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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T勾勒出了这人的些许身形，尤其是腰间窄窄的一截，其实挺吸睛的。 黎洛一时迟缓，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脸侧痒痒的，传来温热的触挨。 宋祁于再顺势抬起她的下巴，煞有介事地看看。黎洛被迫仰头，扬了扬白细的脖颈。 灿烂的光线一直照不到这儿，她们在书架的影子下，谁都没动。 该让开点的，可黎洛没有，就那样直愣站在这一处，脚下像生了根。宋祁于的指尖滑过了她的脸，不经意间快碰到脖子，黎洛与之四目相对，却是做不出合理的回应。 好在宋祁于没做别的，似乎真只是为了帮她，仅仅做完该做的，宋祁于就松开了，面上淡淡的，语调平稳，温声说：“可以了。” 黎洛回神，敛起眸光。 “嗯。” 嘴上这么说着，可仍是不让开，还横在那里。 黎洛身后没更多的地方了，也不能躲开，只能等这人让。宋祁于依然古怪，只说不动，将就这个过于亲密的姿态和黎洛聊会儿，开口道：“我明天回学校，只住今晚。” 跟前无法忽视的存在使得黎洛后背紧绷，点点头，不是很在乎这个，她漫不经心地应道：“随你。” “这周还有点事，有个志愿活动。”宋祁于自觉解释，“还要去图书馆看书，要准备一个校内的比赛。” 黎洛不关心这些，对她一贯放养。 “都行，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宋祁于对这样的态度似乎不满意，回来一趟不是为了听她讲这个，直直盯着她的脸，宋祁于忽而拧眉，有些反复无常。 黎洛察觉到了，也感知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乎是贴合着。宋祁于刻意这么做，明晃晃的，毫不掩饰。 心口紧了紧，无缘无故就一悸。 “怎么了？”她问，不着痕迹别开视线。 宋祁于没吭声，有点沉默，一会儿才张嘴，挺直截了当：“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回来？” 黎洛不想问这个，对此无话。 宋祁于看着她，对她这样子早有预料，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也懒得拐弯抹角，一向只打直球，宋祁于不给缓和余地，当面较真：“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在不在这儿都无所谓？” 黎洛欲言又止，却不正面回答，只说：“我这阵子也比较忙。” “忙到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前两天还在实验室。” “所以呢？” “……” 这番质问有够生硬，也太过没头没尾。黎洛应付不来，一时语塞，开不了口，被问到了。 宋祁于径直说：“这么多天了，我以为你至少会找一下，最起码发消息问一问，而不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上次到学校其实没有看到人，当时是处理工作顺路经过那附近，临时才进去看看，但最后没找到对方——黎洛总是忙事业，到北京以后很少再关注宋祁于的日常情况，这么久了，她甚至不清楚宋祁于住在哪个宿舍，只知道这人的年级和专业，别的一概不了解。 那天只是进学校转了一圈，过后又出来了，还是折返回研究所，宋祁于对此压根不知情。 再后面的电话，也不是用自己的号打的，干完白天的任务后晚上又加班，手机早没电了，不想找数据线，于是顺手借同事的手机打的。拨了一次号，宋祁于不接就没再打第二次，而之后同事也没提过这人有回拨过来。 至于生活费转账，那算不上该有的表示。 以为宋祁于不在意这些，毕竟走得那么干脆利索，连提前知会一声都不曾有，黎洛愣了愣，本来可以解释，但瞧见宋祁于这个样子，却是无从招架。 宋祁于的行为过于反常了，某些不该出现的明面上的心思太浅，都快藏不住。本能的，黎洛不去深究，与之面朝面，双唇微动，没能做出合适的回应。 半晌，面前的压迫感很重，黎洛不由自主稍扬起下巴，纤瘦的背靠着后边的书架，垂着的胳膊抬起一点又放下，指尖下意识微曲起，当作完全不懂，什么都没解释，面上的神情沉稳，一直是那个平静淡定的样子，柔声细语道：“上面派了新的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得比较紧凑，这段时间还没空下来……上周都是在外面，我也是前两天才回这边。” 显然就是借口，还是十分拙劣的那种。 再怎么忙也没到问两句都抽不出空闲的程度，除非原本就有意疏远，躲着对方。 对这样的敷衍一点不意外，宋祁于脸上淡定，目光还是那么落到黎洛身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似乎不爽利，可没做什么。 黎洛不适应，再扬了下脖子。 她们现在基本就是“困”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变化，以及黎洛的故意避开。 成心的，宋祁于动也不动，看到黎洛习惯性的避嫌动作了，却无动于衷，反而不着痕迹地再上去些。双方的腿都挨到了一起，不知是宋祁于先碰到黎洛，还是黎洛往后仰时，不小心反倒挨到了这人。黎洛顿住，似是被火烧到了一般，立马就躲了躲。 可惜地方就这么大一点，没法儿躲开。 双方之间的举动登时就变得怪怪的，超过了那条早就明确的界线。似有若无的暧昧在空气中流动，周遭的沉闷使得这里更加压抑，有的感觉在这时被忽然放开，逐渐染上了一层不清不楚的意味。 