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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修则是以族群而坐,最前面是赶来与她们护法的大长老,亦或者妖王。 妖王在主莲台的也就大长老在安抚族内人,大长老在主莲台的也就是妖王在安抚族内人了,她们的妖王和大长老一直都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沈素再次见到了蘅苒。 她昨夜跟她保证了不再跟余暮寒来往,今日倒真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瞥向余暮寒,只是脸色苍白虚弱的吓人,白色睫毛轻轻垂落着,生命力都像是被抽空了部分。 说实话,她觉得蘅苒不该来的。 可站在高台保护族人是邬绣职责的话,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安抚鼓励族人也是邬绣的责任。 沈素昨日里就看出了,蘅苒很爱鸟族,也很爱她的家人,那种爱意可以逼迫着她清醒几分。 她也是因为蘅愈才答应沈素不再跟余暮寒来往的。 蘅苒如果一直是只守信的白孔雀,那她很难再成为余暮寒的牺牲品,族人的生命会牵引着她走到余暮寒的对立面才是。 既然皈苍站在了主莲台,那下面的人自然成了竺仙儿。 皈苍还是改变了些竺仙儿,让原书中因为余暮寒葬送整个羊族的竺仙儿在大是大非的紧要关头,还是选择了羊族,没有分不清场合的靠近余暮寒,只是她依旧会频繁地望向余暮寒的方向,那眼中几乎是明晃晃的爱慕。 虎族和熊族过来的人,沈素并不认识。 水族是舵挝,虫族则是刚刚将艳霄放在了椅子上,独自下来的乐羡。 艳霄坐在莲台上,应当是刻意安排过了,她坐的离卫南漪很近,此刻是卫南漪在照顾她。 乐羡没有真要了她的命,只是她伤的很严重,此刻比蘅苒都虚弱,身上的伤口都止住血了,只是整个身躯还是血淋漓的。 她蜷缩在椅子上,别说是看上余暮寒一眼了,就是睁开眼都费劲。 沈素最为意外的还是狐族过来的竟然是狐柔和狐碧娘,狐晋金陪着江蕊平办事,她们族内也还有狐四涟那样的长老,万万不该轮到心智不全的狐柔,不过狐三白好像是有他自己的算盘,他让狐碧娘带着狐柔坐在很显眼的位置,他自己则是偷偷观察着盛涟门那些人的神情变幻。 一瞬间沈素就明白了狐三白在做什么了。 他怕是想用这种办法来找出当初将狐柔炼制成妖傀的人,只是这个人其实已经死了。 妖傀是从死掉的林青槐手中拿到的,依着林青槐的实力还不足以将一个元婴境界,血脉还十分特殊的狐狸制成妖傀,那就只有是站在她背后的林恙晖做下的。 那日里卫南漪将林恙晖杀的太着急了,竟是忘了问问这件事。 狐三白还想算这笔账的话,那就只有将当初跟林青槐和林恙晖来往密切的盛涟门人都杀了,林青槐都还有魏锦和跟伏媛两个亲信,林恙晖肯定也有。 现在这里十二灵根除了岑茵和盛清凝,几乎都到齐了。 除开宗门弟子和妖族,则还剩下些外来的妖和散,他们各自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着存在感。 这也是沈素一开始所期望的,只是事与愿违。 无论是她和阿绫,还是阮桐她们都在各自的莲台上表现的过于扎眼,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这场比试出现了一个妖修和人修都容不下的半妖宗门。 她们归一宗暂时没有人被点中上台比试,沈素她们也一一坐了下去。 沈素没有最前面,阮桐她们不约而同地将她挡在了最后面。 她后背抵在一棵树上,慢腾腾地望了眼主莲台的方向,唇边溢出一声声叹息声,她将水璃从储物戒指里拿了出来,她喃喃道:“天帮他,你帮帮我行吗?” 水璃算得上把顶好的剑。 好剑难得,更何况是蕴含着自然力量的剑。 不过拥有着极致火炎力量的江蕊平本身会炼制这样一把剑还挺不可思议了,这是把跟她力量相冲的剑。 这不会是江蕊平炼给镜衾的剑吧? 倒是很有可能,江蕊平似是热衷于给身边人量身打造一些兵器的,卫南漪的月煞长弓,沈逸文的青火双刃和冥凤炉,沈吟雪的裕灵剑虽然不是她炼制的,但也被她改造过,硬生生往里面塞了个仙灵。 炼制出一把好剑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就算是江蕊平从搜集材料到锻炼精铁,再正式练剑,最后剑成也应该要断断续续花费百年时光,这剑不太可能是炼制给沈素的,那江蕊平身边人还有谁最合适用水的力量,也就只剩下镜衾了。 那是不是说江蕊平其实后来已经默认了镜衾做她徒弟媳妇的事,只是抹不开面去找。 真是如此的话,沈逸文知道了,应当是会很高兴的。 沈素想着想着,思绪还是停留在了月煞长弓上,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将卫南漪的兵器给拿回来呢? 现在月煞长弓究竟是在江谙身上,还是在余暮寒身上? 沈素思绪烦乱,她将水璃在手中轻轻晃动,虚空中落下些碧蓝色的水波,浅浅的光晕在眼前颤动,月光映衬在上面,洒下些星星点点,好似片落在眼前的星河。 这把剑特殊,还极美。 “你的剑,借我看看。” 沈素跟前忽然多了一人,那是硬生生挤开林水嫣和阮桐的白余。 白余古板直接,演的倒是不错。 她分明见过她,此刻却装作跟她不相识的模样,一双眼死死盯着沈素手中的水璃。 白余见沈素不给,忙道:“我会还给你的,我只是看看。” 