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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排排楼很多人都不乐意出这份钱,厕所脏就脏咯,她们有的人以前住乡下,更脏的旱厕都用过,还怕脏吗? 但在夏风和街道办工作人员的来回劝说下,外加热心刘大姐,终于大家同意了。最主要的还是五十块钱一年,投算下来每个月也就四五块钱,也不算太贵。 夏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刘大姐则是实实在在说这价钱既不贵,还能给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大姐大妈提供就业岗位,要是谁家有亲戚愿意干这个,还能推荐来,每个月挣个两三百块钱也好填补家用嘛。 最后公厕终于请了人来打扫,不再那么臭气熏天,定时打扫后,连去里面洗澡上厕所的人都多了。 三姐生了孩子留在了婆家坐月子,在今年十月份的时候回来了一趟。 为的就是先前答应的资助事项,建厂是三姐夫在忙,毕竟是他的工厂,而资助这边是三姐在跑。 资助的金额在期末才发下来,之前的钱大部分都是三姐和夏风垫付的。 校舍还在建,三姐说她要来监工,顺便把女儿给带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说来也奇怪,一般人家怎么会舍得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跟妈妈在外面奔波的,但据三姐说,好像是她公公很不满意生的是个女儿,她带不带走,她公公都不在乎。 G省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一个家庭生一个儿子不够,两个以上才叫光宗耀祖。三姐夫在他家上头都还有个哥哥,他哥哥家生的就是两个儿子,是偷跑去某个地区生完再回来的。 对此,三姐有说不完的糟心事。什么在婆家吃顿辣的都要被说,自己不会炒菜也被说,不会做家务还是要被说。 所以啊,她宁愿回老家来累点,帮三姐夫干点实事,也不愿意留在家里挨她公公的唠叨。 三姐是在赵小小来初潮后没多久就回来的,听说赵小小来初潮了,她倒是积极,说要带赵小小去县里挑内衣,镇上的内衣店太小了,就一家,而且品质也一般,没啥品牌,逛个内衣店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凌一知道,表面上是三姐来凑热闹,实际上是三姐破费来了。 第42章 县城 和三姐一起来县里,也是凌一和赵小小第一次来县里。 凌一来到这个世界不足一年,赵小小则是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去过县里。 从今年年初开始,茶水镇就在修路,国道修得更结实宽敞,少不了占一些房子,也补贴了不少钱。不得不说,宽敞的大马路,也为茶水镇带来了更便利的交通。 凌一初到这个世界,一天只有一趟去县里的车,现在好了,每天至少三趟。 三姐夫本来想送她们去县里,有车方便些,但是他在忙建厂的事,实在走不开,就只能三姐带她们坐公共汽车进城。 进县的路途不算近,坐公共汽车得要两个小时,三姐没有跟她的妈妈一样用块布把孩子裹起来背在身上,她现在有条件了,搞了辆便携的婴儿车,凌一帮忙给抬上车。 赵小小第一次坐上公共汽车,即便她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为了省点空间不挤到小表妹,赵小小还站起来抓着座椅。 因为是今年新增大半年的公共汽车,是那种二三十座的小巴车,明显的汽油味,贴着男科医院广告的座椅,还有鸡鸭一箩筐,相当浓郁的乡土气息。 周末夏风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周海下楼来请她去溜冰,说县里的溜冰场可好玩了。 连安县是典型的内陆县,虽然挨着莲江,但冬天的莲江并不结冰,所以说是溜冰场,其实玩的是旱冰,也就是光滑的水泥地配上两只脚八个轮子的溜冰鞋。 这时候的溜冰鞋还是那种四个轮子跟四轮车一样的鞋子,脚后跟有个圆铁块当刹车,和后来的轮滑鞋不太一样。 溜冰场的溜冰鞋,十天半个月不见得清洗一次,租来玩一下午就得三十块,这对每个月补贴只有八百块钱的夏风来说,贵得堪比抢劫。 但周海说的是请夏风去玩,夏风到底才二十出头,以前过得又是城里的日子,想到溜冰就想到自己的青春,心里还是想玩的,但周海只邀请了她,这一看就不是普通邀约,夏风想想还是拒绝了。 而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她也要陪赵小小去县里买衣裳,买的是女孩子才能穿的内衣,周海一个男的不合适跟去。尤其是,他和凌一、赵小小也都不熟。 赵小小非常上道,听夏风拿她拒绝周海,赶忙从作业里抬头说:“就是就是,夏老师你说好要帮我挑选的,还有卫生巾!” 周海一听,尴尬地立在原地,有些站不住了。这小孩儿,张口就来卫生巾啊,他这么个大男人站在这儿呢。谁家好女人买卫生巾不都用个黑色口袋装着,生怕被人看见买这东西,赵小小倒好,喊这么大声。 周海匆匆离开,夏风松了口气,陪赵小小一上午就把周末的所有作业做完了,两人一起走路去茶水镇车站,跟凌一和三姐一起上车。 因为每天就三趟进县城的车,所以每一趟车都坐得比较满。不一定所有人都是进县城的,也有部分人从茶水镇上车,在中途一些乡镇就会下车。