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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二妮瘫了,成了废人一个!干不了活不说,还得要人寸步不离地伺候着。 再说瘫了的人他见过,腿很快就会萎缩得像枯树干似的。到时候莫说别人不会惦记二妮的身子了,连他自个儿都觉得恶心。 可要是现在退婚,村里人肯定会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他无情无义,再说他从前耗费的心力钱财,也全打了水漂。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既不吃亏,又保全了名声。 苏大牛盯着鄂颜的目光开始从她的脸上龌龊地慢慢往下移。他可以先把人强要了,然后再以二妮身子不干净了为由名正言顺地退婚! 鄂颜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苏大牛脑子里在想什么狗屁。做梦呢!别说她现在只是瘸了腿,哪怕真就瘫在床上动不了了,这杂碎也休想占到她半分便宜! 苏大牛猛地伸手把住了鄂颜的膝盖,眼睛红得发光:“二妮!咱们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有的事晚一点不如早一点。你家附近没有人家,你叫也没用,听话一点哥哥保证不弄疼你。” 鄂颜没有惊慌也没有躲闪,反倒是笑盈盈地将手覆在了苏大牛粗糙的满是泥垢的手上。 “这就对了。你迟早都是我的人。”苏大牛撅着臭脸朝鄂颜扑了过去。 鄂颜借着苏大牛起身的力,用巧劲将苏大牛的手腕朝某个刁钻的方向一掰。 惨叫声瞬间响彻破屋。 鄂颜面色不改地挑起燃烧的油灯,朝苏大牛的裆间轻轻一扔。幸而家里穷,油灯里的油太少,只够让苏大牛受伤的。毕竟她现在还不想去坐牢,震摄一下苏大牛也就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中了邪的疯女人!!!”苏大牛一边惨叫一边用力拍打下面。 “我家附近没有人家,你叫也没用。”鄂颜瘸着腿站起身,先发制人地拿住了墙角的铁草叉。她只是内力没了,武功招式都还在,打个断了手的莽夫简直跟玩似的。 苏大牛被鄂颜玩得遍体鳞伤了才被准许离开,离开前他用剩的那只勉强算好的手亲手签下了退亲书和欠条,并且用嘴角的血盖了指印。 鄂颜满意地收下了退亲书和欠条。关于钱财,既然她可以去抢,为什么还要去挣呢?
第76章 宋寡妇干完活回来的时候, 鄂颜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家里的所有细软。其实也谈不上收拾,她们家徒四壁的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好收拾的呢? “二妮你这是?”宋寡妇满脸的疑惑。 “家里不能住了。”鄂颜手杵用竹竿制成的简易拐杖,看起来忧心忡忡地抬头望向屋顶:“娘你自己看。” “呀!”宋寡妇惊得把手里的兜子一扔:“顶咋破了?我记得今儿个没有刮风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又惊得一捂嘴:“二妮。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你没有事吧?”说着就上前拉住女儿的手细细地查看。贼要是为财来的还不怕,反正她家什么都没有。要是为了她俊俏的闺女来的, 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我没事, 那人被我打跑了,只是恐日后被报复家里不能再住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本就容易被人盯上,住的地方还这么偏, 真遇上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鄂颜一边安抚着宋寡妇的情绪,一边有条不紊地谋划道:“娘也不用担心咱们离开这里没地方去, 苏家大宅就是个极好的去处。今日我瞧苏家姑奶奶和苏家少爷都是温厚良善的人,咱们去宅子里谋份差事并不难。”她料定苏大牛咽不下今日的气, 肯定会伺机报复。敌众她寡,敌在暗她在明, 到时候只有吃亏的份,必须早做打算。 宋寡妇犹豫了:“东家是仁厚。只是帮东家做事终究比不上自个儿有一亩三分地来得自在, 哪怕也是租的东家的, 至少不必再一辈子低眉顺眼地伺候人了不是?”她想了想, 突然猛地握住鄂颜的手:“二妮!要不你和大牛成亲的事抓紧些吧?你婆母走得早,娘本来也打算等你成了亲跟着你们过去住,过两年帮着带带孩子的。今天有人闯进来的事也赶紧告诉大牛去,他认识的人多, 本事也大……” “今儿闯进来的人就是苏大牛。”鄂颜没有再多说什么,沉默着拉起宋寡妇朝门外走。 宋寡妇在错愕震惊中也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喃喃地重复嘀咕着:“为什么呀?你马上就要嫁过去的。为什么呀……”她嘀咕了一会儿便彻底闭上了嘴,脸色煞白地搀扶着脚伤未愈的女儿离开了这个虽然破败简陋却完全属于她的小屋。 女儿的亲事黄了, 寄人篱下的生活也即将开始了。 宋寡妇坐在鄂颜临时雇来的牛车上,脸上挤不出一丝丝笑容。她其实无所谓,可是她家二妮可怎么办呀?家里再穷二妮也是被她们夫妻宝贝着长大的,别说伺候人了,连重活都没干过的。 鄂颜没有察觉到宋寡妇担忧的视线。牛车颠簸得很,她带伤的腿在震荡中会撕裂的疼,车轮碾过草地时,她的鼻尖会感受到重重的碎草腥味。一切的感受都太真实了,真实得根本不像在梦境里。反而是从前的记忆在渐渐走远,变得如同梦境一般。 什么是幻,什么是真,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会不会一切都不是真的?阿白也仅仅是她脑海中编织出来的一个形象?一个供她寄托爱意的完美形象。 她想起了白天见过的那个被人称呼为姑奶奶的苏家女人。恰巧也姓苏,恰巧还和她家阿白那么那么相似……难道这也是她脑海中编织出来的又一个寄托爱意的形象吗? “那位苏家姑奶奶……”鄂颜望着远山鬼使神差地问道:“闺名是不是单字一个‘白’?” 宋寡妇沉浸在自身的担忧中,对于女儿的问话没有太在意,只是短暂回忆后轻轻地嗯了一声。