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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清一看就知道她又要给自己送东西,外国人对邻居未免也太热情了。 果不其然,丽莎太太把这一盅汤递给申清,还比了一个喝的手势。 申母从申清后面走来,面对这个热情的邻居她也无可奈何,张了张唇,说了声谢谢,后又想到什么,干脆请他们进来做客。 丽莎太太有些意外,但还是颇为高兴的答应了。 她的儿子也跟着一起进来了,进来的时候还看了申清一眼。 申清正打算关门,低头一看,只见阿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一起,摇着尾巴就来了。 …… 申清无可奈何,只好也放阿黄进来了。 众人重新落座,丽莎太太先是正式的向申父申母介绍了自己,又热情的主动指着自己儿子道:“这是我儿子名叫亚尔,今年17岁,身高181cm,为人开朗,很好相处哦。” 申母笑着微微点头,继而把目光看向申清,意思很明显,要申清和对方打个招呼。 … 申清兴致不高,但碍于丽莎太太,只好伸出手和亚尔简单的握了个手。亚尔眼睛很亮,也很绅士,微微握了个手就松开了。 丽莎太太眯着眼睛,笑得灿烂,继续说道:“我儿子在附近的高中读书,那所高中叫菲利克斯中学,离家里不远,所以平常周末都会回来,如果申清这孩子寂寞,可以来找亚尔玩。” 丽莎太太说着还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阿黄。 申清还没说什么,申父却忽然一顿,条件反射的用英语问道:“菲利克斯中学?” 丽莎太太道:“是的。” 申母这时候才堪堪反应过来:“那不就是…” 申清看着他们俩的神情变化,也意识到了什么,菲利克斯中学,应该就是他们给申清找的高中。 申母连忙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不好意思,丽莎太太,我们能跟你单独谈一下吗?” 丽莎太太一愣,说道:“Of course。” 亚尔和申清被迫站到了外面的草坪上,夜色如墨。 按理来说,同龄人之间应该是有比较多的话要说的,但是奈何语言不通,整天拿着翻译去讲也不是个事,申清尴尬的站在一边,亚尔倒是不以为意,看申清英语不好,掏出手机就是一顿翻译。 “很高兴认识你,听妈妈说你是近几天才搬来的邻居,你们是从中国来的吗?” 申清点头。 亚尔有些激动:“我喜欢中国,那时候我妈妈带我去中国旅游,看了很多景色,中国,很美丽。” “是啊…”申清挤出两个字。 亚尔忽然用中文蹩脚的挤出了两个字:“泥嚎。” 申清回了一个hello。 …… 两人一阵尬聊。 时间大概过去五分钟,申母喊他们回到了房子里,申清察觉到大厅里严肃的氛围明显缓和了不少,申父唇边还微微的有了一丝笑意。 申母对申清说,以后她就跟亚尔一起上下学,刚好是邻居关系,做什么都方便。 申清已经猜到了是这种结果,但她也没有什么太高兴的情绪,虽然不敢去回想,但申清还是记挂着原来的学校。 又或者,是记挂原来的某个人。 亚尔显得很高兴,有人跟他一起上下学当然很好,放学也能一起回来,简直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申清开始了在美国的学习。 第一天去到学校的时候,申清很不习惯,语言只是一方面,人文习俗,生活习惯都无法融入进去,一天下来,她几近崩溃。 亚尔倒是隔三差五来看她,一次又一次和他的同学解释,这是他的邻居,来自中国,英语不太好。 亚尔比想象中的还要乐于助人,亚尔在学校住,只在周末回来,但申清是走读,所以亚尔每次放学之后都会在申清的课室门口等她,目送她上到家的公交车。 时间过去一个月。 也许是环境使然,申清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日常问候都不需要翻译器了,这让亚尔很高兴,这就意味着他能直截了当的和申清交流了。 申清放学回来经常会坐在家门口的草坪上,自从来到美国,她就很喜欢这样干。 天上云卷云舒,申清有些恍惚。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不真实的好像之前都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 草坪上落下了一滴微咸的泪珠,申清翻身起来,怔怔的摸了一把脸。 怎么又哭了? —— 雨夜,电闪雷鸣。 傅氏集团巨大的落地窗前,映出傅怀枝晦暗不明的脸。申清不见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手机定位不了。 整整一个月,傅怀枝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退学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是因为什么原因? 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离开,明明在古镇的那两天要缠着她睡,跟她说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第69章 “嚇——” 申清同样在大雨中惊醒,梦中似乎有某个人愤怒质 “嚇——” 申清同样在大雨中惊醒, 梦中似乎有某个人愤怒质问的回声,无比熟悉。 她打开新买的手机,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额头上微微的沁出了汗, 申清深呼出了一口气,爬下了床。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因为电线老化而微弱闪烁着。 她的书桌上也在微微的发着光, 那是傅怀枝送给她的价值两千万的项链,来美国的那一天,申清什么都没带, 只带了这一件东西,项链即使在黑夜里也发出幽绿的光芒, 就像有谁,一直在暗夜里看着申清。 申清走了过去, 拿起了项链, 她仔细的放在手掌心磋磨,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温度。 