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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带走他的。”血月宗宗主看着那马车,马车里的人和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进行了一次对视。他将芳华扔到半空之中,他的掌心发出一道红色的气流,气流将芳华牢牢禁锢。 “谁敢跟我作对,便是死了一条。” “啊啊啊啊......” 一声接着一声哀嚎声,芳华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煞白,红色的气血从她身上消失,她的面容渐渐扭曲。 宗主随手一扔,一群蝙蝠得到了命令,直接冲向那具奄奄一息的尸体,疯狂兴奋地啄食着那天然美味,发出低低的兴奋。 宗主毫无怜悯地看着那马车,轻轻吐出一句,“乖乖地跟我回去。” 马车:...... “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宗主一边威胁,一边解下腰间的笛子,正要吹奏那控制人的音律。 一阵狂霸的内力,让宗主立刻后撤。马车碎裂,一身白衣黑发的男子出现,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出场还是和以前一样炸裂 “跟我回去吧。”宗主说道。 “你这个杀人魔头,我要杀了你。你......”男子捂着头,他怒斥道:“你害我至此,害我名声尽毁,害我不人不鬼。” “害你?杀人魔头?”宗主冷笑一声,“都是你动手的,你手里沾了多少条人命。需要我帮你算算吗?八百凤城骑,五百血月宗弟子,还有十六.....” “都是你骗我?是你,就是你!!!” “呵呵!要不是你想要趁着上京内乱,带走凝儿,你会是这样的下场吗?!你一个布衣平民妄想带走凤城公主,也不好好看你。”宗主嘲讽道,“凭你也配?还真是谢谢你,你在内乱之时,袭击了雍城公主,导致她此生败了,一败涂地。” 两人交手数十个回合,周围飞沙走石,宗主的长剑狠辣阴冷,红色的内功护身。男子脸色一红一黑,掌风凌厉,伴随着长剑的锋芒。 两人近距离冷兵器交战,互有胜负。宗主继续说道:“我不像你,你杀友杀兄,双手沾满了同袍挚友的鲜血。我替你回忆回忆,你在那座地宫甬道,干了什么。十六璧月之一的雪山宗少主,原本要娶你妹妹的。结果......他被你一剑枭首......” “你胡说八道。” “燕孤城,天下第一剑客。被你废了两成功力,导致走火入魔,一夜白头。你知道吗?我的少主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一个骗子。” “是你给我下蛊毒,是你控制我!!!是你,都是你!!!” “蛊毒?燕孤城被我控制这些年,我让他滥杀无辜,他只是将人打伤。可没有你的邪气,你说到底就是心高气傲,自尊心太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掌控血月宗。你以为还是你们昔日的江湖吗?你们江湖十六璧月,如今还剩下几人。” “我要杀了你。我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救你。就该让你死在黑潮寨。” “好,你们十六璧月知道我的身份,让我想想还剩下几人?燕孤城,温若瞳,不会多嘴。那么,妙音阁阁主楚非语,你的妹妹,她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无情。” 白衣男子被宗主彻底激怒,他长剑挥出一剑,“君子无双!” 耀眼的白芒,让宗主退后数步。宗主捂了捂胸口,憋出一口鲜血,他吸收的功力,越来越难压制。他想起之前被那逆子谢沅翊伤了心脏,他的伤口裂开,鲜血汩汩涌出。他这伤就没好过。 而白衣男子却消失不见 宗主心里暗忖,他用了君子剑最强一招,他离死期不远了,必须找到他。 他的计划也到了收尾行动。 还有,他的身份快要保不住了。 ...... “我与血月宗宗主毫无关系,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燕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她的掌心微微渗汗,她握住了剑柄。她想到了死在青岩山下的那批死士,还有她的大监已经失踪三日了。 谢恪瞥她一眼,燕韶还在做困兽之斗,她这是不死心。燕韶根本不懂,最危险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宫斗战场,江湖斗兽场。而是谢沅翊的地方,疯狂偏执的谢帝,心狠手辣的血月宗宗主,他们一同驾临宁城。 “你知道吗?陛下已经知道你在宁城,你兴兵南下,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而你的燕南大监已经被陛下杀了。” “你去唐家,我也能猜出一二。唐家在血月宗逼宫,估计就是你的手笔。你想想看这后果会是什么?” “什么后果?死吗?本殿不惧。”燕韶压根就不信,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谢恪言尽于此,后会无期。” 某处宅院 “师父。”谢沅翊来到宅邸,便见到了一头白发的师父燕孤城。燕孤城回头,就见着爱徒谢沅翊,师徒俩四年未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而谢沅翊抱住了燕孤城,她说道:“师父,师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燕孤城抱着谢沅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这一生唯一的爱徒。他开口问道:“血月宗宗主对你好不好?” “......衣食住行从未短缺,打骂惩罚有过几次......温家唐家欺我辱我,他从未替我做主.......拿我当棋子,逼迫我干不喜欢的事情。当然我也经常折腾他,相杀相坑。”谢沅翊对于燕孤城的问话,她还是如实告知,“有朝一日,我定会杀了他。” 燕孤城看着她,谢沅翊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他将名剑不染放在她眼前,“当初,为师送你不染之时,你说过什么吗?” “我说我想要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你把左手伸出来。” 