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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羡不想听沈勋山说这些，便主动去餐厅收拾了碗筷。 “老子把凌北的别墅卖了……耗了老子那么多年心血的俱乐部也转给了别人，就为了给你在京华弄一套房子，”沈勋山打了个酒嗝，又接着咕哝，“你说不住就不住了，把老子一个人撇在那，连雪松都带走了……你可真是够狠心的。” 餐厅离客厅很近，沈勋山的酒后真言，沈清羡听得一清二楚，她快速端着碗筷碟盘去了厨房，还刻意地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羡羡。”教官走过来，敲了敲厨房的门。 沈清羡擦干净手，将门拉开了，在教官开口前率先出了声。 “您别想着帮他说情……我是小混蛋，他是老混蛋，我俩谁都不是好东西。” 教官笑了下：“我是过来帮你洗碗的。” 沈清羡面上顿了顿，随即说道：“不用，这点活我干得过来。” 教官却还是撸起袖子过去帮忙了。 洗干净碗筷，教官又喊着沈清羡去客厅那，下了两局象棋。 这期间，沈勋山还是不停地自言自语，但话题的中心始终围绕着沈清羡。 教官斟酌片刻，才轻声开口：“你父亲纵然有千不好万不好，但有一点你必须得承认，他很在乎你。” 沈清羡沉默着没吱声，半晌才起了身：“我送他回家休息。” 教官：“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羡摇头：“您也喝了不少呢，在家好好歇着吧。” 教官：“那你到了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沈清羡：“嗯。” 教官帮着沈清羡把沈勋山弄去了车上，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将副驾的车门关好。 到了家，沈清羡把沈勋山扶去了床上躺着。 念着沈勋山喝醉了，沈清羡也没急着走。她将沈勋山卧室的房门打开，搬了张椅子在门口坐了俩小时。 中间，沈勋山说口渴，她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沈勋山眼都没怎么睁，喝了半杯水，又重新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沈勋山被憋醒了。 沈清羡瞅见他自己坐了起来，便知道没事了，她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走人了。 沈勋山急着去洗手间，也顾不得去追她，等他方便完再出来的时候，沈清羡早跑没影了。 他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沉沉叹了口气。 从小区跑出来后，沈清羡打车去了学校，喊着鹿盏然去了网球馆。 到了晚上十点，俩人才从网球馆出来。 因着体力消耗太多，鹿盏然疲得不行，也懒得折腾着回学校了，她问沈清羡：“我今晚回家住，你跟我一起吗？” 沈清羡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鹿盏然笑着打趣道：“怎么个情况，你舍得离开颜教授的沙发了？” 沈清羡：“我有些烦，想找个人说说心事。” 鹿盏然：“真难得，你还有主动往外说心事的时候。” 之后，俩人叫了车。 路上，沈清羡给颜菀tຊ发了微信，说自己晚上不回去住了。 颜菀只回了个知道了，就没再有别的话了。 沈清羡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一会，才心情复杂地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到了鹿盏然家里，俩人先后洗了澡。 洗完澡，就去床上躺着了。 沈清羡静静地盯了会天花板，才缓声开口道：“你还记得吧，前几天在办公室，南老师冲我嚷嚷，说即便颜菀有了恋爱结婚的想法，我也不会是她的最佳选择，还说我和沈勋山一样的暴力，易怒，情绪不稳定。” 鹿盏然：“我记得……但是南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在气头上。” 沈清羡：“她是在气头上，但我仔细想了想，这些方面我真的很像沈勋山……小的时候，我明明很讨厌他这样，长大了却慢慢变得像他。” 鹿盏然歪头看向沈清羡，想要安慰两句，又听沈清羡继续道。 “今天教官说，沈勋山其实很在乎我……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也清楚教官说的是事实……可这样畸形的在乎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包括身体上的和心灵上的。” 鹿盏然伸手摩挲了一下沈清羡的小臂。 沈清羡：“我想到自己也很在乎颜菀，但这种一厢情愿的在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畸形的，还很极端。” 鹿盏然沉默住了。 沈清羡缓了缓呼吸，苦涩着道：“或许南老师说的是对的，被沈勋山打上烙印，人格不健全性子又偏执的沈清羡，是真的不适合颜菀。” 鹿盏然听得一呆：“什么意思？你要放弃喜欢颜教授？” 沈清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不能说是放弃，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不是那个能给颜菀幸福的人。” 鹿盏然猛地坐起来，定定地瞧着沈清羡：“那你……以后怎么处和颜教授的关系？” 沈清羡喃喃道：“就是把喜欢藏在心里，继续当朋友啊……话说回来，像我这样的人，才是最应该独身到老的吧。” 鹿盏然忽然问沈清羡：“如果有一天，颜教授改变了主意，想要找个人恋爱结婚，那你……” 沈清羡酸楚又难受地打断道：“我不够好，她值得更好的。” 说完这句话，沈清羡就下床去了洗手间。 