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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很客气,又去接我,又给我做饭。” 张萍朗声说:“应该的应该的,你们姐妹就应该互相帮忙,多聚聚哈。” 真是荒谬。 明明刚刚还在交代不要伺候“大小姐”。 视频挂了,柳墨捧着她的脸,“快去洗澡吧,床上也要好好招待我是不是?” 慕与潇不说话。 柳墨笑容淡了淡:“生气了?我刚才不应该说话的对吧,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妈知道我在?” 理论上说,当然不想。 可是,慕与潇那一刻又想,知道又怎么样? 她就是要有自己的选择,凭什么家里人不喜欢,她们就连做普通亲戚都不行? 慕与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柳墨居然睡着了。 她的手机在床头充着电,呼吸均匀。 一种无言的成就感漫上心头,起码说明,柳墨在自己家里是舒适安心的。 她想,应该让柳墨就这么好好地睡一觉。 但是当她关了灯,借着床头台灯的光,她看见柳墨轻轻翻了个身,露出腰上一块雪白的皮肤。 她想帮忙盖好被子,但是鬼使神差地,脑子一热就俯身下去,舔了舔柳墨的腰。 柳墨醒了。
第57章 现状 好梦被惊扰, 还在发懵阶段,腰间在被舔舐之后,酥麻的触感直往上冲。 最终抵达瞳孔。 令她不得不睁眼, 睡目惺忪地看见床头点亮的台灯。 她试图回忆睡着之前。 房间里的味道令她太安心,像家的味道,不像工作的院子, 不像暂歇的套间。 她试着在床上躺了一下,就像被慕与潇抱在了怀里。 这张铺着冰蓝色床单的床与酒店的床迥然不同,没有那么大和柔软,但是, 却更舒适。 她闭上了眼睛,仅用感官来享受这份舒适。 不知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意识倏地中断。 再被人强制开了机。 台灯光下,那身她夸赞过的好穿好闻的睡衣,就被它原本的主人给讨了回去。 而那湿腻的触感也不止驻足腰间,像撒下一摊水,惊落在她皮肤上, 很快朝左右滑落开去。 她没办法再维持睡过去时的舒展姿态,开始紧绷, 开始蜷缩。 将她唤醒的人一遍遍地安抚她、打开她,每个动作都温柔, 怕她不适应。 仿佛正朝她说着动听的话, 她起初犯困, 什么也没有听见。 后来才破解, 大概是“乖”、“好漂亮”、“我亲一亲就好”之类的话语。 她在沉溺的同时, 生出一种出戏的念头,心道慕与潇偷偷去喝酒了吗? 这么些肉麻的话, 能从她嘴里听到也是不容易。 可能扰人清梦,当事人有点心虚吧,怕吓到熟睡的人,只好耐心哄着,以便满足自己的那点儿急切。 柳墨心头发软,抱住了她,摸摸她的后脑勺,将她披散着的头发理顺。算是告诉她没关系,自己已经醒过来了。 很快,她心间的那个缺口,被填得既满又涨。 结束后,她体力不支,很快又延续起刚才的好梦。 慕与潇比她困得晚些,抱着她想了些有的没的。 往事,今事,来日之事。 之后也沉沉地睡过去。 这次轮到她被柳墨吻醒了,她在困到极致的不适里挣扎,想明白这是在自己家,也是该正经睡觉的时间,哑声问:“几点了?” 天亮也没那么快吧。 柳墨亲着她的脸说:“我不知道,去了趟厕所,忽然想到没有帮你写字。” 慕与潇大脑宕机,安静了几秒,柳墨看她困得不行,正准备说明早再看,她已经坐起身。 掀开被子下床,“在餐桌上写可以吗,我去拿笔墨。” 她虽然眼睛只睁开一半,看上去无精打采,但不仅没脾气,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和拖延,语气也跟平常一样平淡又耐心。 柳墨就在这种瞬间里得到了在别处少之又少的安全感。 慕与潇站着,简单活动手臂之后,清醒过来,就知道柳墨为什么醒过来又不想睡了。 外面应该突然下雨,风刮得让人心烦意乱。 “我送你的东西都放哪了,工作间吗?” “对的,都收在那边,我去取过来,你去餐桌等我。” 柳墨没跟她闹,听话地按照指令走出去,坐下。 慕与潇拎着礼盒出来,关上工作间的门。 在桌上铺上毛毡,放上裁好的手工纸,再往墨碟里倒墨,将开好的那支“暮雨”递到柳墨手边。 柳墨旁观下来,“怎么感觉你很熟悉流程呢。” 慕与潇说:“我没写过,也看过啊。” “好,写个什么啊?” 慕与潇跟她的伴读一样,站在不挡光的地方。 “哪怕你给我写个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都行。” 柳墨蘸墨舔笔,将纸张抚平的同时开玩笑道:“口气好大,那可是诗仙的千古名句,咱们俩写下来都不好放家里,别再影响风水。” 慕与潇诚恳道:“两百平都没有的房子不谈风水,我有同事精通这个,她说的。” 柳墨笑得毫无瞌睡了。 最终写了一句应景又量身定做的,“潇潇慕与,霏霏夜雨——四月十日柳墨书。” 也没多大含义,就是凑个谐音。 “这支笔的名字跟我有关吗?” 