谢沅翊将左手递到燕孤城面前,燕孤城搭了搭她的脉,温柔地说道:“师父试着将你体内的蛊毒逼出来。师父之前中了噬精蛊,蛊虫有相似之处......” “师父住手。”谢沅翊右手握住燕孤城的手,打断了燕孤城运功,她固执地说道:“我不需要。” “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救你是应该的。” “那我就跟你断绝师徒关系。告辞!”谢沅翊说完,马上就拉起云千雪向外走去。燕孤城拦住她们,在谢沅翊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孩子真是的。” “沅翊,你别耍小孩子性子。”云千雪打着圆场,她对燕孤城说道:“燕前辈,你这里有不少好东西。我能逛逛吗?” “千雪,你想要逛就逛吧。喜欢什么,你就拿什么。” 等到云千雪走了以后,师徒两人在某个地方坐下。 燕孤城说道:“你是不是想问师父,比如世上是不是有办法解决情蛊的事情?再比如,有此方法,当年为何不用?以及我出于什么目的收你为徒?” “是。” 燕孤城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当年的办法就是利用噬精蛊,将作为载体的人将情蛊引到自己身上。以命换命,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 “你母妃的追求者众多,不乏有些冲昏头脑的人。你母妃之后毅然决然地进宫,这也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 “所以,这便是父皇囚禁楚祁的原因。”谢沅翊开口问道,燕孤城看着谢沅翊,足足地愣了三秒钟,他没想到谢沅翊会知道此事。 不好,难道......她知道血月宗宗主的身份 他又听着谢沅翊的冷嘲热讽道:“这便是父爱的独宠吗?所以,你们都知道他是谁?你们屈服了?” 燕孤城的沉默,验证了谢沅翊的想法。谢沅翊踉跄了几步,眼底的惊恐,彷徨,无助,她实在难以想象,杀人如麻的血月宗宗主,竟然是她的父皇。 父皇对旁人如何,对她绝对绝是宠溺有加。她想要什么,父皇绝对满口答应,丝毫不拖延。 而血月宗宗主对她就是非打即骂,甚至不惜废了她的全身经脉。把她扔在虎狼之地,任由宗内弟子折腾她,或许再想想看,谁有胆子敢做殿下的义父。 怪不得,他要求自己每日三遍问安 因为自己在宫里,从未履行过这种事情。 怪不得,他每天要求同桌吃饭 因为自己在宫里,从未跟他同桌吃饭 怪不得,她在宗里有个小病小灾,他就第一时间赶过来 因为自己在宫里,从未让他过来看过。又解释了温夫人为何从未向他提及过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温夫人不是讨好自己,而是她不想节外生枝。 谢沅翊怎能想到这样的结果,一下子都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温夫人会给她跪下,求她不要烧死宗主。她终于明白母妃留在宫里的原因。 “母妃留在宫里,就是怕他发疯。师父,你为什么能容忍他?你就不想着为江湖除恶,就因为他是皇帝。” “不是的!”燕孤城否认着,他站起来说道:“他修炼血月神功,吸了十一璧月的功力。十六璧月,包括你母妃在内的十五位好友,还是当年江湖排名前二十的十五位高手。整个江湖,因此受到了重创。” 风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们将此事隐瞒我,那姑姑是不是也知道?父皇就是我的义父.....”谢沅翊看到云千雪便止住话头。 云千雪逛了一圈从外面回来,她见着两人神色凝重。她问道:“沅翊,怎么了?” 谢沅翊拉起云千雪,对燕孤城说道:“师父,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客房 谢沅翊坐在软塌上,脸色异常的难看。而云千雪同样爬上软塌,伸出玉手将谢沅翊皱起的眉给抚平,温柔似水地问道:“怎么了?师父说了什么?” 谢沅翊看到云千雪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将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她微微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了?我的殿下,说这道歉的话。” “在你眼里,父皇和义父对我怎么样?” 云千雪拍了拍谢沅翊的后背,安抚般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父皇对你宠爱,事事以你为先。至于,血月宗宗主对你的确不好,你有理由恨他。” “父皇,便是义父。”谢沅翊痛苦地闭上眼睛,“谢长扬,他,他......他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我,我......他把我母妃十多个朋友,近乎吸干了功力。他灭了数十个门派,手上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他还将血月宗架空,害得血月宗九家精锐全灭,让血月宗成为他手里的利剑......可他还废了我一身经脉......他还拿母妃的遗体威胁我,我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堪,令人作呕的爹。他配做人吗?” “沅翊,你听我说好不好?”云千雪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谢长扬他确实恶贯满盈,落得下场什么都可以。但是,从帝王的角度看,他没有做错。” 谢沅翊身体一颤,云千雪用脸蹭了蹭她,她继续说道:“沅翊,你不要想着你是母妃的孩子。你站在谢氏皇族的角度想想看。你想想看全天下武功最厉害的十五个人,效忠于同一个人,加上有前首富林家的帮忙,你说是不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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