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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守卫突然打了个喷嚏,双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说:“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旁边的守卫被这声音吵醒,嘲笑了一声,“我看你怕是睡迷糊了吧。” 守卫心中直觉不对劲,他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好像周围有人在盯着他。 他正要接着说话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睛昏花,四周都在摇晃。 怎么感觉突然这么困呢? 他与其他守卫还来不及说话便倒了下去,流芸见任务完成便跳了下来,走到后墙说:“殿下,他们已经倒下了。” 柳淳熙点点头,朝叶霖抬了抬下巴,走了进去,叶霖紧随其后。 她们将倒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让他们靠着墙壁,伪造一种靠着墙壁睡着的假象。 随后她们打开房门,里面有床有桌,像是一个寝室。 叶霖便将手中的蛊蝶放开,蛊蝶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疑惑,过了几瞬后,它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柳淳熙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蛊蝶,蛊蝶最终停在了地面上,她随及眯起了眼,走向了那里。 依着她过去的经验,柳淳熙先是在蛊蝶停留的地面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地面传来不同于寻常的声音。 柳淳熙心中了然,对着身后的二人说:“这地下是空的。” 于是几人开始寻找机关,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机关,叶霖心中气馁,思绪也飘了起来。 忽然她从余光中瞥到了一个花瓶,她当下欢喜,这个花瓶还挺好看。 她想拿起来好好欣赏一番,结果发现根本就拿不起来,叶霖眉梢一挑,将花瓶朝左转,结果无事发生。 她不信邪,又将花瓶朝右转,然后地面发出一道轻响。 一个洞口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洞口打开,那只蛊蝶也飞了下去。 柳淳熙看了看自己染上污渍的双手,又看了看还在状况外的叶霖,一时间不知该感叹她运气太差还是感叹叶霖的运气太好。 算了,叶霖运气好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没必要纠结。 流芸率先走了下去,里面十分黑暗,她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点燃后火光瞬间照亮周围。 发觉没有危险后,她对柳淳熙说:“这下面没有危险,殿下和叶大夫下来吧。” 这是一个地下室,不算很大,但容纳十几人也是可以的。 蛊蝶停在了地上的一件衣服上,柳淳熙记得这是萧景玉穿的外衣,她缓缓叹出一口气。 看来这群人贩子也不是很笨。 她们面前还有一个暗道,流芸用眼神询问着柳淳熙,柳淳熙微抬下颌,说:“现在只能走进去看看了。” 三人便走进了那个暗道,没走多久她们面前出现了岔路口,流芸站在柳淳熙身旁,等待着命令,柳淳熙则是看着叶霖。 叶霖咬着唇正在思考走哪条道时,忽然发觉自己身旁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她偏头一看,就见柳淳熙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脑中突然浮现出柳淳熙和白逸思相处时的情形,一个想法如闪电穿过了她的脑海。 她立马面色古怪地后退了一步,斟酌着该说些什么时,柳淳熙开口道:“选一条吧。” “我吗?”叶霖愣了一瞬,指着自己问道。 柳淳熙点点头:“三分之一的概率,我相信你可以。” 叶霖心中的那些奇怪想法消失不见,她抓了抓头发,“先说好,要是选错了,你可不要怪我。” “嗯,不怪你。” 我相信你不会选错的。 得了准话,叶霖也没再推脱,她站着三个路口前,细细观察了一会儿,说实话她没看出什么来,所以最后只能随便指了一条路。 她指着中间的路说:“那就…这条吧。” “行。”柳淳熙与流芸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叶霖还在身后问道:”诶,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柳淳熙头也不回地说:“不用考虑。” 途中又遇到了三个岔路口,依旧是让叶霖来选择。 等到眼前出现洁白的月光时,柳淳熙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叶霖跟在柳淳熙身后走了出去,惊讶道:“真的出来了!” 柳淳熙看着她笑了笑,心想叶霖不愧是人形指南针。 眼前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东西,柳淳熙往前走了几步,地面上是许多凌乱的车辙,萧景玉很有可能被运走了。 接着柳淳熙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她们走到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地面上的车辙有些很深,这里一定常年停放着马车,用来运输被拐的人。 她们现在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此时是深夜,叶霖生了些困意,也不在乎地面脏不脏,席地而坐,靠着树干说:“我睡一会儿,人来了记得叫我。” 柳淳熙低垂着眼轻嗯了一声,流芸看着坐在地上的叶霖,走到柳淳熙跟前说:“殿下,属下来守夜就行,殿下靠着树休息会儿吧。” 说完抽出了佩剑正要割下一片衣摆,但被柳淳熙及时制止了,她挡住流芸的握剑的手,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累,也不需要布料垫着。” 