而且这公共汽车也会在路边停下,载一些半路乘客,所以一路上基本没什么空位。 还好,凌一和三姐先到车站,已经给赵小小、夏风占好了位置。发车后,中间路上有碰见一些老人挑着扁担上车,没地儿坐,赵小小想到自己的奶奶,虽然对她不好,但也辛苦了大半辈子,起身给人让座。 这种乡下的公共汽车一般走的是老路,一些蜿蜒的山路必须得多年驾驶经验的老司机才能镇得住,而没有座位只能站着的人更是东倒西歪。 凌一让赵小小坐在她腿上,免得被甩出去。 赵小小想到早上周海叔叔那副听了她的话,一脸窘迫的样子,十分不解,她指着前方座椅后面贴着的塑料男科广告,问凌一:“妈妈,为什么我提卫生巾,周叔叔那么害怕,那他是不是没办法坐车了,你看这车上好多前列腺、男科……” 好歹,卫生巾是正常生理所需要的用品,就和卫生纸一样重要。可公共汽车上那些“前列腺”、“早泄”、“尿不尽”等等字眼,不是更露骨? 凌一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他目光短浅且双标。” 如果刘大姐在场,凌一当然不会这么说,别看她好像有些木,但她不傻。 夏风赶紧提醒道:“这样背后说人家不好吧。” 凌一扭头看她:“*不是吗?” 夏风哑口无言,虽然凌一说得直白,她认为背后说人家坏话不好,但这坏话,也确实是大实话。 三姐坐前面一排,好扶着她的婴儿车,她扭头过来,横插一嘴:“小夏啊,你还别说,我妹说得真没错,我在家来月经那段时间,我换的卫生巾比较勤,就丢在我们家厕所垃圾篓里,就半天时间没来得及倒垃圾,我家那个尖嘴公就在家里破口大骂,说我把什么污秽东西扔家里了。怎么,他拉屎屙尿洒到马桶上,我还没骂他呢,他先骂起我了。” “我来月经是污秽东西,他拉屎屙尿就干净啦?干净个锤子,他那马桶盖上都得溅上几滴,天天不是我刷就是婆婆刷,双标得很咧。” 于是,就着这个话头,三姐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吐槽和抱怨。凌一抱着孩子默不作声,赵小小听得津津有味,还和三姐一起指责三姐夫一家不对,夏风听得瞪大了眼,想来是没想到三姐这般剽悍。 几人坐车路过茶水镇边缘的一处施工地时,三姐就颇为自豪地介绍道:“呐呐呐,就是老张要建的酒精厂,他当时还跟我说要建化肥厂,我立刻就不答应。” 夏风疑惑道:“这是为啥?” 夏风是教书的,对建厂倒没有什么深刻的研究。 “你别看化肥厂利润好像还行,我跟你说,也就这几年还行,我们G省那边啊,都不待见吃打了很多药的蔬菜,虽然我那个公公嘴巴刁,但他就是地地道道的G省人,她们啊都讲究吃食物的本味,最注重食材的新鲜和自然。那种农家土鸡、土鸭啥的,贼受欢迎。你搞化肥厂,Y省多少化肥厂了?” “我是不懂什么大道理啦,但是我看电视啊,看新闻啊,都说现在国家发展快,人民吃得饱了,这化肥打多了,对地不好,对水也不好。我反正觉得不行,就为赚几年快钱建个厂,不划算。” 在做生意这方面,三姐夫是不如他大哥的,从他爸那儿获得的资金支持人脉支持也不如他大哥,前几年挣了不少钱,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来自三姐。三姐这人干过的活多,见识也多,十几岁出门打工,什么底层工作她都干过,三姐夫要干嘛,她提前就能打听好方方面面的事。 所以这建厂到底建什么厂,三姐夫还是听了三姐的。就是家里那个老东西,爱和三姐反着来,痛骂三姐夫是什么软脚虾,怕老婆算什么男人,还说生他不如生块叉烧。可生三姐夫的人,也不是他爸啊。 凌一想到原剧情里,茶水镇附近共有四间工厂,茶水镇的地理条件确实不错,一个是西面建了个蚕丝厂,在莲江的上游支流附近;一个是东边的磷肥厂,生产化肥的;还有一个糖厂,也在东边,原料是甘蔗,用来生产各种糖,不是给小孩吃的那种包装糖果,而是最基础的白糖、红糖;最后就是酒精厂,偏东南位置,酒精厂原料很多,主要就是农作物,茶水镇附近乡村多,种地的也多,农作物好收购,原料取自当地,比较便宜。 起初磷肥厂最红火,后来女主读高中那会儿,磷肥厂因为污染问题和经营问题倒闭了。糖厂也快不行了,但是在快倒闭那会儿,糖厂被酒精厂收购合并,糖厂原料甘蔗直接供给酒精厂生产酒精,反倒在女主大学那会儿,酒精厂竟然成了Y省最有影响力的企业之一。 原来,原剧情里的酒精厂,竟然是三姐两口子的。 凌一思及至此,罕见地开口对三姐的远见表达了认可:“嗯,开办酒精厂是个很有远见的决定。” 三姐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废话嘛。” 五人一路随车摇摇晃晃到了县里,县城的车站人来人往,比较乱,尤其是扒手和人贩子常出没,所以凌一拽紧了赵小小,三姐也干脆把孩子抱了起来,夏风帮忙推着婴儿车。 上午几人先去了县里有名的商业街,找了家品牌店给赵小小挑选。三姐夫也做过服装贸易,三姐也连带接触了不少品牌,她知道哪些品牌好,那些品牌名不副实。 不过三姐带赵小小挑的都是些大品牌,其中不乏国外的,有几家国内的大品牌,反倒在后来的十几年里逐渐走了下坡路。不过在目前,这些品牌都挺贵的。 三姐不仅给赵小小挑了内衣,还带她买了新书包,新鞋子新裤子,凌一默不出声,一点没有客气的样儿,害得旁边夏风尴尬到不行,总觉得好像欠人家三姐很多,可赵小小又不是她的孩子,她愧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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