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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申清一瞬间就被吸引了视线。 还没说出想进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出卖了她。 傅怀枝心领神会,收起了伞和申清进入了内室。 茶室的主人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穿着再朴素不过的旗袍,依旧显得风姿绰约。 见清明节加上下雨竟然还有顾客进来,显得有点意外。 “两位客人是想要喝茶还是吃点什么糕点?桌上自行扫码,我给你们做。” “好的。”申清点头,转身和傅怀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再来,点了一杯乌龙茶和茉莉花茶。 茶很快被端了上来,女人说了声请慢用,就准备转身回去,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傅怀枝。 “怎么了?”傅怀枝礼貌的笑了笑。 “没…只是觉得在哪里看过你。”女人又看向申清:“两位怎么清明节还过来?下雨的时候可没多少人在这里。” “只是过来散散步而已。”傅怀枝颔首,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她家产业,吓到对方。 “是这样。”女人哦了一声,回到了茶室的柜台上。 申清抿了一口茉莉花茶,茶香扑鼻,韵味深厚,由此就可以看得出来,店主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傅怀枝点的是乌龙茶,苦而清香,的确很适合她,申清喝了一半自己的花茶,眼神就开始时不时的瞄向傅怀枝面前的乌龙茶。 那双眼睛什么都藏不住,傅怀枝也看了她一眼,随后就把乌龙茶放到了申清的面前。 “想喝就喝。” 申清扬起笑意,毫不客气的端起乌龙茶喝了一口,却发现这茶不是一般的苦。 …… 申清老实的递了回去。 傅怀枝勾唇,对准申清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老板娘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就一直盯着仅有的两位客人,看了半天还真给她看出了一些端倪,于是唇边就意味深长的浮起了一抹笑意。 “两位客人是恋人吗?”老板娘直接开口。 申清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一慌就显得十分心虚:“啊?我,我们…” 傅怀枝却十分坦然:“是。” 老板娘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本来我也不确定,交换喝茶朋友间也会做这种事,但是这位客人眼睛里的爱意实在太亮了。” 老板娘指着申清,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有那么明显吗?”申清欲哭无泪,她向来都是小心谨慎的,结果今天被人说眼睛里爱意太亮了。 申清鼓起勇气问:“那你不会觉得奇怪吗?我们两个都是女该。” 老板娘往柜子上一倚:“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老一辈的思想腐朽者,一个人爱谁,喜欢异性又或者是同性,不都是出自本心吗?” “一辈子那么短,用来磋磨的时间又那么长,两个人相爱本来就是不容易了,我才不要管那么多。” 申清面露欣赏:“老板娘,你真是个性情中人。” 老板娘笑了,笑着笑着,又想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神情变得有些落寞:“那是因为,我以前也有喜欢的一个女孩。” “那?”傅怀枝轻轻出声:“老板娘,那我们能有幸听到你的故事吗?” 老板娘从柜台边走下来,端来了一把更软的椅子躺在上面,看这架势应该就是准备娓娓道来了。 申清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我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我十九岁的时候去北方辽阔的草原旅游,那时候年轻,顾不上太多的东西行李,只身前去的,我想站在草原上,无论做什么,听听草原悠扬的马琴,或者只是在土地上站着,也就足够。” “但是等我真的到了呼伦贝尔的时候,我才发现说走就走的冲动行为就是个错误,没有攻略导致我去的第一天晚上差点就露宿街头,没有方向走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就在我急的想抽自己这个大嘴巴子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了,她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脸上还带着稚嫩,她骑着马出现的,我们在漆黑辽阔的草原上对视,我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可即便如此,那对视的一眼也仿佛穿越了万年的时光。” “她见我迷路,把我留了下来,她说她叫“娜仁”,今年二十一,是少数民族蒙古族的人,她问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我说我是来旅游的,她并不奇怪,因为有很多人都喜欢来草原上旅游,她又问我在草原上想去哪里?我说我想体验一下草原的生活。” “娜仁是个十分憨厚的女孩,也许用这个词语来形容有些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在听到我的回答之后,第二天她就带我骑着马出了门,我们在草原上奔跑着,跑累了就休息,休息完就继续跑,偶尔,娜仁会跳舞给我看,你们知道,少数民族一向都能歌善舞。” “娜仁跳的舞很好看,人也好看,我看的入迷了,娜仁却又不跳了,她带我回她家吃牛肉和热奶茶,笑眯眯的看着我,她说我也长的好看,晚上,我们两一起看星星,看完星星就一起睡觉,她身上有一股奶香味,很好闻。” “我们就一起这样相处了一段时间,直到我因为即将大学开学而不得不返回,娜仁在我离开的前两天就开始愁眉不展,她抱住我,诉说着对我的不舍,我那时候不懂那是什么感情,只当是朋友间的离别不舍,或许娜仁也不懂,我们两个那时候实在太年轻。” “北方离江南实在太远了,我和娜仁之间的距离也实在太远,直到我离开呼伦贝尔的那一刻,才发现仿佛有什么东西才悄然流逝,离开后,我和娜仁保持着书信往来,娜仁那时候普通话不太好,但在心里仍旧一笔一划写着板正的字,告诉我她很想我。”