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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陛下与皇后感情甚笃,又对珍妃多有防备,自然不怎么宠幸她,珍妃耐不住寂寞,即便入宫后依旧没与崔瑨断开往来,崔家野心勃勃,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久珍妃就怀了三皇子,为了不让陛下怀疑,珍妃设计将陛下留在了她的宫里,后来就诞下三皇子! 她以为陛下不知道,其实陛下心里什么都清楚, 只不过当时真的不敢动崔家,担心他们谋反, 陛下这才不得不咬牙忍下这个屈辱, 这么多年陛下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三皇子, 可崔瑨对这个儿子保护的非常严实,好几次下手都被躲了过去。 这次他们围杀太子殿下, 一来是得知了小皇孙的消息;二来就是太子殿下原本已经设计好了罪名要扣给三皇子,打算将他除掉,可惜太子殿下身边出了叛徒,消息居然被走漏,所以他们才将计就计杀了太子。” 这些事情揽月从来都不知道,简直震碎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观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活在这样龌龊又阴诡的环境中,可父兄为了保护她,竟然什么也没告诉过她! “那、那崔南希跟三皇子……岂不是兄妹?” 柳刺史摇头:“不是,三皇子是崔家处心积虑想推上皇位的,如此一来就能顺理成章的把江山夺过去,同时崔瑨又担心三皇子将来登上皇位之后不受控制,或者翻脸不认人,所以崔南希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那个侧妃买来的,不止崔南希,他府里几个女儿其实全都是偷偷买回来的!” 揽月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崔家几个女儿全都是崔瑨买来……给三皇子准备的?” “没错,难道公主都没发现,崔家几个女儿从小到大都围在三皇子身边吗。” 揽月早就发现了,她还以为是为了巴结三皇子,毕竟崔家那几个女儿全都是庶出,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惊人。 柳刺史叹了口气:“也不怪公主会上当,那个崔南希别看小小年纪,却是个不简单的,她的母亲当年就是青楼出身,最是知道如何撩动人心,我虽不在京城没见过那个崔南希,但想必差不到哪去,否则又怎么能从崔瑨的几个女儿中脱颖而出,将三皇子引诱到手。” 揽月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么多消息,闭上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皇嫂呢?” 柳刺史说了个地址:“公主对岭南不熟,我叫人带公主过去。” 揽月迫不及待往外跑去,刚拉开门,外面突然滚进来一个人,揽月神色一冷,下意识抽出软剑直抵来人喉头,还是地上的柳南絮急忙往旁边滚了一下才躲开,急忙喊道:“别别别动手,是我!” 揽月的动作猛地一顿,这才看清来人,急忙收回软剑:“你怎么在这儿?” 柳刺史也惊讶的走过来,脸直接黑了:“南絮,你在这偷听多久了?” 管家跟着跑进来跪下,哭丧着脸:“老爷,是小姐诓骗老奴才跑进来的,老奴一时不察,请老爷恕罪。” 柳南絮拍了拍衣裳站起身:“不怪管家,管家也因为看是我,才没防备上当的。” 说完又看向揽月:“原来你是公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追杀你,你才说非回京城不可?” 揽月点头:“没错,我就是本朝的安昌公主。” “那个为了心上人改了律法的公主。”柳南絮语气讽刺:“大名鼎鼎,早有耳闻!” 柳刺史皱起眉:“混账,怎么说话的,这件事不许再提!” 揽月抬手阻止住柳刺史:“是我自己做过的蠢事,不怪别人说。” 柳刺史一把拽住柳南絮:“正好,你带公主过去一趟流沙巷。” 柳南絮不满:“凭什么我去!” 柳刺史没好气的拍了她一把:“让你去你就去,还有,对外暂时不要透漏公主的身份!” 揽月见她不高兴,主动说道:“还是换个下人带我过去就好。” 柳刺史却又拍了柳南絮一把:“其他人多少有些不可信,就让她去!” 柳南絮哼了一声,不过却没再反驳,忿忿转身:“还不走!” 揽月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府许久,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过了好半天,柳南絮忍不住了,定住脚步转过身:“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揽月叹道:“我很抱歉隐瞒我的身份,但你也看到了,从我到岭南第一天起就有不少人想要我的命,我也是迫不得已。” “谁问你这个了!”柳南絮嗤了一声:“我又不是不讲理,当然明白你的身份事关重大,我是问你:当初你真的是为了心上人改了律法?” 揽月没吭声,只是脸色冷下来,柳南絮挑眉:“所以是真的喽,你就那么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才拒绝我?” “跟她没关系,从出京那一刻起,我与她之间所有情谊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杀兄之仇!”揽月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你刚才应该也全听到了,我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考虑儿女私情。” 柳南絮耸了耸肩,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儿,她可以接受失败,但要是自己真的败在那种女人手里,才是最让她怄的! 之后的路程两人又沉默下来,直到进了流沙巷,柳南絮指着一个简陋的小房子:“就是那了!” 