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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不不,你说得很有道理。关键就在于梁真棋至今下落不明,我才会耿耿于怀。暂且撇开梁真棋,我们现在有什么?”莫柠用炙热的、渴求知识的目光紧紧望着丁瑶,一种祈求帮助的真诚眼神;就像一只缩在角落躲避狂风暴雨的小奶狗,突然见到一位带着光环的救护天使一般。 “一具面目全非的女性尸体、一位表演浮夸的伤心丈夫、一个位于闹市但地处偏僻的抛尸地点、一个下落不明的案发地点、一批价值不菲的稀世珍宝。” “对,这些是我们的起点。我们一项项分析,首先是受害者,说说你对她的猜想。”莫柠进入了一种狂热的境界,急于从丁瑶身上榨取知识。 “若是劫财,行凶手法未免过于残暴;若是私仇,尚未找到有此动机的嫌疑人;若是掩饰身份,抛尸闹市又不合常理。受害者丈夫暂时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丢失的珍宝至今下落不明,可能凶手有反侦查意识,那就说明凶手不是初犯。”丁瑶沮丧地叹一口气,说,“可能性还是太多了。” “就是可能性太多了,而且无法证实。所以我们还是应该从最基本的事情做起,排除干扰项。”莫柠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是需要警方的资料才行。”莫柠身体往前倾向驾驶座,说,“我们去一趟总署。”
第23章 第23章 “吴妮。”莫柠走到唐诺助理的办公桌前,轻声唤道。 “莫先生,丁小姐。” “在开会?”侦查组办公室里只有吴妮一个人,会议室大门紧闭。 “署长在里面训话。”吴妮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有个女受害者的丈夫不满警方调查进度缓慢,质疑警方工作懈怠,告状告到了署长那里。” “我们就在外面等吧!”莫柠看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说。 “喝咖啡还是茶?”吴妮站起身轻声问道。 “没关系,还是让我为女士们服务吧!”莫柠笑着说,“两位,请问是要咖啡还是茶呢?” “美式,谢谢。”丁瑶说。 “红茶,谢谢。”吴妮说。 “稍等。”莫柠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目送莫柠离开办公室,吴妮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丁瑶,说,“他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是啊!挺亲切的,就是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吴妮惊诧地瞪大了双眼,说,“你说莫柠吗?” “啊?我不是——”这时莫柠走了进来,丁瑶便没再说下去。 “你们在聊什么呢?”莫柠一边把咖啡递给两人一边说。 “在聊你呀!”吴妮笑着说。 “聊我?”莫柠抬起眉毛,说,“不会是什么坏话吧?” “要是说你坏话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嗯?那就是说了我的好话咯!说给我听听呗!” “我们说,你长得帅,人又体贴,找不到缺点,堪称完美。但是——”吴妮故意拉长了最后的“但是”。 “但是?我就知道还有个但是。”莫柠撇撇嘴,说,“但是什么呢?” “但是不太真实?” “不太真实?”莫柠不解,笑容渐渐凝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这是丁小姐说的。”吴妮用眼角瞟了一下丁瑶。 “原来如此。”莫柠喃喃道,反而松了口气。 “我就是随口一说。”丁瑶尴尬地解释道。 “没关系,毕竟也是在夸我嘛!”莫柠大笑起来,“这可是我的荣幸,丁小姐可不是经常夸人的。” “被你说得我好像很难相处一样。”丁瑶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钟鼓楼的大钟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浑厚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众人都下意识地看手表或者看目力所及之内的报时工具。 署长挽起衣袖,看手表确认一遍时间,说,“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争取早日破案。” “是的,署长。”熬了一上午的警探们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亢奋地应和道。 “都出去吧!唐诺留下。”署长说。 探员们从办公室鱼贯而出,副督察最后一个离开并顺手关上门。 “署长,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署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说,“坐吧!”唐诺坐了下来,署长说,“唐诺,你知道我一直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这桩案子,”署长用手指敲敲桌面,说,“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那当然,我一定竭尽全力——” 署长抬起手打断了唐诺的话,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直接给我个时间。” “时间?”唐诺陪笑道,“不是,署长,总局不是明令禁止限期破案吗?我给您说个时间,这不是不合规矩吗?” “那我给你说个时间吧!一个星期够吗?” “署长,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呢?一个月。” “唐诺,学会狮子开大口了是吧?给你两个星期,不能再长了。”