大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申清已经逐渐习惯了在美国的生活, 美国的教育制度和中国很不一样, 他们放学的时间很早, 即使是在高三,时间也很宽裕,实际上,这些额外的时间给了申清很大的缓冲空间, 让她消化内心的不安和痛苦。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久而久之,申清竟然觉得美国的生活也还不错…就是, 治安不太好,容易遇到什么社会闲散人员。 这样安静的生活是申清所期待的, 只要傅怀枝不找到这里,只要她们不见面,傅家就不会对申清做什么,傅怀枝也会继续完成学业顺理成章的成为继承人。 就是这样,也只能这样。 时间还在飞快流逝着,高二学业的完成,也就意味着暑假的来临,亚尔和申清已经很熟了,两人为了迁就对方,还互相用蹩脚的英文和中文交流,亚尔会带着她去天南海北的玩,他们用了暑假三分之二的时间,不是在旅行就是在旅行的路上。 亚尔总是笑着,像一个开朗的大哥哥,虽然他们同岁,甚至申清还比亚尔大几个月。 申父的公司也逐渐在美国立稳了脚步,从一开始的早出晚归变成了有空余时间陪伴申母和申清。 丽莎太太依旧每天在房子里悠然自得一日三餐,三餐四季,小金毛阿黄也长大了,变成了一只大金毛,唯一的不好就是,更黏人了,每次申清回家都要扑上来缠着她寸步难行。 就是这样的。 傅怀枝不要出现,这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申清不能面对,也没有办法面对。 相比于高二,高三的时间就过的很快了,无论哪个国家,考大学都是非常重要的事,申清的目标是美国一座很出名的百年高校,同样,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就得付出常人两倍三倍的努力。 美国的高考制度也和中国的截然不同,申清在学习的同时还要不停的完善自己的认知,幸好数学在国内的时候打消一些基础,不然要想接触到那所名校的分数线简直够呛。 每个周末和亚尔一起回到家的时候,从一开始的随心所欲去玩和放松,也变成了紧锣密鼓的学习,那段时间,申清几乎忘却了一切除知识之外的东西,不分昼夜的朝着目标努力。 最终在一年后,申清如愿收到了那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时间如此快速,似乎能冲淡一切。 但真的可以吗? 申清有时候连自己也不明白了,她总是会在夜半的时分无缘无故的醒来,看着自己摆放在桌面上的那一条项链,黯然神伤。 她还是忍不住会想,此时此刻,傅怀枝会在做什么? 可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大学开学前的那一个暑假在狂欢过后就变成了死水一般的平静。 但到了大学开学,申清的生活就相当精彩了。 大学四年,申清的生活就只有三个字,刷学分,刷学分,还是刷学分! 为了刷学分,申清参加了六次公益活动,三次学术竞赛,参加了四次校园歌手大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课程的掌握,然后考试!考试!还是!考试! 分数高低直接决定了学分的多少,学分又直接决定她能否毕业,所以大学前三年年,申清已经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在图书馆里从早上呆到天黑。 等到了最后一年,申清进入了一家公司实习,她的工作是一名实习记者,负责拍摄记录各种新闻热点,当然,初出茅庐,还是得要前辈带。 恰好,亚尔就是她的前辈,他比申清早入职两个月,在公司里已经是小有名声的职员,在公司碰见的时候,两人都反复把对方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看错之后才快速靠近。 亚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连说了几声oh my god之后就说要请申清去吃大餐。 申清连连说好,虽然在同一个大学,但因为她和亚尔不同专业,最近又忙于毕业,所以他们的确好久不见了。 亚尔询问了她最近的生活,申清也向亚尔问候了丽莎太太,上了大学一年回不去几次,申清不仅牵挂爸妈,也想念丽莎太太了。 还有阿黄。 亚尔说阿黄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活泼了,但是依旧会在草坪上打滚,有人时也会走过来让人摸头。 哦… 申清听着听着就有些感慨,的确是,她上大学都已经四年了。 是啊,加上高三都都已经五年了。 察觉到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日思夜想挂念的人,申清微微缩了缩瞳孔,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撑起一抹笑容。 真可怕… 申清无奈的垂下头,为什么越不想记起,回忆就越清楚,思念像挂在房梁上一把悬而不决的刀,每晃荡一下,就浅浅的割掉心脏的一点肉。 又痛,又痒。 —— 下班后,他们来到一家餐厅,亚尔笑咪咪的和申清吃到一半,偶然往窗外撇了一眼后忽然就静止不动了。 申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一辆车旁边,不时用手裹紧风衣,男人快速眨眼,似乎有些紧张,左右张望,看上去在等人。 申清不解的转回头,却发现亚尔已经举起了随身相机咔咔的一顿拍。 “?what are you doing?” 申清问他。 亚尔转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接着小声告诉申清这是他的跟踪对象。 前几天,一个女人找到亚尔,说给他接个私活,说要帮她找出丈夫的出轨对象,亚尔答应了。 申清大为震惊,“怎么?记者还能接这活吗?一般不都是私家侦探去干这种事吗?” 亚尔笑了笑,告诉申清一个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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