揽月近乡情怯,站在门口抬起胳膊抖了半天也没勇气敲门,心里砰砰直跳着,就连呼吸也不敢呼吸,还是柳南絮见她呆愣在门口不动,想了想干脆替她拍响大门。 不一会儿,门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是谁?” 揽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柳南絮啧了一声,扬声开口:“刺史府来人!” 大门缓缓打开,出现的却不是太子妃,而是一个壮硕的男人,揽月惊讶开口:“云林?” 男人瞪大眼睛,激动地刚想开口又急忙住嘴,身后的女人听出揽月声音,一把推开男人,红着眼圈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月儿、真的是你!” 揽月也湿了眼眶,男人赶紧让开身子:“先进来再说。” 柳南絮懂事地站在门口没跟上去:“你们进去说话,我在这儿守着。” 揽月点头:“谢谢。” 门一关上,男人连忙跪下磕头:“属下参见公主!” 云林原本是皇兄身边的贴身侍卫,几年前外出任务时宣称丧命,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保护太子妃。 太子妃一把抱住揽月,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月儿,你可终于来了!” 揽月也闭目泪流满面,缓缓跪在太子妃面前,愧疚地低下头:“皇嫂,您打我吧,是我把皇兄害死了!” 太子妃哭着蹲在地上扶住她,悲痛地摇头:“我都知道了,此事你虽有错,可真正该怨怪的是崔家跟三皇子,他们才是害死夫君的罪魁祸首! 你皇兄生前那样疼你,是你皇兄跟父皇为了保护你,没把朝局变化和真相告诉你,才让你受了仇人蒙蔽,快起来吧。” 这时,屋里突然跑出一个小男孩:“母亲,你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揽月止住眼泪抬头看向男孩,虽然才六七岁的年纪,但已经颇具皇兄的影子,普通的打扮也遮掩不住其龙章凤姿、气质卓然,揽月起身慢慢走向男孩,颤抖着声音问:“这是皇兄的孩子?” 太子妃擦着眼泪点头:“他叫昌鸣岐,是你皇兄起的名字。” “鸣岐、鸣岐……”揽月红着眼睛呢喃:“是好名字。” 太子妃又赶紧对小男孩说道:“鸣岐,这是娘经常跟你说的姑姑。” 昌鸣岐抬起头:“你就是姑姑?” 揽月点头,蹲下身半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想摸摸他,举到半空却又不敢落下,生怕一切都是一场梦,她的皇兄有儿子了,江山有后了! 还是昌鸣岐主动拉住揽月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期待的问:“姑姑,是父亲让你来的吗?” 揽月紧着嗓子问道:“你见过你的父亲?” 昌鸣岐有些失落:“父亲来过几次,不过我从前年开始就没见过父亲了,父亲答应今年会给我和娘带京城的糕点,可是他失信了。” 揽月忍不住落泪,轻轻将昌鸣岐抱进怀里紧紧搂住:“你父亲没有失信,是姑姑的错!” 昌鸣岐摇头,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不是姑姑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我一定会为我父亲报仇的!” 太子妃看着二人抱在一起,又忍不住捂着嘴悲痛地哭起来,从得知太子死后她就一直忍着眼泪,哪怕心里每天都疼的刀割似的,可她硬是忍着没落过泪,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发泄的蹲在地上呜呜痛苦起来! 昌鸣岐走过去抱住她安慰:“娘,您别伤心,我不会让爹白死的,我也不会放过那些恶人的!” 三人抱头痛哭了一阵,情绪才终于慢慢平稳下来,揽月这才问道:“我之前喝的酒,是皇嫂酿制的?” 太子妃点头:“我知道你一定能喝出来,在得知你来岭南后,我就在你出现的地方卖了几次酒,我知道昌恕和崔瑨在派人追杀你,不敢贸然跟你相认,只能借酒给你传信把你引过来。” 揽月懊悔不已:“是我太大意了,竟然好几次都错过了皇嫂传递的信息。” 太子妃问:“麻烦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是云暮背叛了,都怪我没有提早发现,若不是他亲自送信,皇兄也不至于上当……” 太子妃叹了口气,抱里面怀里的儿子:“不能怪你,崔家树大根深,早从多年前就心怀不轨,暗中培养了不知多少人,根本防不胜防,要不是迫不得已,你皇兄跟父皇是绝舍不得将这些烦心之事告诉你,更不会舍得让你以身犯险来岭南,我们实在是别无选择了,父皇的身体也等不了了。” 揽月倒吸口气,嗓音发紧:“父皇身体怎么了?” 太子妃说道:“父皇早就被崔瑨悄悄下了毒,虽然找了大夫解毒,但发现时为时已晚,所以一直都只能压制,没办法根除,尤其是你皇兄离世后对父皇打击太大,京城来信说父皇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脑袋轰隆一声,揽月脸色瞬间惨白,去遭雷击般呆在原地,木然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苍白的呢喃着:“不可能、我离京时还好好的、父皇怎么会中毒,皇兄才刚去世,父皇不会抛下舍得我们的……” 太子妃落泪道:“是真的,要不是局势实在危急,父皇也舍不得派出你来岭南亲自接鸣岐回宫,如今岭南已经不安全,只有公布鸣岐的身份才能挡住那些肆无忌惮的暗杀,更重要的是父皇身体撑不住了,所以必须得立刻让鸣岐认祖归宗,否则江山就要落在昌恕那个孽种手里了!” 一天之内得知了太多消息,也受到了太多打击,揽月一时有些支撑不住,脸上毫无血色,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疼的快要炸开,皇兄的死她还没能彻底接受,如今却又得知父皇身中剧毒可能也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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