了?怎么撞的?还有—— 许年的目光转向申母手里抱着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惊魂未定,显然看见了很重要的事情。 不过,这小女孩又是谁? 他有太多的疑问,但手术没结束,没一个人有心思问起其他的事情。 手术整整持续了四个半小时,主刀医生出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已经浸满了汗,申母跌跌撞撞的上前询问结果。 医生问道:“是家属吗?” “对对,这里都是她的亲人。”申父回道。 “好。”医生点头:“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万幸的是重要器官和大脑没什么损伤,只是骨折的地方很多,加上中度脑震荡和出血量过多才会陷入昏迷。” “接下来患者需要静养,转入骨科治疗,脑震荡要观察一到两周的时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它自然而然会转好。”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那我们家女儿什么时候才会醒?”申母追问道。 医生顿了一会:“情况好的话24小时内会苏醒,最迟不会超过明天晚上。” “谢谢。”申父紧紧握着医生的手,又在意识到他举动不妥的时候连忙放开。 “不客气。” 医生点头,公事公办的回到了手术室。 不一会儿,申清就被推了出来,她脸上此时血色非常的淡,紧闭着眼睛,带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 小女孩想要上前,却只能呐呐的喊了一声姐姐。 申母还是没有憋住眼泪,她的女儿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是谁害的?到底是谁? 申父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许年则盯着众人的反应,心念一动,随后走到外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许年。” 对面一阵沉默,而后才传来声音,那是傅怀枝的声音:“说。” “申清出事了。”
第53章 “车祸,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你过来吧。” …… “车祸, 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你过来吧。” 电话那边死一般的寂静,在两秒后被猛地挂断, 许年收回手机,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天色早就暗下来了, 远处的天边不时的闪过几道刺眼的雷光,仅仅在几分钟之后就下起了淅淅淅沥沥的小雨,五分钟后雨势变大, 高架桥的两边也早就亮起了路灯,大雨沿着车窗一路洗刷而下, 傅怀枝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发白,刺眼的灯光和大雨交错, 世界变成银白色的一片。 二十分钟后, 一辆令人瞩目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从车上面下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袖风衣, 戴着口罩, 发丝微乱, 引得医院周边来看病的人纷纷侧目。 而早已等待在门口的许年看着那辆迈巴赫挑了挑眉,才迎了上去。 傅怀枝裸露出来的双眼透着深不见底的冰冷,这让许年本来应该张口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好一边带路,一边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申清爸妈,还有我妈都在那里, 我这样突然叫你过来出现,他们会起疑的,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傅怀枝没有回答。 许年也不指望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回答,实际上他还能懂一点傅怀枝的心情。 在还没有被申家收养的时候,许年曾经喜欢过一个胆小的女孩,两个人都不爱说话,大概是出于同病相怜,他和那个女孩很快就玩到了一起,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约定去做一些事情,在那个懵懂的年纪,这成了许年在福利院里每天唯一期待的事情。 但很快就有几个看不惯他们抱团取暖的,比他们年龄稍大的几个孩子出来搞事,想要硬生生的和他们分开。 许年直到稍微长大了一点之后才明白,小孩的恶要和成年人的恶都一样让人恶心,小孩的恶是纯粹的,完全是出于本心的。 那几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孩子挑了比较弱小的小女孩下手,他们把她推翻在地,嘴里不知道在辱骂些什么,他们对她拳脚相向,那天也是像这样的一个连绵不绝的阴雨天,许年就在原地握着小女孩送给她的小狗玩偶,听着耳边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声逐渐远去。 小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许年已经不记得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他只觉得时间仿佛就定格在那一刻,连同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一同被无限的拉长,来回的撕扯,时至今日,有时候许年在梦中,又或者是他觉得有些恍惚的时候,还能看到那小女孩在慢慢的对着他笑。 那么温暖,却又冰冷的彻骨。 傅怀枝终于还是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许年看着她冷静地摘下了口罩,冷静地表明了自己是申清班长的身份,说自己在第一时间从班主任那里得到了消息,班主任脱不开身,就让她第一时间就过来看看情况。 全程都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就像一条死水河。 申父和申母当然是表示欣慰与感激,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傅怀枝的异常,只有旁边靠在墙上,一直在观察着许年才敏锐地注意到她垂下的手握拳已经握到泛白。 许年并不了解傅怀枝,但在此刻,她忽然觉得,申清的眼光还不错,肯在半夜的时候毫不犹豫驱车前来,就证明她对申清是真心。 不过… 许年看着她那张足以让人惊艳的脸,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你真是女的吗? 长的像菩萨一样,就是那种女身男相的菩萨。 后半夜过的十分混乱,申清动手术的时候,所有人都滴水未沾,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才后知后觉要吃点什么东西才能撑得住,柳叔一言不发的给众人打了一点吃的,包括傅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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