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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人了还要练字？” 沈清羡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谁规定的练字还有年龄要求？我即便八十岁了想练字，碍着谁了？” 鹿盏然啧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清羡没再搭她，伸手从书柜右角捏了支碳素笔。 谁知刚划了两下，就不出水了。 沈清羡拧开看了看里面，笔芯用干了。 鹿盏然见势从自己的笔筒里拿了支钢笔递给沈清羡：“借你用。” 沈清羡拒绝了。 鹿盏然一秒将钢笔塞回笔筒，并阴阳怪气了她两句。 沈清羡只顾着给颜菀发消息，也没睬鹿盏然。 【你只送了我字帖，没送我笔。】 颜菀先发来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没有笔用？】 沈清羡：【嗯。】 颜菀：【明晚我给你一支钢笔。】 沈清羡：【为什么是晚上，你明天白天不在学校？】 颜菀：【对，明天有事。】 沈清羡：【哦。】 隔了两分钟，她又补了一条消息。 沈清羡：【忘了说，你做的饭很好吃。】 那边没回，估计是去忙别的了。 沈清羡放下手机，琢磨着颜菀那句‘明天有事’，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测：颜菀明个是要去做什么？不会是回温澄市吧？如果回了温澄，那订婚的事肯定就得知道了，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份大概率要瞒不住了…… 睡眠一向好的沈清羡，这晚难得有些失眠，她翻来覆去想了好久，到了后半夜才堪堪有了困意。 次日下午，上完英语课的沈清羡，直接勾着背包去了学校马路对面的咖啡馆。 五分钟前，沈勋山就给她发了信息，他已经在咖啡馆等着了。 沈清羡进去的时候，沈勋山正皱眉打字，表情很不耐烦，大概又在和温斐然吵架。 沈清羡走过去，拉开椅子，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 沈勋山抬起下巴瞧了她一眼，接着便将手机胡乱扣在了一旁。 “我是你老子，你见了我连个招呼都不打？”沈勋山沉着脸，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快。 沈清羡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沈勋山，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我一会还要去忙别的，没功夫陪你耗。” 这种公共场合下，沈清羡就这么对着他直呼其名，随意放肆，半分尊重都没有......沈勋山下意识握紧了拳，后牙也咬得死紧，要不是顾虑着是在外面，他真想把沈清羡薅过来用皮带抽一顿！！ “沈清羡！你真是长大了哈，翅膀硬得可以，完完全全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说完这句，沈勋山克制般地别开目光，免得火气一上来，忍不住动手收拾这狗崽子。 沈清羡无所谓地哧了一声。 服务员想上前询问，但因为两个客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又顾虑般地止了步。 沈勋山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将服务员招到跟前，要了两杯鲜榨的橙汁。 服务员离开后，父女俩谁都没有再开口，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僵持间，沈清羡的手机响了，是姜柚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沈清羡：【老顽固来了京华市，我还在应付他，你和同学去吃吧。】 姜柚：【？？？他为什么来京华？】 沈清羡：【我妈要和他离婚。】 姜柚：【！！！】 果汁上桌后，沈清羡也将手机放下了。 半杯果汁下肚，沈勋山才肃着脸开口：“我同意离婚有两个前提，第一，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不能拒接，置之不，第二，大学期间的寒暑假，如果没有特殊安排，你得回凌北和我一起住。” 沈清羡顶了顶腮，眉眼间全是烦躁，但为了温斐然能够成功离婚，末了她还是答应了。 答应完，沈清羡就准备走人了。 “等等。”沈勋山出声叫住了她。 “又干嘛？”沈清羡没好气地顿住了身。tຊ 沈勋山拎起一个黑色背包隔空扔给了她。 沈清羡：“里面什么东西？” 沈勋山表情依旧绷着，声音也是紧的：“两套运动服，一双运动鞋。” 沈清羡：“以后别给我买了，这些事我自己会看着办。” 沈勋山硬邦邦地强调道：“老子想买就买！即便是离婚了，你也是跟着老子，老子是你的监护人！” 沈清羡没再搭他，拎着两个包直接扭头离开了。 一出咖啡厅，沈清羡就给温斐然打去了电话。 “妈，事情解决了。” 温斐然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很是开心激动，并表示等空了，会带着沈清妮来京华看她。 沈清羡不咸不淡地嗯了下。 “你在学校怎么样？和室友相处得好不好？”沈清羡是第一次住校，也不太懂得人际交往，温斐然担心她会不习惯。 沈清羡：“还凑合。” 温斐然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怕她和同学闹矛盾，只得语重心长地交代她，沈清羡都没听完就打岔挂了电话。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到了一处拐角，瞧见一个小女孩在帮自己奶奶卖花。 “姐姐，这束芙蓉秋很漂亮，你看看喜不喜欢。”那女孩约莫六七岁，见沈清羡往这边瞟了眼，便鼓起勇气向她推荐。 沈清羡对花儿草儿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感冒，但想着今晚要去颜菀那取钢笔，总得给她带点什么才好。 沈清羡弯腰细细看了下，花是娇嫩的粉色，形状饱满可爱，很像堆叠在一起的棉花糖。 女孩旁边的老人，精明地打量了两下沈清羡，随即笑呵呵地开腔道：“这个季节，最是适合送芙蓉秋了。” 沈清羡：“为什么？” 老人：“它代表着，我把你放在了心上。” 老人的语言仿佛有魔力似的一下子戳到了沈清羡的心巴，原本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买这个，现下直接问价扫码。 买完花，沈清羡给颜菀发了条信息：【你回来了吗？】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心神不宁的，惦记着颜菀到底去没去温澄。 颜菀：【还没回来，在路上了，大约还得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学校。】 沈清羡纠结了会，最后还是给颜菀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沈清羡的心也高高提了起来。 “你……”沈清羡本来想直接问她你今天去干嘛了，但又觉得太突兀，“你吃晚饭了吗？” 颜菀：“还没，会议一结束就去赶高铁了。” 听到她是去开会，沈清羡重重松了口气。 “我也没吃呢，等会一起吃吧。” 颜菀愣了下。 沈清羡僵硬地往回找补：“我是觉得你做的饭好吃……想着再蹭一顿。” 颜菀没说什么，只笑了笑。 沈清羡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为了能和颜菀多待一待，她不得不这样。 将要挂电话时，颜菀嘱咐了一句：“沈清羡，你如果饿了，就先自己垫点东西，别空着肚子等我。” 沈清羡：“好。” 等颜菀见到沈清羡的时候，不禁讶异了一下：这人竟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菜。 “你怎么还买好了菜？还有这花……” “这花送你，”沈清羡连忙把芙蓉秋往前一推，“就算是钢笔和字帖的回礼吧。” 颜菀眨眨眼，又弯唇笑了下，大大方方将花接了过来：“谢谢沈同学的回礼。” 俩人乘电梯上了楼，过程中，沈清羡偷瞄着颜菀的侧脸，手心搓着裤子，带着一丝紧张，小小声地问她：“你喜不喜欢这花？” 颜菀：“挺喜欢的。” 沈清羡愉悦地唇角上扬，她在心里悄悄回了句：原来你喜欢我把你放在心上…… 第8章 chapter 8 想娶回家 颜菀刚把鲜花插上，南忆瑾就打来了电话。 “菀，你从祁江市回来了没有？” 颜菀：“回来了，刚到公寓。” 南忆瑾嘟哝道：“有点烦心事想和你说，我现在去找你。”家里让她周末回去一趟，她猜测应该和相亲有关。 颜菀下意识地嗯了声，嗯完才反应过来沈清羡还在这，但南忆瑾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回头看了眼沈清羡，低声告诉她：“一会你南老师要来。” 沈清羡哦了下，又顺口问了句：“南老师来这边干嘛？” 颜菀：“说是有事要和我讲。” 沈清羡亦步亦趋地跟着颜菀走到冰箱那。 颜菀歪头问她：“做个糖醋小排，再炒个青菜，主食米饭，可以吗？” 沈清羡眼睛亮亮地望着颜菀：“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的。”她小的时候其实也挑食，譬如很讨厌胡萝卜芹菜菠菜，但沈勋山不惯她毛病，她越是不爱吃，沈勋山就越逼着她吃，时间一久，她也就不再挑了，做什么就吃什么。 颜菀轻笑道：“你倒是好养活。” 听见这话的沈清羡心尖颤了颤，她想着如果颜菀愿意养她，哪怕让她每顿饭都啃菜叶子，她都乐意。 等颜菀系好了围裙，沈清羡便跟着她进了厨房。 和上次一样，颜菀拿了蒜给她剥，沈清羡剥得很仔细很干净。 洗排骨的间隙，颜菀问了她两句家常。 沈清羡老老实实回答：“家里还有个妹妹，今年四岁，上幼儿园中班。” 颜菀：“你俩年龄差得还挺大，不过有个伴倒是挺好的。” 沈清羡其实没什么感觉。 “你小妹妹黏不黏你？”颜菀将洗好的排骨倒进锅里的冷水，又拧开了火。 沈清羡对着水龙头认真搓着葱白：“算是挺黏的吧，她总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只要出门她就想跟着，不让跟就哭，还撒娇要我抱，是个烦人的小丫头。” 颜菀讶异地转过身看她：“哪里烦人啊，我怎么感觉她还挺可爱的呢。” 沈清羡顿住手，望着颜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颜菀温柔地笑了笑，贴心地换了个话题：“你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沈清羡连忙道：“叫沈清妮，我平常喊她妮儿，她也喜欢我这么叫她。” 颜菀：“妮儿，听着蛮乖巧的。” 沈清羡想了想：“她确实挺乖的，在幼儿园里都没和人打过架。” 颜菀：“嗯？你的意思是，你是那种在幼儿园就和人打架的？” 沈清羡：“……” 颜菀嗔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从小淘到大。” 沈清羡小小声地辩解：“是他们惹我，故意找事。” 颜菀摇头失笑。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颜菀在洗菜，腾不出手，就让沈清羡去了。 南忆瑾见过来开门的是沈清羡，当即吃了一惊：“什么情况？你怎么会在这？” 沈清羡简单明了道：“南老师，我是过来蹭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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