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郁面不改色:“你脚受伤了,先不要走了。” “好。”林渡溪应了下,然后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压抑不住的嘴角,她将头轻轻靠在安郁肩膀,眷恋似地贴着,贪得了一丝享受,却在下一秒就被人放下。 令人舒适的感觉抽离的过于快速,林渡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消失了,她不由得松垮下眼。 安郁忽略她的小动作,将她放下后将手中的药膏打开,然后轻轻托起林渡溪的脚,尽量不让她的伤再严重些。 她接了点凉水,浸湿毛巾后敷在脚踝处,时间到后挖了点药膏,点在脚踝处,然后轻轻揉着,目光严肃,好似在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严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林渡溪的变化。 被安郁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着烫,沿着脚踝徐徐向上,林渡溪心中雀跃,眸中流光溢彩,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疯狂的猛烈增长,她低下头,忍不住深情地看着安郁。 被安郁轻轻碰着脚踝就已经让她这般沦陷,她根本不敢想象和安郁亲密接触会发生什么,想着她脸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 安郁做完全部,道:“你等一会再活动一下,看看还痛不痛?”说着她起身,不期然对上了林渡溪深情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涵盖的情意太多,安郁分辨不出来,但是那多的快要溢出来的深情让安郁心底猛地一颤,她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我先去洗漱了。” 望着被人关上的浴室门,林渡溪低头看向自己被人精心照料的脚踝,她活动了下,已经不怎么痛了,可她还是皱起了眉。 为什么当时不摔的重些呢,这样阿郁就会一直照顾她了。 这样的阿郁对她好温柔呢,想一直保留着这份痛感,至少阿郁对她的受伤还是很在意的。 她甚至有种和阿郁重新在一起了的感觉,光是稍微想一下和安郁在一起的画面,林渡溪就雀跃的全身发颤。 维持着一种姿势实在太累,林渡溪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想缓解一下麻木的四肢,随后一种温热又黏腻的湿意让她猛然顿住。 她缓缓低头,望着自己刚换好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又看向放着水声的淋浴室。 她记得走廊另一处好像有间浴室,她趁着安郁洗澡的间隙跑去那里清理一下再回来。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第19章 安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望着墙壁上指针指着12的时钟,她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 刚才在浴室里想事情的时间太久了,一时间忘记了时间。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从她发丝滴下的水珠的“滴答”声,安郁看向房间的床铺,平整的被子上鼓出了个包,没有动静,看来林渡溪早早睡下了。 安郁只胡乱擦了擦还湿着的头发,将头发擦到半干后便准备入睡。 这间房间床的摆设紧贴着墙面,林渡溪睡在靠外的那一侧,盖着一张被子只露出一张恬淡的脸,安安静静的。 安郁无法从别处进入里面,她又不忍吵醒林渡溪,于是准备小心翼翼地从林渡溪身边走过去,在她抬脚正准备跨过去的时候,林渡溪突然翻了个身,带着被子窸窣的声音,把安郁吓了一跳。 安郁身子顿在原地,维持着抬起一只脚的状态,像座雕塑,等了一会,见林渡溪只低低呢喃了几句并没有被她吵醒,这才放心的跨了过去。 铺开被子,安郁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关上灯。在夜的低语中,一天的疲劳似乎就在这柔软的床垫上消散,还未等她舒舒服服感慨一句,就听到旁边林渡溪若有若无的呢喃。 安郁转头,面对着林渡溪,透过月光她清楚看到了林渡溪皱着的眉毛,以及忍痛的神情,薄唇一张一合似是诉说着痛苦。 安郁心下一坠,她朝前凑了凑,终于听清林渡溪说的什么。 “疼……好痛……好疼…”她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安郁的皮肤上,明明屋内气温适宜,她的气息却都带着寒意。 安郁蹙眉,伸手测量了下她额头的体温,并没有生病。 她收回手,独自思考着,蓦然想起上一次去聚会接林渡溪的时候,她也是靠在自己怀里皱眉喊疼,而这次她同样也是喝了酒。 是喝酒之后又吹了风的缘故吗? 安郁突然想起来以前看的报道,她想,她这样一个小咖都要有许许多多无法拒绝的宴会,也只是小心地不让自己喝醉。 林渡溪呢? 这么多年她一直这样吗?安郁心里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从痛的地方蔓延出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伴着生出些许酸涩。 安郁不逞多想,伸出双手轻轻按摩着林渡溪的太阳穴,希望能减轻点痛苦。 果然,不多时林渡溪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了下来,安郁一直挂起来的心也渐渐放松,随后只睡了几个小时的疲惫,连带着今天一天的劳累逐渐席卷了安郁的精神,她只眨了眨眼,便无法克制地昏昏睡去。 夜深,皎洁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倾洒进了室内,房间的地板连同被子上铺上了层银白的月光。 寂静的室内,床上的被子突然窸窣动了几下,发出突兀的声响,林渡溪猛然睁开双眼,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咬牙喘气,手下意识地要伸进口袋拿药,却在下一秒顿在原地。 这趟旅行,为了不被安郁发现,她根本就没把药带在身上。 