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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一瞪眼:“哎,江婶子,话不是这么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定下这门婚事,哪有女儿不认的,不认,压着她上花轿也得认!” 此时,手持大柴刀的凌一从屋内走出,冷脸如同罗刹,声音更是让人听了如坠冰窟:“那既如此,我砍了你,你们来阴曹地府喝我的喜酒可好?” 媒婆吓得大叫一声,往院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叫:“杀人啦!程家女儿杀人啦!” 赵麟面如白纸,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问:“你当真就如此厌恶我?” 凌一歪头:“厌恶?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只不过是村里一个鳏夫,我何至于厌恶你,我压根不认识你,也看不上你。” 凌一拒绝的话已经够直白了,可赵麟却只理解出他自以为的那层意思。 他认为凌一只是看不起他,不是不可能喜欢他,女人都爱慕虚荣,他得掌握了财富、权势、地位,这个女人才会臣服于他。 肤浅、虚荣的女人,非得他恢复从前的皇子身份才肯屈服吗?那若他日后登基为帝,定要这个女人乖乖送上门来又被他弃之如履。 第235章 亲人 赵麟灰头土脸被赶出凌一家,回去后发誓要往上爬,要用权势逼凌一向他屈服。 这边凌一母女刚打发了赵麟和媒婆,紧接着又迎来了江家人。 当初凌一拿着林漾感谢她的银子作为启动资金买了地,为免引起怀疑,旁人来打听,都说是借的江氏娘家人的钱。 如今凌一母女靠着那点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不缺粮食不缺肉的日子,她们俩是全安村少见的女户,两个人坐拥百亩田地,建新房,请了二十个长工给家里种地干活,简直比村里的大地主还要豪横。 她们俩的事迹,早从全安村传出去了,江氏的父母在别的村也听说了。 江家人口可不少,江氏本名江萍,上面一个哥哥,底下一个弟弟。 江大舅在城里干活,平时难得回七里庄。江小舅则和江家父母一起住,和江家老两口更亲。 江大舅并不算孝顺,早早和爹娘、兄弟姊妹分家,全家人搬去了城里住,人家现在是城里人。 往常过年,他都只会让自己大儿子回家送点粮食和肉,就当孝敬父母了,但一家人从来不回老家住。 江小舅私底下没少和家里人骂江大舅不孝,把养老的担子都丢到了他身上。 江家老两口念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少在两个儿子之间周旋,却一直忽略了家里的女儿。 江大舅首先在江源县听说了凌一母女的事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自己妹妹和外甥女,是听人提起什么和程氏一族闹翻,他才多问了几句,越听那对母女的身份越熟悉,这不是他二妹一家吗? 人人都道进城的江大舅一家过上了好日子,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在城里的开销有多大。 以前在老家,吃穿住行,只有穿花的钱最多,吃就吃自家种的粮食和蔬菜,住老家土房子,行靠两条腿。 可等进了城才发现,一家四口,吃只能买粮铺的米,穿着也要得体,不然找不到活干,邻里都看不起你。住更别说了,她们来自农村,分了家本来就没多少积蓄,房子是租的,每个月得为房租发愁。 行更是难,一个江源县可比七里庄大多了,七里庄撑破天走上一个时辰也能好几圈,江源县你要想从东城门到西城门,两条腿走可太远了。 所以江大舅一家看似在城里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实则其中苦楚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在多番打听后,江大舅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二妹母女俩发达了,在村里拥有百亩良田,还请得起长工。 于是,多年不曾回家的江大舅,这次过年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携全家回来大团圆。 如果是江氏携女儿凌一回江家,老两口怕是要把她们母女骂得狗血淋头,但多年未见的大儿子回家,老两口忙前忙后,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 江小舅表面和江大舅寒暄,内心却在想这老小子不会是回来打秋风的吧。 直到江大舅提到江氏,问二妹今年怎么不回家过年,她不是和程二郎和离了吗? 没有夫君、儿子的女人,那就应该回到娘家,认父亲为主。 这时候江家人还不知道江氏母女发达了,她们在七里庄消息闭塞,不如江大舅在城里对凌一的“辉煌”事迹有所耳闻,江老头瘪着嘴,没好气道:“别提你那个丢人现眼的妹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和丈夫和离,这在以前,那可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我没她这个女儿,你也没她这个妹妹,吃饭吃饭!”江婆婆招呼大家吃饭。 江大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若是他爹娘知道二妹的造化,怕早就找上门要钱去了,于是他便想瞒着,自己一家人偷偷去找二妹交好。 结果没想到,一家人正吃饭呢,隔壁邻居听说多年不曾回村的江大舅回来了,赶忙来凑热闹,还“好心”提醒怎么不见赚大钱的江二妹回来孝敬老人。 原来村里人也从回村的人口中得知了如今凌一的能耐,特*来告知好消息。 