署长又敲敲桌面,说,“两个星期要是破不了案,你就给我去看守档案室。” “是,署长。” “你要知道霍志鸿和他的夫人现在是M国国籍,算是国际友人,总局那边已经开始关注这桩案子了。我尽力帮你争取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可要给我争口气,不然,你就等着总局派个大傻子过来对你呼来唤去吧!” “是,署长,谢谢署长。” “你好自为之吧!”署长起身离开会议室,唐诺跟在他的身后。 总署署长蒋士安身材高大,风度翩翩,而且是出了名的好儿子、好丈夫和好父亲。他出身名门,也曾在一线打拼过,他既有官场手段,又有群众基础,所以四十三岁就担任总署一把手的他成为了警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署长。 “蒋叔叔。”莫柠和丁瑶见到署长,异口同声喊道。 “瑶瑶、莫少帮主,你们都是来找唐诺的?”蒋士安见到两人心情不错,说,“中午一起吃个饭?” “蒋叔叔,下次吧!我们已经吃过了。”丁瑶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真是可惜呀!行,那就下次吧!”蒋士安微笑着来回打量着两人,目光耐人寻味,“那我先走了。有空也来我办公室坐一坐。” “好的,蒋叔叔。”丁瑶说,“蒋叔叔慢走。” “蒋叔叔慢走。”莫柠也跟着说了一句。 “署长慢走。”吴妮在后面讪讪地补了一句,也顾不得署长能不能听到。 “你们来啦!”唐诺戳戳手表,说,“到饭点了,我们先吃饭吧!吴妮,一起吧!” “这——,不用了吧!” “没关系。走吧!”唐诺说。 “走吧!”丁瑶说。 “可是你和莫先生不是吃过了吗?” “那是骗署长的。我们不想和他去吃饭,何况署长也只是跟我们客套客套而已。”丁瑶说,“署长怎么可能跟我们两个‘小屁孩’吃饭呀!”吴妮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尚膳若水酒楼的朱雀包厢内,唐诺看起来郁郁寡欢。 “署长有什么大计吗?”丁瑶和吴妮在点菜,莫柠一边泡茶一边向唐诺问道。 “大计?当然啦!限期两个星期破案嘛!听说总局那边还想插一手。” “这样啊!看来霍志鸿还真有点能耐。”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怀疑他。” “珠宝的下落和霍志鸿的财务状况查得怎么样?” “那些珠宝还没有找到,不过已经有点头绪了,锁定确切目标就能收网了。”唐诺说,“霍志鸿的财务状况还算正常,没有债务纠纷。不过这几年他的财产消散得很快,他为了攀上国外的高枝,不仅斥巨资建了庄园,每天还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没有收入,只有支出,保守估计,按照他目前的挥霍程度,不出两年,他就会坐吃山空、一无所有;当然,如果他及时悔悟,剩下的钱还是足够他过好下半辈子。” “没有债务,但是身份地位岌岌可危。”莫柠说,“张丽仪的死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吗?张丽仪生前有没有购买过保险什么的?” “没有,张丽仪的死带不了任何好处给他。” “没有动机啊!”莫柠喃喃道。 “其实霍志鸿为什么突然回国呢?”丁瑶说,“按理说,他在国内没有亲人,没有产业,也没有生意,回国对他而言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呀!何况他也不是那种有心有肺,多愁善感的人,回来看看祖国大好河山什么的。” “这个呀!他说是为了张丽仪,是张丽仪想回国看看。他们夫妻俩的感情确实很好,在国外有口皆碑。不过像霍志鸿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他们所谓的朋友也很讶异霍志鸿竟然会为了张丽仪而回国。霍志鸿出手阔绰,可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所以国外也没什么人真的愿意和他来往,不过他太有钱了,无论身处何方,钱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嗯,我觉得瑶小姐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霍志鸿前妻什么情况?她不也是名门闺秀吗?会不会是霍志鸿想吃回头草呢?我觉得我们要再深入查一查霍志鸿。” “那我们可以先从他的前妻下手,我们下午可以去找她。”唐诺说,“你们猜猜她是谁?” “只是靠猜的话就太不专业了,”莫柠说,“敬州女子学院校长刘蓓,对吧?” “你早就盯上她了吧?” “你别瞎说,搞得我好像有什么不轨企图一样。”
第24章 第24章 敬州女子学院是名列国内三甲的大学,学校里除了少数干力气活的勤杂工,清一色都是女性。敬州女子学院的入学要求颇为严苛,不仅要求学生有出众的才华,并且只青睐于出身名门的闺阁千金,正因如此,举国上下的富家千金都挤破头往敬州女子学院跑,深以此为荣。丁瑶在出国求学之前,也曾在敬州女子学院求学,短短半年,她在此看尽世间冷暖。重游故地,丁瑶心中忐忑无比。 丁瑶离开那年,刘蓓还只是外语系主任兼任副校长。刘蓓年轻时曾到德国留学,但是她的英语造诣比德语高,而且精通法语;再加上煊赫的家世——其父刘进鸣是国家教育总局副署长,她担任要职实至名归。刘蓓的教育理念是比较先进的,在她担任教职期间,她一直认为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教育不应有高低贵贱之分,与敬州女子学院的办学宗旨是背道而驰的。当时丁瑶曾因刘蓓的观念对其仰慕有加,可是听说刘蓓接过校长大棒之后,并未对学校制度的更改提出任何尝试,她对刘蓓的仰慕便荡然无存,甚至莫名生出了厌恶之情,有种遭到背叛的落寞。 校长办公室在解惑楼四楼,解惑楼只有四层楼,是学校里最矮的一幢楼,却也是唯一装了电梯的一幢楼。校长室在北侧,就在电梯旁边。给莫柠一行人领路的是丁瑶曾经的同窗郭明雨,她在敬州女子学院完成学业,也在敬州女子学院开始人生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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