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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说一,大小姐您能不能学习上点心?咱班平均分又垫底了,老班脾气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你多一倍作业量,我们很冤啊!” “就是就是!” 身处漩涡中心的谈茵难过地捂住脸,温热溢满掌心,胸口一抽一抽地疼痛。 紧接着画面一转,她来到一间温馨的卧室,一个女生站在她面前,同样看不清面容,可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熟悉。 女孩问她:“你为什么总是不笑?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好,现在的生活很好。”谈茵嗫嚅着。 “学习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我不行的,我学不会,很多字都认不全……上课进度也很快,我听不懂。” “没关系,我教你。”女孩温柔地抱了抱她,找出课本给她讲题。 终于品尝到温暖的谈茵挤出微笑,贪恋地凑近女孩,努力学习课本上的知识。 可她再努力,终究无法跨过基础差距的壁垒。她没能考去女孩的学校,只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末流二本,明明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 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相聚成了奢侈,时间线延长,再一晃眼,她们都长大了。 谈茵褪去稚气,留着漂亮的乌黑长发,在和另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卷发女人逛街。她们相谈甚欢,亲密无间,行至无人处,女人撩动她的长发,问她:“我可以吻你吗?” 谈茵怔愣片刻,愧疚地摇摇头。 女人十分大度:“抱歉,是我太着急了。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愿拒绝第二次,谈茵主动张开双臂,然而正要相拥的前一刻,身后突然有股大力袭来,将她向后拖拽。 谈茵双脚腾空,画面一转,已经被来人压在了床上,双手桎梏在脑袋两侧。依旧看不清面容,可她就是知道,这是曾经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的、给予她无数帮助让她过上正常人生活的恩人。 “刚才那人是谁?”女孩颤抖着质问,隐隐有快要发作的愤怒。 “我……”谈茵不知道,她甚至想不起来面前的人是谁。 她想问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悲伤,为什么这么愤怒,为什么是这个姿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下一刻,女孩伏身而上,谈茵嘴唇触到温热的柔软,紧接着唇瓣一痛,被对方咬出腥味。 “唔!痛……”有软滑闯入,将她的意识搅得更加混乱。谈茵浑身发软,任由女孩将她的呼吸一点点夺走。 无需再问,这场疯狂后她已经有了答案。 谈茵喜欢这个人,身、心,皆离不开她,初尝禁果的甜蜜令她沉迷。尽管那个人是皓月、是高岭的花,可她依然可悲地企图吞占。她恨这样不自量力的自己,唾弃灵魂肮脏的自己。 想要她,可是自己不配;想离开,可是不甘心。想沉沦,无数灰暗的旧记忆会蹦出来指责她的痴心妄想。她也想向光而生,可是她的光为何令她加速枯萎? 或许她是只适合生长在阴暗处的大型真菌吧。 她恬不知耻地消耗生命在阳光里打转,然后,周围一切消失不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死死掐住她的脖颈,面目狰狞。 “你为什么还在这?你为什么还没走?” 谈茵喘不上气,强烈的窒息感令她眼角逼出湿润。 “赶紧,滚出#*&@——!!” · “哈……!哈……哈……” 从噩梦中惊醒,谈茵满头大汗渴求般喘息不止,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像是快要从胸膛中蹦出一样。 “谈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方会凌一直守在床边,前一分钟还昏昏欲睡,见谈茵惊醒瞬间提起精神,手忙脚乱地帮她平复胸口的紊乱。 谈茵呆呆望着天花板,喉咙又干又疼,淡色的唇微微张开,气若游丝:“……会凌?” “是我,我在呢。”方会凌殷切地握住她的手。明明是夏天,谈茵的手却凉得像冰块。 “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那水才多深,淹不死人。”方会凌想让她不要担心,转念想到谈茵真的差点在那淹死,顿时没好气道:“我就算了,你跳下来干嘛?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吗!” 谈茵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对不起……” “……那些,真的不能和我说吗?”方会凌表情不太好。 脑内收到系统的再一次警告,谈茵沉默半晌,“对不起。” “行吧,我知道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再说吧。”方会凌转身去给她倒水。 谈茵的视线追着方会凌的身影,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方才的梦。 她梦得很杂,有令人不愉快的部分,但大多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个给她熟悉感觉的女孩在和她接吻,还有男性掐着她脖子逼迫她。 别的尚且不论,她居然梦到了和女孩子接吻?她这种,是不是属于杨雨说的同性恋? 