分明还没怎样，也就到这儿了，宋祁于还是规矩安分，都没摸到黎洛一下，分毫的逾矩行径都没有，但大抵是一开始就被她问住了，脑子短路，一时竟怔在当场。 俨然成了生锈的机器，黎洛老半天都转不动，她左手扶在身后，胡乱中撑在书架的其中一层，不知摸到了什么硬的、带尖儿的东西，好像是个摆件，还挺重。轻轻一扫，摆件就被拂地上了，“砰”的一声，砸地板上很重。 不带犹豫的，宋祁于也在片刻间拉了黎洛一把，避免被东西砸到。 可也是被往前一带的同时，黎洛思绪空白，行为不受控制，整个人还没缓过劲儿来，身体就做出了相应的举动——不由自主就要推开宋祁于，不给碰到，然而却忘了她俩是站在哪个地方，还有后边那一大摞高高摆放的书籍。 她们撞到了书架，重重的。 架子上本就摆着一堆乱糟糟的物品，不止是书，七零八落地堆放着。最边上的书一半悬在外面，受力摇了摇，刷地就落了下来。 纷纷跟着一块儿倒，别的物件也往下掉。 黎洛又是条件反射性要让开，随后一转身就跌到朝宋祁于怀里。 对方立时就扶住她，不顾倒下的那一边，眼疾手快将她反扯到远离书架的另一方，揽住她的腰身，把人严实护着，自己则挡在背面。 啪嗒啪嗒…… 书那些一股脑儿掉下来。 跟前的宋祁于闷哼了声，抱着黎洛吃痛。 黎洛迟钝了半秒钟，随即也拉宋祁于一下。 稀里糊涂地退几步，中间被绊了一跤，只觉得身上一沉，眼前的世界都是颠倒的。 得亏这里不大，这边的两平米小书房和不远处的床没有墙和另外的横隔挡着，她们摔在了床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这下是真的挨一起了，身子紧贴身子。 黎洛脑海里又很空，就那样搂着宋祁于的脖子，与其亲昵抱着，往上抬抬头。 宋祁于亦在此时低下脑袋。 …… 不偏不倚的，湿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各自的温度从唇齿间渡过来，轻轻擦过，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双方都愣着了。 黎洛的瞳孔都一缩，宛若被重重打中，呼吸都随之停止。
第106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宋祁于的手还掌在黎洛腰后，用力护着，来不及放开。倒下了, 像定格在那里的雕塑，无心而为之的意外让她也猝不及防，同样后背僵直, 心口都不由得跟着跳了跳, 猛地收紧。 身下的沙发是软的, 怀里的人也是，一股子别样的热意蔓延至头顶，来势汹汹。 属于另一个的气息极具侵略性，也温暖缱绻。 陌生的、从未有过的感受如潮水席卷，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分崩瓦解。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了, 黎洛趴在上面, 半扎起的头发垂下一两缕, 尾端卷曲地落到宋祁于颈侧。头一回有这样的经历, 过去三十多年里从来没发生过, 绕是她一贯正经冷静, 这会儿所有的自持和理智全都成了浆糊，变做一团搅和不清的渣。 方才唇上的碰挨太明显了, 想要假装没感觉都难，没法儿忽视。黎洛一直都懵的, 没搞明白怎么就这样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倒在宋祁于身上, 很久都一片空白。 地上的凌乱, 这一隅光线昏弱。 整间屋子都死寂, 除了彼此的胸口的起伏，其他的好似不存在。 脖子上的痒让宋祁于仰起下巴，险些又亲到……黎洛还没回过神，手下收收力，不由自主就抓着对方的衣服，眼皮子随之颤了颤。 呼出的暖热交互，浅浅的，顺着齿关直达心口深处。她今天化了妆，口红有点深，现在宋祁于唇上也有了同样的颜色。 其他的事物似乎在这时都被剥离开了，眼前只剩这么个人，容不下别的。近在咫尺的眸子与之相对，每一个变化都看在对方眼中，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 前后不过几秒钟，却显得格外漫长。 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比做了什么更为深刻。 比起先前的质问，这会儿的场景俨然是截然相反的发展，谁都没有料到。 接下来的走向也是。 等到稍微清醒些了，黎洛后知后觉，想要撑着胳膊起身。可宋祁于没给机会，而是脑子一抽就拽着她，胳膊箍在她背后，不让远离。 黎洛还没完全回神，对方就做了件彻头彻尾的混账事。 也许是处于冲动，也许是精神不正常了，宋祁于的手上移，压在了黎洛后脑勺的位置。只觉得又往下沉了沉，黎洛顿住，后一秒湿润就再次重现。 …… 越来越迟钝，愈发糊涂。 中邪了一般，事情到这一步就失控了，脱离了原有的轨道，一发而不可收拾。 宋祁于凑近，在她脸上挨了下，而后是嘴角，再向下，一点一点……慢慢地，将唇落到喉咙那里。 黎洛动了动，随即就被抓住肩膀。 窸窸窣窣。 这才慌了神，她要躲开，动作有些大。 但毫无作用，不影响后面的那些。 宋祁于变了一个人，死死扣着她，目光逐渐深沉。 呼吸声很重，一下，再一下。 黎洛稍稍挣动，还没做什么，下一刻就又定住了。 脖子上的刺痛感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强势，以及某些不再遮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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