江大舅在心里骂那人多管闲事,他差点就能独享好处了。 江家人一听,这还得了,江氏有钱了怎么不帮扶一把娘家人?亏她们还养了江氏十几年,为江氏寻得一门好亲事。 于是,过年前两天,江家人浩浩荡荡从七里庄赶来,美其名曰探望江氏母女。 最好笑的是,她们从村口一路过来,逢人就炫耀女儿有钱,村里人也都乐呵着附和她们。因为在村里人的眼中,江氏带女儿回娘家,能借到钱,这就说明娘家人比一般人更心疼女儿了。殊不知,这钱根本不是江家出借的。 凌一正在和长工们一起收获新一批的蔬菜,过了晌午就有酒楼的人赶着马车来拉货。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凌一提起镰刀走出大棚,就见江家人在她院坝里东摸一下西踢一脚,没见过世面就罢了,还总动手动脚。 “住手!”凌一跟着江氏见过江家人,为首的便是两个舅舅。 江大舅露出欣喜的表情,看向凌一:“哎哟,小花呀,你都长这么高了?大舅舅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他表明了自己的长辈身份,等着凌一给他问好,殊不知,凌一跨步上前,直接把队伍末尾的一个大胖小子给揪出来,一脚踹在小子屁股上。 “没规矩,随便动我的菜,该打!”凌一露出愤怒的眼神,眼睛瞪圆,嘴唇紧抿,吓得那小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江小舅的媳妇彭氏立刻上前护崽,一把搂过孩子,怒视凌一:“他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你还是当姐姐的,哪有下这么狠手打弟弟的!” 凌一不咸不淡地说:“长姐如母,我替他不懂规矩不懂教养的爹娘教训他有什么问题吗?” “嘿!江萍!你就是这么教你女儿的?”江小舅一听,怒了,朝屋内怒吼。 江氏拿着擀面杖出来,气势汹汹大喊:“我怎么教女儿不用你管!我是你姐,我没管教好你,是我的失职,我女儿管教你儿子,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江氏本来就是个泼辣的性子,现在有钱有力气,底气更是足。 江大舅见弟弟妹妹快吵起来了,赶紧站出来劝和,当个老好人。 江氏和大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江大舅比她大三岁,她还小的时候,江大舅就已经和爹娘一起干活照顾弟弟妹妹了。 江氏和程家是断干净了,再也没有往来,程家人来一次打一次,渐渐地也不敢再来,外加有程祖佑的约束,程家人只能背地里骂,再没敢找上门来。 谁能想到,走了一个程家,来了个江家。最主要的是,江家还是江氏的娘家人,有江老头在,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 江小舅脸色不好看,江大舅连忙劝道:“二妹,你这话说得也对,老三的孩子你也知道,生性爱玩而已,随便教训两下就好,这大过年的,咱们都别站外面了,进去坐坐吧,自你出嫁,我都好久没见你了,茂宇、静雯都怕不记得你这个小姑长啥样了,茂宇、静雯,过来叫人啊。” 江大舅一儿一女,大儿子江茂宇跟着他学算账,小女儿江静雯才十五岁,在县里某绣娘坊学女红。 江大舅早些年在江源县里找体力活干,无意间和一位老师傅交好,学了点算账的本事,一家人搬到城里,各自都找了活干。舅娘徐氏跟隔壁的一位绣娘交好,让其介绍女儿去学女红,相比琴棋书画这种富贵人家才学得起的东西,女红就实用多了,日后好找婆家。 江氏见到两个外甥上前,脸色好了些,她虽为人泼辣,但对待小辈还是比较温和的。 在大燕,有过年给压岁钱的习惯,但都是给小孩子的,一般女子满了十五即为成年,男子满二十弱冠,超过年龄一般都是不给的,除非家境富裕,或特别亲近。 外加江氏也没料到两个晚辈会来,没打算给红包。 大舅家两个小辈相当有礼貌,看见江氏就规规矩矩、面带笑容地喊了声:“小姑过年好,爹前几天就在念叨小姑,说小时候您总跟着他上山挖野菜,最爱吃一种红色的果子,我们在县里集市找了好久才找到这种果子。” 要不怎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说点好话,看两个孩子的脸都顺眼起来。 这是江氏的娘家人,亦是原身的亲人,凌一见大舅家态度还行,便不主动找她们麻烦,看向小舅一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惑:“那你们来做什么?我和娘回家不过想借住几天都被你们赶走了,现在还有脸来我家?” 江小舅尴尬地低头,他一退缩,立刻有人为他出头。江婆婆刚才见孙儿被打,早就不满了,此时站出来就去揪凌一的耳朵。 结果她是没尝过凌一的厉害,立刻被条件反射的凌一一招擒拿手按倒在地。 “哎哟!造反啦!孙女打婆婆了!”江婆婆一阵嚎叫,全家人都上来阻拦。 凌一随手放开,拍拍手道:“她先动手的。” “什么她她她,这是你外婆,没大没小,你到底怎么教女儿的!”江老头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指责江氏。 他以为自己站出来,作为这个家里最年长的男人,他的权力无人敢质疑,没想到,凌一淡淡撇了他一眼:“来我家,就得守我家的规矩,不然请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反了天了,第一次听说要听孙女话的,江老头伸手也要教训凌一,却被凌一发现意图,举起镰刀威胁。 江大舅见状,无奈扶额,就差没翻白眼了,上前一步拦住凌一,壮年男子粗壮的手用力钳住凌一的手腕,笑着说:“那毕竟是你外公,大过年的,一家人何至于吵架,都进去说话,小花呀,听你大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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