无奈,林渡溪双手抱着头,狠狠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身子发着颤,静静忍耐着疼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痛感褪去,林渡溪像搁浅的鱼一样喘着气,浑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她的心怦怦跳着要脱离胸腔,身上早已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擦了下额头的汗,拉开被子呼吸空气,却在下一秒看到了安郁侧身的睡颜。 许是太过劳累,安郁觉睡得很沉,林渡溪刚才的动作并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像具可爱的玩偶一样。 林渡溪不由得勾唇。 阿郁现在睡在她的身边,即使隔着被子,但一听到安郁浅浅的呼吸声,她的心就被融化成一滩春水,陷进名为安郁的深海。 无法挣扎,也不愿挣扎。 今日安郁对她明目张胆引诱的不为所动又浮现脑海,她垂下眼眸,长睫微颤,偏执又执着的情绪从眸中溢出,她攥紧了手无声笑了笑。 阿郁不知道,今天她看到阿郁的反应之后,是真的很伤心,伤心到快要死了。 不可以接受,绝对不可以接受。 林渡溪颤着手,拂起安郁脸上垂下的发丝,入迷地看着。 看着安郁如此沉静的睡颜,林渡溪漆黑的瞳孔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心里逐渐漫上了些其他心思。 白天的劳累驱使下,安郁这一觉睡的很沉,不知什么时候,一种清淡的香气飘至她的鼻间,安郁鼻头微耸,香气牵动着回忆从她的记忆缝隙里逃出,蔓延至整个梦境,她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人。 和林渡溪自然的破了隐藏的薄冰后,安郁和她便成了普通同桌的关系。 两人会在课下简单的交流,也会相互问一些问题,提醒对方下节课要用的教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额外的交谈。 保持在朋友和普通同学之间的关系。 可这份关系却又有些不普通。 林渡溪不是善与人交流的性格,平常无人找她交流时便会坐在桌子上写着习题,旁人看来就是清冷不染尘世的仙子。 可每每安郁在她的身边,她便会放下她一直写着的作业,主动和安郁交流,并且会监督着安郁每天的作业情况,用时雨的话来说,就是安郁旁边坐了个老师。 安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往深处想,只认为是林渡溪对同桌的特殊照顾。 林渡溪学习成绩好,人长的也很好看,虽然不常和人交流,可交流起来说话声都带着轻柔,这样的人在高中时期不可能没有追求者。 安郁虽然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看法,却也是能在教室里的各处听到众人对林渡溪美貌的赞叹,也能注意到林渡溪从别班路过的时候其他班的人偷偷看她的眼神。 她也曾在某处走廊的过道听到几个男同学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她路过才听到他们的交谈。 “就那个,年纪前三,一个星期拿下!” 安郁路过的时候骂了句国粹,几个男生脸涨红下一秒看到是她又立马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安郁冷着脸走过去,几个男的吓得不敢动。 安郁觉得好笑,不过是只敢在背地里口出妄言,遇到有背景的就焉了。 这些事情太多太多,安郁不胜其扰,她不想在意却总是循着机会偷溜进她的脑海里,在此扎营住宅不愿离开。 而这些事也让安郁想起一件小事,高一时她总会收到一些人写的小纸条,内容不是想和她交朋友就是邀请她去玩,到高二时她却没有了这种拒绝的烦恼,尽管觉得奇怪但也舒心了一些。 高二的月考马上临近,班主任开始在讲台上说着高二第一次考试的重要性,无异于什么高二定高考的话题。 安郁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干燥的秋风吹过摇曳树枝,在地上撒了一层金色的树叶,反射着日光,格外耀眼。 到秋天了,安郁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人突然朝她这移了移,安郁闻到了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在她的鼻间,替代干燥的空气让她的鼻子瞬间舒服了许多,她混沌的大脑暂时清醒了些。 “老师来了。”一声温柔的提醒响起。 安郁回神,拿起笔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脑袋却又回到了混沌的环节,她低下了头等再想抬起头时,却发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脑袋里像有小人在跳舞,又痛又沉,周围的一切都在虚幻和真实之间旋转,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有人在她耳旁说话,像在询问她什么,声音还蛮好听的。出于礼貌安郁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就听见那呼唤远了些。 正当她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下一秒却被人一把捞起,她使不上挣扎的力气,就这么迷迷糊糊被人搀扶着出去。
第20章 安郁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被人随意揽着,手被摆着挎住那人的脖颈,她本想拒绝,可脑袋的昏沉却比任何时候来得都猛。 她无力的靠在林渡溪的身上,丝丝清香闯进她的鼻间,牵动她发痛的神思,耳边传来温柔的嗓音,沁着山泉水般清冽,可却像隔着层玻璃一样迷迷蒙蒙听不清。 好香好好听。 安郁最后的记忆便停留在清香,随后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目便是纯白的天花板,中间一盏发着亮的白炽灯,刺着安郁的瞳孔。 安郁伸手挡住光线,坐起身看向四周,又看向手上的针管,满脸疑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0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