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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上百个宗门,千千万万的妖物都在瞬间聚集雁碧山。 人人都想要独占这一份资源,可这上古秘境最少也需要上百位出窍境以上的修士共同出力,再以大阵相撑方才能打开秘境,这样的力量任何一方势力都不具备,而且秘境只能容纳元婴以下的修士进入,所以在多方协调下决定合作,由各大势力宗主携手掌控阵法,再由各方势力集齐这百位修士,共同打开秘境,送弟子进秘境。 至于进秘境的弟子人选则是通过比试来决定,前五百名皆可进入秘境寻找机缘。 合作已经商定下来,只是细节还要商讨,这几日各方势力的领头人都频繁碰头,其中便有雁碧山八大妖王,狐族妖王年事已高,自是轮到狐三白去。 雁碧山妖王大都嗜血,脾气也十分古怪,妖族这边主要就是仰仗圆滑世故的狐三白在其中调和,但狐三白这两日来心情极差,自身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给人修的,他都寒着一张脸,旁的妖王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了,也就竺仙儿脸上还挂着笑容,只是她瞧着心不在焉的。 临仙山一直都是天下第一宗,虽然同为四大宗,临仙山也依旧死死压着其余三宗一头,只是临仙山宗主盛清凝没来,也就成了江谙主事,江谙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今日我们是来商讨比试规则的,可不是来看诸位脸色。” 他笑容谦和,语气却隐隐约约有威胁之意。 气势倒是吓人,只是在座的无人吃他这一套,狐三白更是冷哼一声:“谈谈谈,日日都在谈,你们还没有将比试的规则定好,门下弟子倒是有闲心调戏小妖了!” 江谙眼皮微微一颤,面上依旧挂着笑:“狐长老说笑了,要论样貌心性还是狐族的各位更好些,你们不戏耍我门下弟子都已是极好,又怎会是我们弟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人修当中唯一一个不跟江谙站在同一阵营的魔宗宗主——水峰笑盈盈地张了口,打断了江谙:“江长老不愧是江长老,说话就是好听的很,依着江长老的说辞,今日里白宗主要是将狐长老扒光了,应当也是狐长老占了白宗主便宜才是,毕竟我们白宗主可是正道人士,还是女流之辈,不像狐长老是只狐狸精。” 水峰声音落下,江谙和白余不约而同地黑了脸。 江谙是不满有人驳了他的面子,白余则是听出这人话中刻意戏耍她。 白余年轻时候倒是经得住开玩笑的,自从做了宗主,人就古板刻薄了起来,就连艳色的衣裳都没有再碰过,此刻身上还穿着一身暗黄色的道袍,满头青丝被束起,没有一根垂落的发丝。 她细白的面上渐显青色,朝着水峰瞪了眼,只是这一看就皱了眉。 白余识人的本领还算不错,这水峰明明是个剑眉星目的男子,可眼尾却比姑娘家勾得还艳,戏谑的话儿出了唇更是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等着白余和狐三白的反应。 白余轻叹一声,指尖轻软的灵光朝着水峰飞了过去:“水泞姑娘,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 灵力卷过,那‘水峰’连人带椅子朝后退出半截,腰间一根绸缎飘出,拍散了白余点过去的灵光,她嬉笑一声,灵光颤动,这篷帐中又哪里还有什么水峰,只剩下个穿着深紫色短衣的漂亮姑娘。 深紫色的布料上绣着特殊的图案,挂着些小巧的银铃铛,她轻轻一动就会响起悦耳的脆响。 她上衣很短,露着细白柔软的腰肢,轻轻摆动好似灵巧的小蛇。 腰侧有朵紫色暗花。 那朵暗花像是生长在她皮肤上的,随着她整个人摇曳盛开。 她下裙也很短,露着细白笔直的双腿。 “被认出来了啊,那可就有点不太好玩了。” 她又哪里是什么魔宗宗主水峰,她分明是魔宗圣女水泞。 江谙黑了一张脸:“你父亲呢?” 水泞扁扁嘴,她站了起来,又在瞬间跳上了椅子,细白的脚踝几乎要融进那铺了松软羊毛的椅背上,她猜得并不太稳,娇躯跟着椅子轻轻晃动,嘻嘻笑着:“我阿爹说你们日日商议就是不见商议出个结果,他有些乏了,懒得跟你们说话,让我来听听,听到了什么回去告诉他就好。” 白余身侧坐着林恙晖。 林恙晖望着水泞细软的腰肢,细白的双腿,看着她将踩椅子视为玩乐,低骂一声:“妖女,不成体统。” 水泞才不管他说什么,眼见着没了好玩的。 她轻轻拨动身上挂着的小铃铛,铃铛声响起,她的身体瞬息间消失在了篷帐中,椅子上只留下来了一片片黑紫色的花瓣。 水泞没听清白余的声音,白余可是听清了,她斜了眼林恙晖淡淡道:“林宗主,她爱穿什么是她的自由,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不爱看大可以不看,又何必出声辱骂。” 林恙晖眼底浮着一片乌青,双眼微微朝外凸着,他不可置信地瞪了眼白余:“白余,我可是你的长辈。” 白余不卑不亢道:“林宗主说笑了,你是盛涟门的宗主,我是寒枫林的宗主,你这声长辈不知是从何处论来的。” “混账!”林恙晖被她激怒,恶狠狠地瞪了眼她。 眼珠子转动,将篷帐中的人和妖都扫了一遍:“我看今日也不必再谈了!” 