慕与潇终于问出口。 “有关。” 柳墨直言,放下笔,擦着拿过毛笔的手,“就是为你取的,听出来了啊。” “嗯,我会买个框裱起来。” 慕与潇看中了餐边柜上方的空白墙面:“就挂在这吧。” 每天吃饭都可以看见。 柳墨问她:“潇同学,你看清楚了吗,你的名字怎么写?” 她把笔递给慕与潇,自己往旁坐了一个位置。 情感一旦活起来,就让人挺疯魔的。 凌晨三点不睡觉,起床学写毛笔字,这就是跟书法家睡觉的情趣之一吗? 慕与潇提笔蘸墨,学着柳墨的动作,将多余的墨水在墨蝶边缘刮掉,然后一笔一划地在新的纸上写自己的名字。 笔画有点多。 她的字不算丑,就是跟软笔书法毫无关系。 柳墨看笑了,“差点意思,进步空间还大。” “我是不是拿笔姿势不对?” “执笔无定法嘛,不过你换个方式拿会更轻松一点。” 柳墨帮她调整。 名师本该出高徒,她却已经走神,放下笔就去吻柳墨,墨汁的味道在空气中载浮载沉,依稀可以听到窗外的风雨声。 慕与潇抚摩她的脖颈,“不怕的,我们去睡觉。” 柳墨躺下以后问她:“如果我消失于这样的夜晚,此后你会对雨夜有阴影吗?” 慕与潇没有回答,而是摸到枕边剩余的指套。 这一轮做到了筋疲力尽,她才不悦地说:“为什么消失?” “没有这种假设。” 春夜,梦里长出青苔。 闹钟响时,慕与潇先起床,柳墨眼睛都没睁开,倦懒地告诉她:“帮我跟陈夏说一声,别去酒店接我了,我晚一点直接去你们公司找她。” 慕与潇坐在床边编辑消息:[老板,十点左右,我跟柳老师一起到公司。] 陈夏很快回复了“OK”。 洗漱后,慕与潇进厨房准备早餐,做了易携带的三明治,然后喊柳墨起床,跟她一道去公司。 柳墨靠在床头,兀自发懵。 慕与潇耐心地坐在边上,撑着手倾身看她,轻声说:“必须得起了,你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对吧?” 说完,她生出一种,她跟柳墨已经这么过了很久的感觉。 好像就这么过下去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柳墨洗漱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沉浸在童话里的那一点儿幻想被泼了一杯凉水。 她妈发信息,问她柳墨有没有走,又问她昨晚怎么不敢说? 又说柳墨如果再麻烦她,她拒绝不了就跟妈妈说。 让她妈打电话讲。 慕与潇回复:[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讲。我愿意招待她,不用拒绝,柳墨人很好。] 张萍不解:[你们以前几年都不联系,现在就因为工作,就非得凑一起去?] [没有非得‘凑一起’一说,而是我们不会再顾虑太多了,我们就非得不来往吗?] 张萍没有再回。 慕与潇心平气和,都没觉得自己怼了妈妈。 她只是想表达,如果真的是为她好,那她现在就觉得很好,不用再担心了。 如果不是为了她好,也不用再跟她说了,她又不会听。 她一直托举着她妈妈的各类情绪和吐槽,只因为养育之恩和母爱,她几乎没有不耐烦过。 但是,她也很清楚的知道,她可以选择一两件不去听。 比如与柳墨相关的事。 在她27岁这年。 天空是一张刚贴在画板上的浅蓝色画布,是精心调出来的底色,蓝得均匀且澄澈。 云山轮廓分明,一座一座地密布排开,像动漫电影里转场时的画面,下一帧就有新剧情。 柳墨吃完早餐,在车上放起自己的视频。 听内容,这是慕与潇没有看过的视频,应该还在制作阶段。 她看不见画面,只能听柳墨温柔知性的声音。 柳墨工作时候极为专注,没快进也没开口,很严肃地看完。再敲字,发送,不知沟通着什么。 慕与潇没有打扰。 到公司楼下,车开进地库,还没停,柳墨就跟她说:“公司待一会我就要走了,晚上六点半的高铁,今天不会再见了。” 末了又加一句:“后面几天也不会再见了” 慕与潇早有心理准备:“我知道,下次有机会再见。” 柳墨问她:“我走了,我们这两天,不会随便清零吧?” “怎么会?” 柳墨微笑,若无其事:“那就好,我接受现状,没有进步都没关系,但是不要退了。” 慕与潇从她的话语里感受到心疼,自然地跟她许诺:“没有特殊原因,我们不退。” 柳墨想到昨晚的视频:“你妈妈不喜欢我,我很担心。” 慕与潇可能是没睡好,精神状态一般,“你爸也不喜欢我,没事,天高皇帝远。” 柳墨爱听这话:“聪明。” 两人下了车,遇见韦安如也刚停好车,从车里出来。 远远打了招呼,不着调地打趣:“这都谁啊,你俩是顺路遇到的吧?” 柳墨面不改色,“我打车,刚好她接单。” “是这样,很大的巧合。” 慕与潇搭着说。 韦安如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我也觉得巧,反正你们俩肯定不是一起从哪里出发的。” 进了电梯,慕与潇坦白:“从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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