她眼中有浓浓的渴望,只不过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沈素一眼,而是死死盯着水璃。 沈素明白了。 白余不是演的,她是眼里只有剑,眼睛都没有往她脸上看。 沈素摸了摸水璃剑身,笑得有些无奈,她没想到白余痴迷剑居然到了不顾身份从主莲台下来,问她要剑观赏的地步。 她将水璃递了过去,白余连忙接了过去。 刚刚沈素在木莲台的时候,白余还在控制土莲台,还真没有留意到沈素何时拿出过水璃,这会儿看到了当然有些移不开眼了,她将水璃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抚摸,像是在对待最亲近的人,连声赞叹:“好剑。” 怪不得她非要将余暮寒形容成剑,她对剑明显比对人痴狂的多。 她是在主莲台上坐镇的人,现在跑了下来,当然是不太合适的,宿溯和蓑利一块下来寻她。 蓑利的目光在沈素手中青莲上瞥了眼,这才转向白余:“白宗主,你在闹什么?” 白余恋恋不舍地将水璃还给了沈素,可她目光还是在水璃剑身流转,不肯挪步,沈素见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只想着打发走白余,张口就给了白余保证:“等着比试结束以后,我再将剑借给白宗主细细观摩。” “一言为定!” 白余生怕她反悔,弯下腰抓起她手腕,对着她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拍完就走,这次不带一点留恋了。 她还真是…… 沈素刚刚哄走了扎眼的白余,左侧忽然多出来一人,正是刚刚就给她惹了祸的水泞。 水泞指了指沈素的剑,又指了指她的喉咙。 沈素困惑地眨了眨眼,不太确定这小魔女是不是暗示她杀了她。 水泞眼看着沈素没有看懂她的意思,立刻就急了,她上手就要抢沈素手中的剑,还没抢到手,一双柔白的手突然出现,朝着水泞额心猛地推了一下,水泞整个人就朝后一仰,差点是摔下去。 她揉了揉额心,看向了出手的人。 沈素也跟着她一块望向了出现在她左侧的人,居然是冒充着江绪,本该跟临仙山那群人坐在一块的弱轻。 她苦笑一声:“江姑娘,你们这是铁了心不让我好过啊。” 一个水泞,一个江绪,她们两都是恶名在外的人。 这会儿都坐到了她边上,沈素低调的梦算是彻底破灭了。 水泞恶狠狠地瞪着弱轻,那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冒出来了,弱轻也不在意,她只是轻笑一声,冲着沈素说:“你没弄明白这个小魔女的意思吗?她是说白余都看过你的剑了,她也要看。” “是吗?” 沈素下意识地看了眼水泞,水泞还真点了点头。 沈素和水泞都很是意外。 沈素意外水泞居然要学白余,水泞则是意外弱轻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只是看看剑而已,这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事,沈素将手中的剑递给了水泞,水泞也没有接了剑就跑,她在沈素身旁坐定,手掌肆意地摩挲着剑身,目光挑衅地冲着主莲台的方向扬了扬眉尾,那个方向是端坐着的白余。 白余坐回了台上,可目光还是时不时会落在水璃身上,此刻见水泞肆意摩挲水璃,怒意涌上心头。 她盯着水泞,死死咬着牙关。 沈素看明白了,水泞根本不是学白余,她是故意气白余。 水泞没有跟水峰告状的原因,沈素也反应了过来,这小魔女平日里娇气了点,可还是有些傲骨的,她不想水峰帮着她出头,她是要用她自己的办法报复白余。 水泞感受到了白余的怒意,嘴角多了些笑意。 她忽然间举起水璃,双唇慢慢靠近水璃,最后在碧蓝色的剑身上亲了一下。 主莲台上的白余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杀过来了,水峰拦住了白余的去路,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白余紧蹙着眉心坐了回去。 沈素看了看水璃,轻咳一声提醒着水泞:“水泞姑娘,这毕竟是我的剑。” 水泞目的已经达成,她将水璃抛还给了沈素,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沈素身边。 沈素再看时,她已经回到了魔宗那边。 水泞走了,弱轻可没有走。 弱轻在沈素手心的青莲上扫了眼:“你对上他了,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沈素极为坦诚,她确实是还没有想清楚她到底该怎样选才是万全之策,她目光微斜,轻飘飘地落在了余暮寒身上,又极快移开,她搭上了弱轻的手:“帮帮我。” 在没有东西遮掩气息的时候,她只有仰仗弱轻才能藏匿妖力的流转。 弱轻没有拒绝她,有了她的帮助,沈素灵耳的范围也就肆意扩开了范围,直逼跟她相隔甚远的余暮寒和曾关。 可能是因为前世相处过,余暮寒对曾关很了解,他们坐在一块还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了可以推心置腹的感情,互相倾诉着心事。 曾关刚刚是看着沈素上木莲台的,自然也看清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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