流芸还想坚持,“可是殿下也走了许久…” 柳淳熙依旧固执地摇了摇头,流芸只好气馁地退到一旁,两人周遭的气氛渐渐凝固。 一旁原本闭上双眼的叶霖此时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珠在柳淳熙和流芸身上来回打转。 她琢磨着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虽然三年前她来到柳淳熙身边时,柳淳熙对流芸也算不上纵容,但也不像现在这样冰冷,这种现象似乎是从流丝来到公主府后开始的。 柳淳熙感受到流芸的失落,垂在身边的双手不自觉颤抖了几下,她在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还是没办法不心软啊。 可是流芸明明从未站在她身边… 柳淳熙对流芸冷淡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她心里流芸不过是父皇安插在她身边打着保护幌子的眼线。 自三年前那件事之后,柳淳熙就再未真正相信流芸,她从未挑明,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但白逸思出现后,她担心流芸会将白逸思在王府的那些事告诉父皇,因此她总是无可避免地回想到三年前的那事。 柳淳熙也发现无论过了这么久,她对流芸也做不到彻底冷淡,毕竟流芸陪着她度过了那么多艰难的岁月。 柳淳熙抬起头来,只觉得天上明月像极了那晚。 …… 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无情地划破空气,抽打在一人的脊背上。 那人跪在屋外,身后一个侍卫正拿着鞭子抽打她,即使十分痛苦,但她的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深深嵌入肉里的指甲和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并不是毫无所感。 冷汗浸透柳淳熙的衣裳,与她背部冒出的鲜血融为一体,但她始终没有哼出一声。 比起身上的疼痛,心中的痛苦更甚。 柳淳熙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人,居高临下,好不威风。 那人眼中没有心疼,只有冰冷。 “啪。” 第三十鞭,柳淳熙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持鞭的侍卫也惶恐地停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父皇从未变过的脸色,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随后她听到了流芸跪地的声音,哭泣着请求道:“皇上,饶过殿下吧,殿下的身子受不住了…” “砰砰砰。” 流芸像是不会疼一样,用力地磕头,不知是不是她的求饶起了作用,柳裕安抬手示意那个侍卫退下。 他淡淡开口道:“传朕旨意,公主病重,让她好好待在公主府养病,无召不得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外一瞬间只剩下柳淳熙和流芸两人,流芸在柳帝离开后就急忙跑到了柳淳熙面前。 她看着地上没有生机的柳淳熙,眼中的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柳淳熙背上的伤口让她不知该怎么把人扶起来。 可柳淳熙背上不断渗出的血在告诉她,不能继续拖了,公主府中没有太医,皇上今夜也不知道允不允许让太医来医治。 流芸咬了咬牙,对着柳淳熙说:“殿下,忍一忍,属下将您扶进屋。” 随着流芸的动作,柳淳熙看见了挂在空中的月亮,洁白的月亮正被云层一点点遮住。 回想到流芸脸上担心的表情,柳淳熙只觉可笑,若不是流芸,她今日又何至于此?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推开这人,只道是自己看错了人。 那三十鞭打碎了她此前的所有幻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第43章 柳淳熙在一月前被允许参政, 几日前进宫看望皇后时遇上了柳澄,一个小她七岁的皇弟,但她们的关系并不好。 柳澄在她面前侮辱了她的母后, 因此柳淳熙想要给柳澄一个教训,她计划好了一切, 在柳澄一人待在荷花池边时, 她悄声走到了他身后, 一把将人推了下去。 随后她迅速地躲到了一旁, 看着柳澄慌乱地尖叫扑腾,等到柳淳熙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后,她让流芸跳了下去, 将人救了上来, 毕竟这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能她们来救。 之后柳澄染上了风寒,起码得消停半月,柳淳熙看着柳澄脆弱的样子, 心中畅快。 她一点都没担心自己做的事会被发现, 她可是计划了好几日,这件事除了流芸和她,没有人知道。 但柳淳熙没想到, 她从未怀疑过的人会背叛她。 流芸将这件事告诉了柳裕安。 柳淳熙也是在那时知道,原来没有一人站在她身边。 流芸原来不止是她的刃,也是她的枷锁。 柳裕安让流芸定期汇报柳淳熙的事,虽说流芸也是身不由己,她的性命、她的一切都被柳裕安握在手中, 因此她不能撒谎,但柳淳熙从未将流芸与眼线二字联想起来过。 柳淳熙几岁时, 那时她的母后还在世,因此没有接触过宫中的黑暗,之后她又在宫外待了五年,她的天真没有被消磨掉。 但从宫外回来到现在的两年中,柳淳熙深陷阴谋诡计的漩涡,她心中也有些后悔了。 或许她的师尊是对的… 若是那时跟着师尊离开,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柳淳熙想象不出来,但总归不会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地躺在床上。 可越是后悔,她便越是执拗。 柳淳熙被打了三十鞭,差点被打废,她从那晚后就一直发烧,流芸当晚去给她请了大夫,用了药之后她的体温一直没有下降。 没有办法,流芸只好去见皇上,不知柳裕安是后悔了还是怎么的,他让许多太医去诊治柳淳熙,但都毫无效果。 后来他派人去请了医圣,叶霖应旨而来,终于医好了柳淳熙,还让柳淳熙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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