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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不负责任的叶知文,她的确是个更合适的人选,毕竟能帮叶知文守住秘密,不会往外传,更重要的是,她能让祖孙俩勉强接受,不像对叶知文那般,虽然宋老太对她也是满口咒骂,可到底不会做得太过,知道她不会怎么样,所以还是适可而止。 那时的宋祁于总是像起初那个样,躲着她,远远的,有点怕她。 她买过礼物送去,可从未给到小孩儿手上。 宋老太把东西都扔了,严防死守,生怕她把孩子拐走。 宋祁于木讷,老是低着头,像个小哑巴。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叶知文的无理请求,黎洛一连去过几次,秦云可对此挺高兴,但不是因为叶知文的破事,而是她肯听对方的话。 秦云可说:“你不是要跟我绝交,现在这是又和好了?” 她没吭声。 秦云可问:“我们和好了吗?” 她说:“不是一回事。” 秦云可老神在在,不信:“那你为啥要听我的?” 她还是那句:“跟这个没关系。” 秦云可笑了笑:“你就是嘴硬。” 再之后,去得就少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踏足淮安镇。 她不想惹事,于是离远一些。 要不是叶知文连续找上来几次,整天阴魂不散,她应该和那边就断了,叶知文允诺:“最后一回,阿洛,你就当是做好事,反正你下周也要去那边。” 那次是小孩儿头一回肯主动跟她讲话,在她送钱失败,又要返程了,小孩儿瞒着宋老太偷跑出来,干杵在半米远的路边,闷闷看着地上。 她回身,看了会儿,走过去。 小孩儿温吞扯着衣角,用脚尖碾碎地上的石子,然后别开脸,不给她看。 她不着急,耐心等着。 良久,小孩儿又垂下脑袋,犹豫了下,才声若蚊蝇问:“……还来吗?” 她给不出准确的回答,思忖半晌,只是伸手摸摸小孩儿的后脑勺,碰了碰。小孩儿就那么直直站在原地,任由她揉两把,没什么反应。 说好了最后一回,但过后还是再去了两次。 与叶知文无关,不是别人开的口,是她自己要去的。 心里清楚所谓的同情就是自找没事,可鬼使神差的,后面仍只身前往,还是用叶知文当借口,继续到镇上送钱,即使宋老太从未接受,总是恶语相向,叫嚷着赶人。 宋祁于会独自悄悄到停车的地方等着,安静老实地守在那里,每次也不咋讲话,更不做什么。黎洛给她吃的,还有玩具,她也不要,看都不看一眼。 她问:“不喜欢?” 小孩儿不搭腔,理都不理,似是听不懂。 她说:“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讲,下次给你带。” 依然得不到回应,小孩儿宁肯望着路边的杂草发呆,也不和她搭话。 她倒是不介意,没想过真要敞开心扉交流,对此没那个耐心,能过来看看就是极限了,不打算做更多的。 小孩儿坐地上,一点点挪近,小心的、轻轻挨着她,碰到她的胳膊,脸上的神情不变,宛若无意而为之,只是不经意就挨上了,并非成心那样做。 她没让开,像是感觉不到,放任对方的小动作。 小孩儿睡着了,靠着她,呼吸匀称,无意识朝这边倒。 她侧眼,及时扶住。 闭着眼,小孩儿攥紧她的袖口,不肯放开,生怕她中途走了似的,不受控制地低低呓语:“别走……” …… 回忆与现实重叠,逐一收拢,渐渐融为一体。 眼中的世界变得清晰,跟前的视线明朗一些了,宋祁于伏她肩上,安静靠着,一动不动,歇了一会儿低声说:“别走了。” 落地的玻璃窗上起了水雾,湿漉漉的,外边的高楼和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氤氲,朦胧而遥远。 太乏了,疲惫使得脑子发昏,整个人都溺在泛潮的夜色中,沉沦起落,无法挣扎出来。 半是惘然,半是迷离。 宽敞的客厅空荡,沙发就那么大个地方,两个人挨在一起显得拥挤,连翻身都不能。黎洛躺在里侧,一点不讲究,最后也不起身回房间,凑合留在这儿。 宋祁于把毯子盖在她腰间,遮着一部分,挡在外边。 她们的气息都乱,很久平复不下来。漆黑的空间里沉寂,静悄悄的,烦闷挟着悸动后的余韵而来,满满当当漫上心口,彼此只能听到各自轻微的喘气,还有偶尔的动作摩擦响动。 茶几周围乱糟糟的,两个抱枕和原本随意堆放的书掉在了地上,杂七杂八地叠一块儿。没精力再捡起来,看都懒得看一眼,双方都不管了,将就倒一处,不再折腾。 勉强缓和下去了,宋祁于转头朝向旁边,昏暗中瞧不清楚黎洛的脸,可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微亮,依稀还是能看见她的轮廓,以及黏在颈侧的发丝。动了两下,她伸手上去,轻柔拂开碍事的头发,顺便又往上提毯子,不让黎洛凉着了。 由于看不清,手挨上去的时候不免又碰到对方,这人的指腹暖热,触在皮肤上有点痒。 黎洛下意识顿住,平坦的小腹收紧,稍稍颤了颤,有些敏感。 宋祁于停了片刻,感觉得到她的变化,眼皮子垂了垂,指尖还放在黎洛身上,定格在那里,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这个动作。 夜里的凉意蔓延开来,比起白天的干燥,这会儿的温度早下降了。她们都有点热,带着些微濡湿的细汗,黏腻又不舒服。 不拦着这人,当作没感觉,黎洛隐忍不发,直至宋祁于不大自觉,指尖又向上移了一些,快到不该碰的地方,这才也跟着及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着。 