苏家姑奶奶出嫁时场面之大是惊动了十里八乡的,她就是那日得知苏家姑奶奶闺名的。 “……”鄂颜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只给她留下一片雾白。苏白……苏白……苏白……她朝思暮想的名字怎么会同她一起出现在这里? 一个微弱的却令她狂喜的念头从那片雾白中轻轻闪过。@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也许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 苏白给予了王家母女二人很高的接待规格,高到宋寡妇一头雾水,高到鄂颜先前那个微弱的念头渐渐变得强大。 鄂颜要验证什么似的,用深深的定定的眼神望向苏白。 “婶子先别急着做事,二妮妹子养伤是需要人照料的。”苏白看到了王二妮深情款款的眼神,她将这种眼神理解为了感激,心里没有多想仍旧淡淡笑着道:“缺什么东西尽管找我拿,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再说大家本就是老相识,千万不要客气才好。”@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姑奶奶……”宋寡妇感动得直抹眼泪。 苏白亲切地递上自个儿的干净帕子:“婶子别伤心,二妮妹子一定会好的。以后你们住在这里,阿炬要帮治她是最方便的。”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正值脆弱无助的女主居然适逢意外天降男主家里!那她拉进度条还不容易?不拉得欻欻冒火星子她都不信! 等进度条拉完,她如果没有回到上一本书而是去到了下一本,那她就继续拉,直到回到阿颜身边为止! 鄂颜还望着眼前这个同叫苏白,可是对她的凝望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心在慢慢地往下坠,那个令她狂喜的念头再次微弱了下去。 不对!那个简直快要熄灭的念头忽然又燃烧了起来。她长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哪怕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阿白,也肯定不会往她身上联想的! 当鄂颜试图用从前与苏白共同的美好记忆试探一下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春娘匆匆忙忙地进来向苏白禀事了。 苏白按下不快的神色,耐着性子听春娘耳语完,起身笑着对鄂颜母女道:“你们先去歇息,我去处理点事。” 鄂颜正在脑海中挑选记忆片段的功夫,苏白就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门口。 *** 有的念头一旦在心里种下,就开始疯狂地发芽生长。尽管那个念头的可能性是那样的微弱渺茫,可是她实在太令人心动了。 鄂颜开始期盼和苏家姑奶奶的第三次见面。如果眼下这个场景是她和阿白一起来的,那从前的场景还要不要回去就完全不重要了。至于哪里是幻哪里是真也完全不重要了。 @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住在苏家大宅,鄂颜原本以为和苏家姑奶奶见面是很容易的事,可是她早盼晚盼,一连盼了好几日都没有盼到苏白的身影。倒是苏家少爷常常来看望她,帮她换换药正正骨什么的。 苏炬很规矩地用巾子覆着鄂颜的脚腕帮她正的骨,只是害羞不安到通红的耳尖还是轻松出卖了他的少年心事。 鄂颜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心动不已的少年,心里没有一丝丝波动,只是尽量学着王二妮的语气小心翼翼问道:“姑奶奶这几日很忙?” “嗯。生意上出了些事。”苏炬自然地跟鄂颜聊起了心事:“大哥才走不久,就有人趁乱想生事。” “唔……”鄂颜对苏家生意上的事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姑奶奶最近不在府上?” “嗯。”苏炬趁回话的机会匆忙看了鄂颜一眼,过后又觉得太失礼了,红着脸飞快转过身道:“你行动不便闷在屋里肯定无趣,我晚些时候带些解闷的玩意儿给你。” 宋寡妇在一旁纳着鞋底面带微笑。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最近落了地,瞧炬少爷对二妮的态度,二妮的未来怕是有着落了。难怪她们前几日来投奔的时候,姑奶奶对她和二妮那样周到。 鄂颜没直接拒绝,只是十分有礼地拜托道:“如果姑奶奶办完事回来,还烦炬少爷告知我一声。” “你找姐姐有事?”苏炬担心心上人是有难处不好麻烦他,所以专等他姐回来再说,于是劝慰道:“有事跟我说是一样的。” “没事。只是想当面向姑奶奶道谢,当日姑奶奶走得匆忙。”鄂颜答完这句就躺下假装要歇息了,没有再多讲什么。 *** 苏白觉得自己就是天选打工人,或者说得气派一点,天选CEO?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处理不完的工作,原主留给她的永远是个烂摊子。 其实论麻烦,生意上的事还在其次。 “听说乡里石桥的围栏破了个缺口,前不久有人赶车路过不慎掉下去溺死了。”春娘面带笑容,话里有话地道:“炬少爷常常去乡里,路过那桥的时候不少,要是遇到个暴风雨天万一出了什么事……” 苏白假装没有听懂:“难为你操着心,我会叫库房拨钱把围栏修好的。” 春娘吃了瘪,不太敢相信地问道:“姑奶奶是不是心软了呀?别看苏炬现在年纪还小正事也不干,以后万一图谋起家里的生意来,族里老人肯定是向着他的。” “我到时候就只能仰人鼻息度日是吧?”苏白揉着因处理公事太多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冷脸问春娘:“关于苏炬你还有别的主意吗?石桥附近人家不少,很难悄无声息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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