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惊觉那种感情是喜欢的时候,娜仁却来信说她要和别人结婚了,我那时候方寸大乱,彻夜难眠,再次踏上了去呼伦贝尔的火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娜仁的家,她见到我的时候,人已经憔悴了很多。” “娜仁扑上来抱我,说让我带她走,但在那个时候,异性之间的爱是一种错误,是不允许被存在的,娜仁的父母用自己的生命相逼,就这样,我和娜仁的红线被折断了。” “回去以后我大病了一场,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去做任何事,后来我偶然得知娜仁并没有结婚,她终究还是打起了勇气接受了世俗亲人的眼光,我想,我也不该懦弱,所以我第三次去找她,却突然之间怎么也找不到了。” 老板娘的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早一点去找她,会不会事情就会有转机,所以在这里看见你们,我就难免有些感慨。” “那时候不像现在社会进步了,你们喜欢对方,那就一定要坚定的在一起。” “谢谢。”傅怀枝垂眸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张名片:“你的故事很感人,如果你还想找人诉说,可以来找我。” “嗯?什么啊?”老板娘笑着接过了名片,定睛一看,眼睛蹬的老大:“你你…我…” 傅怀枝嘘了一声:“还麻烦你对今天的事情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两个的事。” “当然。” 老板娘恭敬起来。 申清眨了眨眼睛,还想听后续:“老板娘,那接下来呢?” 老板娘笑笑:“还有什么接下来?接下来我就一直孤身一人,期待有一天还会再碰到她,那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申清叹了一口气,认真的道:“再回去找找吧,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老板娘一愣,下意识的摇头,半晌神情微变,竟也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讲。” “诶,这有什么。”申清重新喝起了已经变温的茶,看向窗外。 此刻已雨收云霁。 喝完茶,就到了午饭时间,两个人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申清跑了进去,傅怀枝也跟着进去,申清想点一个麻辣火锅驱驱寒,但是奈何傅怀枝吃不了太辣,只好退而求其次点了一份鸳鸯火锅。 毛肚,白菜,牛肉,鸭血,粉丝,各种丸子,水果一次到齐,申清又吃了个十分饱。 吃完饭消食,是傅怀枝牵着申清走的,每走两步,傅怀枝就回头看一眼,每走两步就看一眼,就这样回到了客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湿意,傅怀枝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申清则是去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出来,申清就发现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变得有些黑。 傅怀枝从后面抱上来,流连在申清发间,随后就开始掰过申清的下巴接吻。 吻密集而绵长,舌尖相碰的酥麻感让申清不由的瑟缩,但退了一点就被摁住吻的更深。 “可以摸吗?”傅怀枝哑声道。 申清被身后的人咬着耳垂,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潮湿的情热让她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听不清说什么,只笨笨的点点头。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手就开始摸上她的身体,一点一点,令人颤栗的揉捏,唇又被吮吻着,整个人也被抱在了腿上,傅怀枝抽出手,轻轻的用其中一根细长的指教去搅弄申清的口腔,盯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眼神幽深。 申清吮着那根手指,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楚楚可怜。 傅怀枝翻身把申清压在床上,摸上白皙的小腿,视线上移,申清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危险又带着欲望。 —— 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一点多,外面一片漆黑。 申清如梦方醒一般检查衣服,衣服倒是完好无缺,身旁的傅怀枝也睡的平整,呼吸温和,看来还是没有到最后一步。 怎么了说,有点失望,但又意外的意料之中。 傅怀枝说过,大学以后才会做那种事,自然说话算话。 傅怀枝也在几秒钟后醒了过来,抱着申清深呼了一口气:“睡醒了?” 申清嗯了一声,她看了眼傅怀枝含笑的眸子,她的心情应该很好,果不其然,下一秒,傅怀枝就么的一声又亲了一口申清。 申清倒是习惯了,钻进她的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端来了早餐,在两人吃完后又毕恭毕敬的收拾东西退下。 今天她们的计划是继续逛古镇,只不过不是在偏商业化的地方,而是比较原始的古镇原住民。 原住民住的房子一般是传了好几辈的古房,一些宗祠更是价值连城,傅怀枝带着申清来到一处明显老旧的古建筑里,里面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大多是外地赶回来祭祖的本地人,假期没过,所以仍在家里。 申清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傅怀枝吐出两个字。 “蹭饭。” “蹭饭?”申清面带疑惑,傅怀枝却已经自顾自的把她领了进去,因为里面人数众多,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一个大婶只当是这两人是某家的孩子,东一句话西一句话就开始搭讪起来。 “你们也回来扫墓啊?” 傅怀枝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啊。” 大婶长长的哦了一声,下一秒就开始问起私事:“你这孩子长的那么好看?有男朋友没有?还是上学啊?” 申清看了眼大婶,这如芒刺背的坐立难安,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离这大婶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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