他愤然离开。 先是出了水泞这场闹剧,而后四大宗宗主还走了一人,江谙脸上的笑容几乎是绷不住了,他轻咳一声,目光在妖族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面色难看的狐三白、心不在焉的竺仙儿、只会吐墨汁的铎樶、八只眼睛都冒着杀机的乐羡、玩世不恭的夜浣、凶恶无比的蓑利、目光吃人的宿溯,算来算去只有迟迟不语的邬绣看着正常点,没有什么恶习。 江谙轻咳一声,故作从容:“邬族长,难道不说上两句?” 邬绣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她有朝一日能够被人点名让她张口,眸中露出一点点欣喜,不过她遮掩的还是很好,她反问了江谙一声:“你们真想听我说话?” 江谙大抵是疯了。 她们从前对雁碧山这些妖王都是不了解的,可因为秘境的事,先前没有谈拢的时候也是动过手,邬绣留给人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倒不是她有多强,主要是她长了张嘴。 黑乌鸦张口可是不祥。 白余还没来得及阻拦,江谙另一边坐着的古云宗宗主宋谨就先她一步开了口,他用力拽了拽江谙,差点将江谙从椅子上拽下去:“江长老,既是诸位妖族族长今日不想谈,不如我们明日再谈的好。” “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凑到了江谙耳边:“别让她张口,她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也是见识过后果了的。” 江谙笑着应承了下来,只是心中也将宋谨狠狠地记了一笔。 篷帐中的人和妖一一散去,转瞬间就只剩下了白余和江谙,白余指尖轻轻落在手腕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江谙,来的为何是你?而不是盛清凝?” 江谙没有回答她,她便又补了一句:“难不成你将你小师妹也暗害了?” 江谙掐了一把手臂,这才勉强维持住笑意:“不劳白宗主多费心思,掌门师妹有事脱不开身,不日就会来雁碧山了。” “是吗?”白余轻飘飘地承下了江谙的话,紧接着问了他一句:“江长老,你说卫南漪在哪呢?” 江谙故作困惑:“白宗主这是何意?” 白余托着腮,一改古板,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江长老,我一直在想当年拜师仪式上,你亲女指责你杀妻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也是当年参加拜师仪式的人之一,按理说她是宗主,送礼这样的事大可以不去的,不过那日拜师的还有江绪,江绪自己没什么份量,可谁叫她阿娘是曾压得她们这一辈人人都喘不过气来的卫南漪呢。 还好她去了,不然也看不到众目睽睽之下发疯到指责亲父的江绪,也见不到江蕊平力压满堂宾客的盛大场面。 现在想想都还觉得那日场面精彩不凡。 卫南漪的女儿可半点也不像她。 面对白余的步步紧逼,江谙眼中浮出了泪花,他微微扬起下颚让泪花憋在眼眶中:“我待大师姐情深似海又怎会害她,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那日白宗主应当也听到了,我女儿神识有些缺陷,怕是……” “最好如此。”白余呢喃一声,离开了篷帐内。 在白余离开以后,江谙摔碎了篷帐中所有的椅子,近乎癫狂地将白余骂了一遍又一遍,当然其中是少不了江绪名姓的。 他无数个日夜里都曾后悔,不曾将江绪一块杀了。 江绪活着只会坏他的事,可他现在杀了江绪又太显眼,好在江绪自己是个成不了事的,现在几乎人人都相信他亲女江绪是个疯子,没有人会相信江绪的话。 除了……江蕊平…… 江谙觉得江蕊平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不过还好江蕊平快死了,只要她死了,临仙山就没有可以威胁他的力量了,毕竟现在没有人比她手中的修炼资源更加丰厚了。 江谙从怀中拿出个碧绿色的储物戒指,在手中转了转,笑容浓烈了几分。 虽然花费的时间久了一点,但他终于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江蕊平真是个蠢东西,竟是让江绪将她的储物戒指转交给别人,她怕是已经将沈吟雪的话都尽数忘了,居然不向着临仙山的人,而是想将宝物都赠予外人。 江绪也是个蠢东西,江蕊平不让她碰戒指里的东西,她当真是从不碰戒指里的东西,因为不知道戒指里有什么,也不知道戒指的份量,不知不觉中让他掉包了戒指也不知道。 或许,他该谢谢卫南漪的。 如果不是她将江绪养得重信守诺,他还真拿不到这戒指呢。 他以前求了江蕊平那么久,都没能让江蕊平分给他多少好东西,现在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江蕊平的全部家当,不仅要感谢江绪和卫南漪,还得感谢那个能让江蕊平自愿赠与所有家当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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