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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后来说的什么，秦影没听清。 原来，师尊已经集齐了四象之灵。 她记得四象之灵正行可镇压邪祟，斩妖除魔。 但似乎还可以逆行，是什么来着…… 关键的点，她似乎忘记了。 按照民间习俗，大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虽然修士无需遵从，但秦影还是刻意避开了云濉，主要是害羞。 一想到原本藏在心底的小九九要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一直觊觎清风朗月般的仙尊，雀跃之余还带着一点羞耻。 无所适从。 结契大典前夜。 云濉在出云殿屋顶，借着满月之光，再次查看神之眼。 她喃喃道：“如果能出现别的结局该多好。阿影……” 她竟然是如此舍不得。 甚至，都想放弃复活师姐了。 复活师姐的阵法不一定会成功，可秦影却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一心扑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啊。 如今让她去诛杀，根本狠不下心。 她闭了闭眼：“师姐，对不起了。这一次，如果神之眼预示了不同结局，阿濉想选秦影……” 良久，她睁眼，看向神之眼。 这一次，却是一袭红衣，长发如瀑般的女子从阵中飞出…… “直发，是师姐！” 云濉心神荡漾。 所以阵法是成了？ 她所有的犹豫，竟然都在这一刻崩塌。 藏在心底的欲念再次翻腾而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她震撼。 “师姐……” 云濉泪眼模糊。 而后，画面再次转到秦影倚剑而立的画面。 她攥紧了手，周身寒气爆裂，回头却瞧见秦影穿着寝衣，睡眼惺忪的打哈欠时，寒气骤然一松，收了神之眼。 “师……哈欠……师尊。” 秦影双眼迷蒙：“师尊睡不着？在屋顶做什么，可否……哈欠，带着影一起。” 如此天真无邪，怎会…… 云濉再次犹豫，转身走到秦影身边，拥着她的肩回偏殿：“外面冷。” 云濉似是强行解释：“我，也有点紧张。” 秦影嗤的一声笑了，双手环上她的脖子，依偎在她耳边：“师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喔。” 她呵气如兰：“反正，我已经拥有过这最美好的时光，如果师尊忌讳世俗眼光，想要瞒下这段感情，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当真？”云濉挑眉。 果然见秦影眸色暗了暗。 云濉轻轻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尖：“结契大典并没有昭告天下，只是在凌霄宗简单举行，有些委屈你了。” 秦影眼睛重新泛上欣喜，用脑袋拱了拱云濉头发：“影儿懂，师尊能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极好……” 秦影再次沉沉睡过去。 云濉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指尖细细描绘她的睡颜，心中是无以言语的痛。 阿影，我后悔了。 我后悔今日再看神之眼。 我本想着，与你结成道侣，度化与你，如若未曾成功，你真的有血染凌霄宗一日，便亲手将你斩杀，护佑凌霄宗周全。 我从未想过直接放弃你。 可是如今却…… 云濉抬手遮眼，话出口无声，破碎且语无伦次：“对不起……阿影……结契大典……”
第46章 次日还未天亮, 大师姐灵犀便带着两个贴心的女弟子前来为秦影梳妆。 秦影前一日紧张了半宿没睡，刚眯着，这会瞌睡正香, 压根起不来。 灵犀一拉她, 她还以为是云濉未曾离开, 反手拉扯灵犀坐下, 抱住灵犀的腰, 用脑袋蹭了蹭：“唔，好困, 让我再睡会儿！” 两位内门弟子听到动静转头，灵犀挥手，水幕升起, 无人看到内里情况。 灵犀也不出声，任由秦影抱着。 她顺势理了理秦影的碎发，别到耳后, 露出秦影的侧颜来。 灵犀满目柔情。 我的小师妹呀, 今日过后, 就会变成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心有所依, 真好！ 灵犀满目柔和, 渐渐挂上伤感。 可惜, 能陪你到最后的人，不是我！ 她闭眼定神，暗叹一口气后醒神，晃了晃秦影：“小师妹, 吉时不可以耽误, 你若再不起，可就赶不上时辰了。你该不会, 是不想嫁给师尊了吧。” 秦影唰的起身。 速度之快，堪比鲤鱼打挺。 “我没有，我不是，我想……”秦影语无伦次的三连答，表示她真的紧张。 灵犀眸色暗了暗，却又转而挂上喜悦，伸手撤下水镜，招呼那两位女弟子来给秦影梳妆。 仙门弟子结成道侣的仪式没有那么复杂。 况且在今日之前，无人知晓到底是谁要结成道侣。 更多的人以为是绿姚和肖雷青。 可当清沐峰、藏器峰、符峰三位峰主携弟子前来观礼，发现云濉一袭红衣站在那里等人时，顿时面色各异。 藏器峰峰主金荞甩袖，当即要离开，却被清沐峰柳轻眉拦下：“宗主结契，乃宗门大事。旁人可以不知，我们自己可不能失了礼数。” 金荞这才忍了忍，走过来非常敷衍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顿了顿，又冷哼一声，从袖口内掏出一个盒子来道：“只是原本让弟子准备的贺礼薄了些，就给你再添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吧。” 