宋祁于半撑起身子,低头,隔着昏黑望下来。 全当察觉不到,放任随便看,黎洛不是很在意,等到发现宋祁于往后抽了抽手,要挣开了,慢半拍回神,憋了半晌,温声说:“不要闹。” 宋祁于反过来抓着她,劲儿有些大。 她不习惯,双唇翕动,嗫嚅须臾,说:“放开。” 宋祁于不听,还得寸进尺的,握住她的手,趁机十指相扣。她皱眉,可没有进一步的阻止,由着了,没力气拗过宋祁于。宋祁于也知趣,不会太过,没再怎么样,除了攥紧她的手。 身下的沙发柔软,她们陷在里面,被束缚住了似的。 成心不让黎洛有躲闪的余地,宋祁于再撑起腰身一些,并往里头挪了点,压向里边。黎洛还在抽手,可惜无济于事,毕竟累了,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其实可以卯足劲儿一把推开对方,只要再使力点就行,可是终究没有,潜意识里的行为不受控制,脱离了理智。 一个出神的功夫,宋祁于把她的胳膊折过头顶,牢牢摁在沙发上,并将她两条腿都顶着。 渐渐的就开始变了味,有些怪怪的。 不喜欢这种失衡的感觉,以为是要怎么,黎洛转头侧开,躲了躲。 然而宋祁于仅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什么都没做。 落地的窗帘被吹动,晃了晃。 目光微沉,宋祁于倏尔捏她的中指,忽轻忽重地揉了揉。
第117章 天亮前, 气温又下降了一些,偌大的城市逐渐转凉,街道尽头的路灯光线随之变得黯淡, 似有若无的水汽开始加重,四处都潮湿。 一晚上不知怎么过的,到后面都没能理出个头绪, 总是昏昏噩噩, 一刻都不曾清醒。 期间睡了个把小时, 中途又醒了一次,但未彻底醒神。 昏沉掩盖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好似从来没有过。一张薄毯不够用,边上的人起来了一次,进到屋里, 不多时再出来。黎洛听到了动静, 没去看, 真累了, 直到身上的毯子被拿走, 换成厚实一点的被子, 对方又坐在一旁守着,久久没别的动作, 她才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 面朝沙发,大半纤瘦的腰身都暴露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冷清, 凉意袭来, 她没什么感觉, 不在意地将就了。 还是背后给又拉了一下被子, 往上扯了一截。 再是很久。 脑子继续发昏间,半是睡着了,一只手搭了上来,放在腰间。黎洛也感受到了,可眼皮子太沉,也没力气,于是仍旧侧躺。 …… . 白亮的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但也被帘子挡去了一半,晨曦泄进这一隅,将地板划成界限模糊的两处地方。 八点多了才稍微缓过来点,地上的狼藉还没收拾,东西七零八落,昭示出昨晚的一切。 身上泛酸,依然没什么精神,一个姿势睡久了手臂都是麻的。动了下,黎洛直挺挺仰躺向上,好看的眸子里有明显的血丝,比昨天回来前更显疲惫。 房子里只剩她还在,空落落的。 宋祁于先出去了,离开挺久的了,这会儿也没回来。 应该是不回来了,知道醒后双方没法再以平时的状态来面对这种事,因而提前让出房子,不让黎洛为难,多少给点适应的余地。 外面的光着实刺眼,黎洛眯了眯眼睛,抵着沙发回缓了几分钟,等差不多压下那股劲儿了,才光脚起来。 对宋祁于的离开并不在乎,问都不问一句。 慢腾腾叠被子,弯身捡起地上的抱枕,然后是慢条斯理整理沙发和茶几,把全部物件儿都归位。 相较于夜里的那些,还有前几次的荒唐,白天一反常态,这次没有慌乱,没有懊恼,思绪还是清楚的,比昨晚有条理多了。 做完所有的,进浴室洗脸,随便拍两把水。 全程不看镜子,黎洛只低着头,径自做着该做的,像以往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似乎现实还在正轨上运行,丝毫都没变。 然而颈侧的痕迹抹除不掉,显眼的一小块青紫留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宛若烙上去的印记,会一直存在。 也许是又清醒了些许,想着某些不该有的画面,当时的感受还十分清晰。 两个人的纠缠不清,还有自己的行为…… 指尖不自觉抽动,忽而颤了两下。 转身出去了,脸上的水也没擦干,还是湿的。 整个人略显狼狈,有些颓。 脸更白了,血色几近全无,黎洛继续坐回沙发上,接下来就那么陷在软和之中,一直耷着眼皮子动也不动,直至神情一点点变得难看。 夜里的那些事乱七八糟,现下也是,麻痹的神经逐渐与现实融合,变得无比清晰,压抑的跳动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无法抽身而退的烂摊子。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坐在那里,像是一直都无所适从,也尤为难堪。 掉地上的手机早被放在了电视机旁边,宋祁于走前给捡起来的,锁着的屏幕亮了,有消息跳出来,顺带震动两下。 没心情看这个,黎洛看都懒得看一眼,面上还是那样,完全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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