她去了好久，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鹿盏然发现她眼圈透着红，应该是哭过了…… 第70章 chapter 70 离开 昨天睡得有些晚, 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鹿盏然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 那里早就没了人影。 她摸过手机, 想给沈清羡打个电话，却发现这人六点多的时候给她发过微信。 沈清羡：【我去学校的训练室了, 下午过来找你, 一块去打网球。】 鹿盏然给她回了两个字：【可以。】 上午十一点，鹿盏然和爸妈去了趟洛家，在那里碰到了颜教授，还一起吃了午饭。 回来的路上，鹿父鹿母还说起了颜教授，对她的评价很高。 鹿盏然安静地坐在车的后排，也没吱声，直到鹿母提到：“姝姝这孩子对颜教授实在是痴心, 还非常非常地依赖她, 要是俩人能走到一起就好了。” 鹿盏然听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插话道：“那怎么能行啊？” 鹿母从副驾驶扭过头瞧鹿盏然：“怎么不行？你表姐人长得漂亮, 家世又好，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就配不上颜教授了？” 鹿盏然面上顿了下，随即咕哝道：“颜教授是不婚主义。”许是先入为主, 又或者因为她和沈清羡的关系更要好, 所以心里偏向沈清羡, 更希望她和颜教授能修成正果，但这种话，她也只敢在心头想想, 不敢明着和她妈讲，不然肯定得挨训，嫌她分不清谁才是一家人。 鹿母：“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慢慢改变，颜教授现在不想结婚，不代表她以后也不想。” 正好这个时候红灯了，鹿父减速停了车，顺口说了句：“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怕颜教授会介意姝姝带着舸舸。” 后妈不好当，这事谁都明白，鹿母发愁地叹了口气，后半程一直沉默。 鹿盏然回到家没多会，沈清羡就过来找她了。 俩人去了网球馆，打到晚上七点才出来，之后找了家干净的餐馆。 饭桌上，鹿盏然问沈清羡：“今天跟不跟我回家住？” 沈清羡点头。 鹿盏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沈清羡提了一嘴她在洛家遇到颜教授的事。 沈清羡听了马上放下了手里的汤勺，抬眸瞧鹿盏然。 鹿盏然见她这个反应，便故意问道：“你觉得颜教授和我姐般配吗？” 沈清羡没好气地瞪了鹿盏然一眼：“当然不般配了。” 鹿盏然挑了挑眉：“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颜教授？” 沈清羡低眸，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人，谁都配不上她。” 鹿盏然哑然失笑。 饭后溜达了一会，随后俩人就分开了，鹿盏然回家打游戏，沈清羡去夜跑。 到了晚上十点钟，鹿盏然给沈清羡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沈清羡咳了下嗓，细若蚊鸣地嘟哝了一句：“我今晚有点想睡沙发。” “睡沙发？我妈肯定不会.......”话说到一半，鹿盏然才反应过来沈清羡什么意思。 鹿盏然无语地啧了下：“不过才一天没见到颜教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沈清羡脚底来回搓着细小的石子，喃喃道：“等去了赞德拉，想见也见不到了。” 鹿盏然唔了下，没再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沈清羡打车去了菁林园。 南忆瑾过来开的门，她斜了沈清羡一眼：“你是不是把这当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清羡：“我没这么想。” 南忆瑾哼了哼，又问：“你打算一直和你爸这么僵着么？” 沈清羡这几天情绪起起伏伏，比较敏感，她把南忆瑾的问话听成了另一个意思：南忆瑾嫌她烦，不想让她在这住了。 她自认为没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于是抿唇道：“我是来收拾东西的，一会就走。” 南忆瑾怔了一下：“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沈清羡含糊着昂了声，然后换鞋往客厅里去。 南忆瑾本想问问沈清羡是去住酒店还是朋友家里。 不巧这个时候，她妈打来电话，她怕这么晚了，家里有急事找她，便去阳台接电话了...... 沈清羡去颜菀卧室敲门，反复确认里面没人后，不免有些失落。 这下连告别都省了。 沈清羡难受地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揉了揉过来蹭她的雪松。她睡沙发的这几天，雪松几乎每晚都会过来陪她，特别特别乖巧。 收拾完东西，沈清羡直接出了门，也没和南忆瑾说一声。 谁知竟会那么巧。 她背着背包等电梯的时候，颜菀和江祁恰好从里面出来。 颜菀讶异了下，接着便问：“这么晚了，你背着包去哪？” 她还没吱声，江祁就接话道：“沙发上哪能长时间睡人，容易休息不好还会腰酸背痛……另外，小朋友估计也是不好意思再叨扰下去，肯定找好了住处。” 他语气温和，脸上甚至还挂着彬彬有礼的笑，但沈清羡却觉得讨厌极了，心里也控制不住地掀起一股烦躁。 颜菀没说话，只静静地盯着沈清羡。 沈清羡捏了捏背包肩带，嘴不对心地冲颜菀笑了笑：“我这么大个，睡沙发确实窝得慌，所以打算去酒店住，酒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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