云濉接过，淡淡一笑：“谢过金师姐。” 一句金师姐，将两人的记忆拉回了近千年前。 金荞挑了挑眉，一脸嫌弃：“你该不会是真要与那小影子结成道侣吧，你这……简直误人子弟。” 金荞是知晓云濉与秦潇过往的人，此刻只当云濉是拿秦影当做替身。 替云濉可悲，也觉得秦影可怜。 “斯人已逝，还是清醒点好！”金荞冷声道。 柳轻眉与符玉对视一眼，这还是第一次金荞说出劝诫的话来。 但金荞说完，甩袖去了云霄峰后山，似又是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冷淡。 柳轻眉与符玉回神，同样上前贺喜，从袖口内将原本准备的礼物给替换了这才呈上。 听着外面宾客脚步声来来往往，秦影紧张的捏着袖子：“师姐，我紧张。” 灵犀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道：“放心吧。等会吉时到了，你出门便能看到师尊。届时一切交给师尊便是。过了今日，你就是凌霄宗最幸福的人了。” 秦影顿时红了耳朵。 吉时到！ 外面钟鼓齐鸣，礼乐奏响。 灵犀引着秦影出门。 门打开的瞬间—— 百鸟齐名间，云濉一袭红衣站在青鸾尊者之前，本就旖旎的容貌上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媚感。 秦影心神微微一漾，停下了脚步。 清冷绝尘的师尊啊，终于是因为自己而穿上了结契大典的红色衣裳。 像是九天之上的谪仙，因自己而堕入红尘。 从今日起，她所有的小心翼翼，都不用再隐藏。 她心中所愿，已然成真。 “师尊。”秦影红唇轻启，怯怯道。 一声‘师尊’，让云濉亦是心头微颤。 秦影凤冠霞帔，面容含羞带怯，忽闪忽闪的眼睛里满是星光。 那星光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样一个满眼满心都是自己的人儿，着实可人。 只是那一头墨发，竟然换成了以前的飘然直发。 不过这不重要了。 云濉伸手：“影儿，过来！” 秦影抬脚跨出门，将手放在云濉手中。 云濉带着她立于青鸾背上，青鸾呼啸翱翔在凌霄宗上空，身后百鸟追随，景色霎是壮观。 秦影刚开始还有些羞涩。 可当云濉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点的时候，她心中的不安全都不见，只剩下满心喜悦。 师尊这是，再向凌霄宗所有人昭示，她秦影，自此之后不再是影子仙，而是真正与青鸾仙尊携手一生的道侣。 青鸾在凌霄宗上空盘旋三圈后落下。 云濉牵着秦影的手，一步一步踏过百花铺就得大道上，双侧弟子无不拍手叫好。 当到达后山时候，天色骤然一暗。 百盏琉璃灯瞬间点亮，皆是君火之光。 竟然真的是为了结契大典准备的。 秦影感动的回头看向云濉，满眼倾慕：“师尊，谢谢你。” 云濉淡淡一笑，一挥手，漫天电闪雷鸣，却不是雷劫，而是绽放出绚烂的烟花来。 不是白莲，便是雏菊，全是遂着秦影的心意。 与此同时，有清风袭来，伴随云雾袅袅，众人如临真正的仙界一般，鸟语花香，如痴如醉。 云濉携秦影飞往最中间的花台上翩然落下，面向众人。 众人齐声恭贺：“恭喜宗主与秦影师姐/师妹，结为道侣。” 秦影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接下来要宣誓了。 她心中一直念着昨晚背下来的誓词—— 从兹缔结契约，订成道侣，赤绳早系，白首永……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而先盟，谨订此约。 怎么办，脑子好像有点瓢了。 岂料，云濉却是拿出神之眼来。 秦影知道神之眼，其实是她在堕神之地的机缘，不过是云濉一直保管，她无甚大作用，便也没有要。 神之眼浮空，放出一副大大的水镜来。 秦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云濉忽而拉扯她过来，吻上了她的额头。 周围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但她不想管。 云濉密密麻麻的吻亲吻了下来，有湿湿咸咸的东西划过她脸颊，似是泪水。 秦影用手推了推云濉：“师尊，你怎么了？” 下一瞬，云濉拂袖，她整个人仰面倒飞出去。 也看清了水镜。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她只打哆嗦。 只见她提着无妄剑，站在凌霄宗广场上。 长剑染血，立于血泊之中，她眼神冰冷，似是九幽之地出来的杀神。 秦影颤着声音：“不，这不是我。这不可能是我！” 她呼唤云濉：“师尊，我绝不会背叛宗门！” 她话音未落，忽而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禁锢住在空中。 脚下光芒一闪，秦影闭眼再睁眼，发现身下是一处巨大的圆盘阵法，阵法发出红色的血气光芒来，丝丝往她身上缠绕。 而众人，都在圆盘之外，唯有她一人深陷其中。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云濉。 “师尊！”秦影声音凄厉：“我真的不会背叛宗门，更不会背叛你！” “师尊！”灵犀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声喊道：“师尊不能因为神之眼这虚无缥缈的预言就置小师妹于死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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