不,只是个梦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她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她们现在身处当地的医院,据说当时她落水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是方会凌把她从河里拖到岸上叫的救护车。杨雨和陶浅当晚来看过她,因为总是等不到醒,便先按行程去了其他景点,只有方会凌结结实实守了她一夜。 方会凌给她削苹果,点滴挂完最好再住院观察一天,谈茵倒觉得没哪里不适,稍微休息会儿就能出院。 “不行,你给我乖乖待着。”方会凌不容商量:“住一天医院又花不了几个钱,急什么。” “太耽误时间了,要是没有这一出,你现在都已经在蔹州湖上划船了。”谈茵倍感遗憾。 “我才不要和那两个家伙一起划船,不如在这陪你。”方会凌闲来无事,尝试把苹果瓣儿削成兔子状。 谈茵躺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又是一天晨时。微风煽动窗帘,带起轻微浮动。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将室内照个满堂。 谈茵问她:“你怪我吗?” 方会凌想都没想就道:“怪,你让我很难受。” “……对不——” “别再说那三个字了,我不想听。”方会凌打断她,将刚削好的苹果兔塞进谈茵嘴里,神情认真:“但我不会讨厌你,永远都不会。” 谈茵呆呆地看着她,嚼了嚼,口腔泛起清甜的苹果香,味道格外甜蜜。
第24章 官兵捉贼 次日,确定身体无异常,谈茵正式出院。 为了庆祝,杨雨定了个夜间烤肉派对。介于谈茵大病初愈,她的啤酒换成了果汁。 派对选在一片大草坪上,一排排白色帐篷树立其中,有不少当地人也选择在此聚会。 夜幕降临,月明星稀,照明的小夜灯挂满帐篷,散发着温馨的浅橘色光芒。 烤架是场地提供的,烤肉是额外购买的。杨雨不擅此道,烤糊第二个肉串后被陶浅无情赶到一边,喝令不许添乱。 谈茵和方会凌自给自足,很快凑够一大盘烤串,先停会儿坐下享受。 杨雨顺了一串西葫芦,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举起抿了一小口,摇头晃脑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诸位要玩飞花令吗?” 陶浅端来新鲜下架的烤串,没好气地在她身边坐下:“玩不过你们学文的,换个。” “也是,那"官兵捉贼"怎么样?”杨雨说着不知从哪掏出一盒桌游牌。 陶浅:“……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个?” 杨雨嘿嘿傻笑:“这不留个容错嘛。” 光吃串也无聊,谈茵对游戏来了兴趣:“这个要怎么玩?” 杨雨简单讲解了下游戏规则,一共有四张卡牌,对应官、兵、捉、贼四个身份。抽到"捉"的人要根据微表情等细节猜测谁是"贼"。如果捉对,"官"就命令"兵"惩罚"贼"。反之,如果猜错,就要惩罚"捉"的人。"官"决定惩罚内容,"兵"负责执行。 她们刚好四个人,谈茵想玩,方会凌自然也没意见。 “好嘞,那我来发牌!”杨雨自告奋勇,洗过牌后将四张卡牌盖在桌上,待三人各摸一张后再拿最后一张作为自己的牌。 “谁是"捉"?”杨雨问。 陶浅把自己的卡牌翻面,上面赫然印着个"捉"字。 她要猜谁是"贼"。陶浅将另外三人一一扫过,杨雨一如既往嬉皮笑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方会凌情绪没什么变动,似乎摸到的牌无关紧要。至于谈茵,视线躲闪,手指覆在牌背,代表不希望别人知道这张牌。 答案显然易见。陶浅选择捉谈茵为"贼"。 被点到名的谈茵睁大双眼,“我不是贼。” 杨雨催促道:“确定选她吗?” 陶浅更加坚定地点头。 牌翻面,谈茵的身份是"兵"。陶浅疑惑地皱起眉,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 “那你是"贼"?”陶浅指杨雨。 杨雨作投降状:“冤枉啊,我是"官",方会凌才是"贼"。” 陶浅惊讶地看向方会凌,方会凌轻轻一笑,将属于她的牌翻面,正是全场唯一的那张"贼"牌。 “好吧,我输了。”陶浅心服口服,谁叫方会凌的微表情毫无破绽。 身为"官"的杨雨荣获"生杀大权",此时捂嘴乐得不可开交,“我想想,该定什么惩罚好呢……那就让"兵"坐在你的腿上玩下一把吧,哈哈哈哈。”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谈茵觉得杨雨玩得太大,她跟陶浅根本没那么熟,也太尴尬了!方会凌则是单纯觉得杨雨脑子坏掉了。 陶浅的眼刀扫去,杨雨缩缩脖子,梗着声音:“愿赌服输嘛,就坐一轮。” 陶浅从牙缝里挤出个“好”字,拉开椅子往外坐些,眼神示意谈茵赶紧过来。 谈茵如芒在背地坐过去,她就知道抽到"兵"没好事,偏偏还让杨雨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抽到"官",天崩开局。 方会凌面色阴沉,明明作为"贼"躲过一劫,却并没有好脸色。 第二局开盘,改为陶浅洗牌。四人摸好各自的牌,这次抽到"捉"牌的是杨雨。 “呵呵,风水轮流转啊小雨。”陶浅支着一条腿,挑衅道:“我是贼,捉我。” “你肯定不是。”杨雨不吃这套:“我太了解你了,越这么说越不是。”想让她输,没门! 排除掉陶浅,杨雨开始观察另外两人,方会凌一如既往淡定,可这不能作为依据,因为上把她就演得很好。至于谈茵,因为坐在陶浅腿上尴尬地脸通红,目光游离,完全没法从这种状态里窥探到什么。 二选一,50%的成功率。 杨雨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捉大学霸!我猜你又抽到了"贼"!” 方会凌不等她犹豫直接掀开自己的牌,是那张金光灿灿的"官":“你输了,我是你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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